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络绎不绝

消息传到东京，德川庆喜几乎崩溃。

三十艘战舰，全没了。

明军已经登陆长崎，正在向北推进。

他的武士们，在明军的枪炮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他召集幕僚，问：“怎么办？”

没人回答。阿部正弘跪在地上，说：“将军，投降吧。大明军队太强了，我们打不过。”

德川庆喜站起来，拔出刀，指着阿部正弘。“投降？武士的字典里，没有投降！”

阿部正弘抬起头，说：“将军，不投降，就是亡国。”

德川庆喜愣了一下，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咣当一声。

他瘫坐在椅子上，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以为自己的新式战舰天下无敌，以为自己的武士刀枪不入。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大明的军队，太强了。强到让他绝望。

明军从长崎出发，一路势如破竹。

日本各地的藩主纷纷投降，有的还主动带路。

没有投降的，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明军的步枪射程远，精度高，马克沁机枪更是收割人命的利器。

日本武士冲一次，死一片；冲两次，又死一片。他们连明军的阵地都摸不到。

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大阪。大阪是日本第二大城市，幕府在这里驻扎了重兵。

守将是德川庆喜的侄子，一个叫德川庆胜的年轻武士。他组织了五千士兵，还从民间征召了一万多名浪人，准备死守大阪城。

明军包围了大阪城，架起大炮，对着城墙猛轰。城墙是用石头砌的，厚实坚固，可在明军的巨炮面前，像豆腐一样脆弱。

不到半天，城墙就被轰开了几个缺口。明军从缺口涌入，与守军展开巷战。

说是巷战，其实是一边倒。

明军的步枪在近距离内一枪一个，马克沁机枪扫过去，血肉横飞。

日本武士挥舞着刀，呐喊着冲锋，可还没冲到跟前就被打成了筛子。德川庆胜最后被堵在城里的一座寺庙里。

他拒绝投降，切腹自尽。大阪城陷落。

明军继续向北，直逼江户。

德川庆喜终于绝望了。他召集幕僚，宣布投降。阿部正弘起草了投降书，派人送到明军大营。

孙德胜看了投降书，说：“投降可以。条件只有一个——日本从此成为大明的藩属，幕府解散，德川家族交出政权。”

德川庆喜别无选择，只能接受。

八月，明军不费一枪一弹，进入江户城。

德川庆喜跪在城门，双手呈上将军印信。孙德胜接过印信，对他说：“德川将军，你应该庆幸。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否则，江户城也会像大阪一样变成废墟。”

德川庆喜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明军占领江户后，朱兴明下旨，在东京设立“大明驻日本总督府”，管辖日本事务。第一任总督是孙德胜。

他的任务是维持秩序，解散幕府，改编军队，推行新式教育。日本，这个曾经狂妄自大的岛国，从此成了大明的藩属。

消息传回京城，朱兴明没有高兴，反而沉默了很久。

朱和壁问他：“父皇，您不高兴吗？”朱兴明说：“高兴。可高兴之余，朕在想，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朱和壁不解。“父皇，日本主动挑衅，我们反击，是天经地义。”

朱兴明摇摇头。“朕不是后悔打日本。朕是在想，一个国家，不能只靠武力征服。还要靠文化，靠制度，靠人心。我们把日本打下来了，可日本人服吗？他们心里恨我们。将来有一天，他们强大了，会报复的。”

朱和壁说：“父皇，那怎么办？”

朱兴明说：“要让他们服。不是靠刀枪，是靠文明。”

大明水师全歼日本舰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四海八荒。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朝鲜。汉城王宫里，朝鲜国王李珖正为日本人的蠢蠢欲动夜不能寐，忽然接到明军送来的捷报。

他展开一看，手都抖了。三十艘日本战舰，全部击沉。

明军零伤亡。他跪在地上，朝着京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皇上万岁！大明万岁！”

他爬起来，对身边的朴成武说：“快，快写谢恩表。寡人要亲自进京谢恩。”

朴成武也是热泪盈眶。他跟着李珖经历过那场宫变，知道大明对朝鲜有多重要。

没有大明，朝鲜早就亡了。

他铺开纸，提起笔，李珖口述，他一字一句地写。谢恩表写得很长，从当年宫变大明出兵写起，到后来驻军釜山，再到如今全歼日本舰队。

字字句句都是感激涕零。末尾写道——“臣李珖，愿永世为大明藩属，岁岁朝贡，不敢懈怠。皇上之恩，臣生生世世不敢忘。”

谢恩表写完，李珖盖上国王印玺，派使者连夜送往京城。使者骑的是最快的马，一路换马不换人，昼夜兼程。

琉球国王尚泰也收到了消息。他正在王宫里跟大臣们商议如何应对日本的威胁，听说大明水师大胜，三十艘日本战舰全军覆没，尚泰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对大臣们说：“你们听见了吗？大明赢了！日本人的舰队全没了！”

大臣们也是喜形于色。一个老臣说：“大王，这下咱们可以放心了。有大明在，日本人不敢来了。”

尚泰点点头。“传旨，准备贡品，寡人要向大明朝贡。”

安南国王阮福时也听说了。安南这些年一直受西洋殖民者的骚扰，苦不堪言。

他知道大明强盛，可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日本人的舰队，三十艘战舰，说灭就灭了。他感叹地对大臣们说：“大明，真是天朝上国。有它在，西洋人也不敢太放肆。”

大臣说：“大王，我们是不是也该向大明表示一下？”

阮福时点点头。“写谢恩表。感谢大明为藩属国撑腰。”

暹罗、缅甸、南掌、苏禄、爪哇、真腊、占城、哈密、吐鲁番……周边几十个藩属国，纷纷派出使者，带着贡品和谢恩表，赶往京城。一时间，通往京城的驿道上，车马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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