第 859 章 于虚无中道别
一旁紧绷的圣人松了口气，立马高声宣布了炼丹大赛开始。
一时间，各选手忙的热火朝天。
由于技艺不精，很快就有人炸炉了。
结果这一炸就像是按下了某种起爆器，直接轰轰轰炸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火药大赛。
“什么动静？”
被爆炸声吓了一跳的顾盛酩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向平台。
白鹿解释道：
“炸炉了，好多好多。”
“……”
忽然，白鹿好奇地凑到他面前。
“虚无，你为什么看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
“嗯……”
白鹿歪了歪脑袋，似乎想起什么，眼前一亮，认真说道：
“我知道了，因为你是虚无。”
“不见、不闻、不语。”
“不可观、不可触、不可名状。”
“真的假的？”
对于傻狍子的话，顾盛酩始终有几分不信，毕竟对方看起来就不像是会知道这些事的样子。
这时，苍星的声音轻轻响起：
“大概是因为你沾染的虚无太多，感知在那一瞬被剥离了，等你寻回记忆，会恢复的。”
“哦……”
顾盛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虽然他找回了一些记忆，但对于虚无，依旧还是一头雾水。
他刚准备继续发呆，耳边却再次响起苍星的声音。
“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
“我看不见。”
“你骗我。”
“……”
顾盛酩沉默片刻，老实回答：
“你在我眼里是一大团苍蓝色的光球，很亮很亮的那种。”
“没了？”
“对，就一个球。”
“哦……”
苍星的声音有些失落，也不知道到底在失落什么！
顾盛酩叹了口气，无奈道：
“其实在靠近的时候，我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也就是说，大致的样子，能看出来。”
“其他的呢？”
“没了。”
“原来这就是虚无眼中的世界吗？”
苍星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白鹿却忽然高兴地蹦起来。
“我是特殊的！虚无能看见我！”
“你那是闯进我家里去了！”
“呦——”
白鹿发出愉快的鹿鸣，根本不管咬牙切齿的顾盛酩。
“你家？”
苍星抓住关键词，眯了眯眼。
“所以是怎么回事？”
“就是……”
顾盛酩看了看还在傻乐的白鹿，心累的叹了口气，然后将虚无之海发生的事告诉了苍星。
得知此事后，苍星摸着下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很快，他邪魅一笑。
“也就是说，如果我能去到虚无之海，你就能看到我的样子，对吗？”
“好像……是这样。”
顾盛酩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虚无之海看到的东西，确实都是清楚的。
但是……
虚无之海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就算苍星身为帝元境，只要没有位面级法则的庇护，一定也会受到虚无的影响。
猜到苍星想干什么，顾盛酩连连摇头。
“不行，虚无之海很危险。”
“这不是有你嘛。”
“不行就是不行。”
顾盛酩严肃拒绝，虽说他和虚无有着超乎寻常的联系，但现在的他并不能完全掌握虚无之海。
如果对方被虚无侵染……
白鹿也一改平日的不着调，眼神深邃，就连声音也仿佛变了头鹿。
“苍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虚无法则的恐怖，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
“我当然知道，可我更不想留下遗憾。”
“……”
白鹿静静看着他，最终还是做出让步：
“三息时间，最多。”
“足够了。”
话音落，顾盛酩忽然感觉虚无之海被某种力量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一个人影浮现其中。
“？？？”
作为当事人的顾盛酩表示很懵逼，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公德心，怎么一个个老喜欢擅闯别人的窝！
他冲上去，恶狠狠骂道！
“这是我家！我家！！”
“不是什么景点！”
“出去！滚出去！”
“再不出去，我……”
下一秒，顾盛酩的骂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一张可以帅死人的脸，还有一双盛满温柔的眼睛。
“初次见面，尘。”
“……”
这句话刚说完，苍星身后的裂缝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白鹿焦急的声音从中传来。
“时间到了，你快回来！”
嗡……
时空凝滞。
虚无黑日，苏醒了。
眼看虚无的阴影即将落到此地，顾盛酩恍然回神，顾不上别的，上前就把苍星往裂缝里推。
“快滚啊！”
“别死我家里啊啊啊啊！！”
见他这般模样，苍星笑的更灿烂了，依旧站在原地，任由顾盛酩怎么推也不退半步。
顾盛酩沉默片刻，掏出无妄剑。
“出去。”
他的表情很冷，手中的剑锋芒毕露。
可苍星依旧笑着，看着他，那双苍蓝色的眼中藏着太多太多想说的话。
最后，他笑着叹了口气。
“命运在时间的尽头描绘了众生的轨迹，没有人能够逃离既定的结局。”
“只有这里，不受命运的束缚。”
“疯子！”
眼看苍星的身体正在逐渐失去颜色，顾盛酩狠下心，猛地将无妄剑往前刺去，带着对方撞入后方的裂缝。
苍星不闪不避，任由无妄剑贯穿胸口，纵容对方将他推入裂缝。
他只是笑着，看着满眼不解的顾盛酩。
“也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告诉你，关于你的一切。”
“从此，你将不必再追赶流星。”
“记住，往北走，在那赤霞汇聚之海，有你找寻的一切。”
“你……”
顾盛酩愣在原地，下一秒，九个金色的碎片就从对方被无妄剑贯穿的地方飞出，落到他身上。
不等他说什么，苍星猛地将他往外一推，将他送回虚无之海，自己则是坠落无边黑暗。
“在这场旅途的尽头，过去的你将成为自己的敌人，而未来的你，成为██……”
“往前走，别回头。”
“哦，对了……”
“还有，别忘记我。”
“我叫苍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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