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白肉蛊
那目光没有恐惧敬畏,只空洞森冷令人生怖,就连半大的孩子也扒着母亲的衣角,眸中仇恨坦然无饰。
岑见月忽然见此,心里一惊,不自觉后退半步,咽了口唾沫,在姜时身后露出半边身子道:“这些人也太邪性了吧!”
姜时手指从一个特别精致的土坛子上移开,忽然冷脸挥手将手边的坛子挥掷地上。
陡然炸裂的声响将门外持械的众人定住,脸色死寂、惊醒、骇然,不敢再进。
姜时冷冷瞥他们一眼,不语,她不知道这些人是在怕她还是怕地上这团血红的“烂肉”。
岑见月从惊讶中回神,又愕然看向瓦瓮中流出的血块。
如流水一般自罐壁脱落,汇底而出,却又聚而不散,血红的质体中闪动着金色的经络,接触人气的瞬间诡异地开始蠕动。
众目睽睽之下,血色的杀戮变化形状,长出来一颗血红的头颅,无有支撑倚仗,只能从根部分出几十根细粘的触须,贴地滑动。
四周温度骤降,便是连门外都村民忍不住打个寒战,似乎第一次认识自己究竟养出了个什么东西。
可,怎么会这样呢!他只是想吃饱饭穿新衣,让家里富裕一些、儿女孝顺一点,身体健康,不要那么辛苦地耕地劳作而已,求神拜佛的欲望不都如此?为什么他们拜的神会这般丑陋?
不,丑陋也没有关系,神本无相,灵验就行,只要能满足许下的愿望,管它是神光普照还是浑身溃烂,爬满驱虫?大部分村民眼中惊讶哗然之后涌出的都是另一种狂热。
“前辈,这是什么东西啊?”岑见月靠在姜时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颗诡异的脑袋。
恶心是恶心了一点,但要是能用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姜时没有回答她的话,因为她也说不好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没见过一样完全和它一模一样的,但类似的,她在书上见过。
如果没错的话,它应该是——白肉蛊。
“尊神降世,佑我陈塘村。”村长带头跪下,堵在门槛外的人齐齐跪拜,神色癫狂,齐声高呼。
意外恰在此时发生,脚在外,一头磕在室内的两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离,人头落地,血液飞溅,嘴唇张合念的,求的都是自己的欲望。
岑见月皱眉,揪起地上重复求着富贵发达的老头扔向门外,却没那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不妙的预感成真,面色冷肃,抿唇道:“前辈,出不去了。”
姜时看着白肉蛊,一指弹出,生生从这层封禁中开出一条路,对岑见月说道:“带着这些人回去吧!”
之后的事情用不上他们。
“哦,好吧!”岑见月失落回答,动作却不慢,利索将地上的人打包,视线在触及一人时,顿了一下,虽然是光头,但确实是覃夫人的儿子,没错。
正在此时,一直昏迷不醒的覃祉贤突然睁眼,挣扎着起身,拖着恍若没有了的肢体靠在墙壁上,艰难喘息。
“这地下,还有一个、贡坛。”艰难说完,他不再多说,实在是开不了口了,眼一翻,头一歪,再次昏倒。
岑见月转头飞速看了一眼姜时,见她神色如常,仿佛并不意外的样子,不安的心方才稳了两分。
不管是不意外这地下的贡坛,还是不意外覃祉贤在这里,都不重要了,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带着这些人离开。
岑见月将这些人收入金司木鱼,“前辈保重,我们等你回来。”说完快速跑出,飞快往洞寰城赶,突然,飞在半空的身体突然一滞,心脏一缩,同一时间一张红色的符纸贴在身后,刚才诡异的束缚感消失,回头一看,不知何时漫天的红雾如潮水涌来,
岑见月眼一震,冷汗直流,不敢再看,苦着脸逃命。
血色的浓雾陡然炸开,从陈塘村散开,快速往洞寰城滚去,站在城墙上的人远远便看见红雾追着一女修往这边轧来,惊喊:“快关城门。”
岑见月闻声,身体一晃,差点被红雾卷住:关城门能防雾不成。
快速往城内飞去,却在路过那雀欢楼时眼睛瞥见坐在楼顶喝酒的孟三戚,惊喜呼道:“孟前辈,救命啊!”
孟三戚看着来势汹汹的血雾,又看了眼狼狈逃窜的岑见月,啧了一声,“今日不吉,不该出门的。”
岑见月喘着气,掠上楼顶,躲在他身后,“前辈,救救。”
孟三戚放下酒壶,叹息一声,“罢了,当日行一善了。”眉一凝,一刀祭出,随手斩去,劈开血雾,刀身铮铮,搅动血雾,以极强势的威势逼退血雾,正当欢呼声起时又卷土重来,血色更浓,更显狰狞。
“嗯?”
孟三戚摸着下巴沉思,看来得陈塘村那边解决完,这血雾才能消散。
故他也不纠结,指尖凝出一点神威,点在血雾无用不如就点在刀身上,隔山打牛了。
只一击,血雾被刀身震荡,血色褪去,笼罩在整个洞寰城的迷雾却久久不散。
而那些被血雾笼罩的人眼神又渐清明,回头看时,一个红色的等身血影倒在地上,再无危险。
“啊?啊啊啊!”惊恐蔓延,噪杂地奔跑,开关门的碰撞声东西共响,莫名有些喜感。
岑见月长呼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孟三戚身边,不动了,没了危机之后,她很想仰头倒下,又想起迎树他们还在金司木鱼的净化空间里,连忙将人倒出来。
然后,孟三戚就看到了几个衣不蔽体的青壮年倒在自己身边,嘴角一抽,又看了眼认真给小伙伴检查的岑见月一眼,扶额叹息。
岑见月疑惑地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给迎树喂药,被吸食太多精力了,她是真没想那么多,雅观不雅观的,根本……好吧,是有点重要,但跟着孟前辈安全,她是不会挪地方的。
这一幕,被赶来的柳应尘和重晏撞见,两人均是一愣,刚想转身回避,但脑子和身体不在一条线上,脑子想走,身子却僵在半空。
柳、重:“……”
孟:“……”
岑见月:“……”做什么呢这是?
最后,还是柳应尘从芥子里取出几件衣服给几人穿好,安置妥当才打破的这萧瑟情景。
“……就是这么回事。”岑见月咂摸下干渴的嘴,讲故事样地将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这么说来,那邪神祭带来的怕不止是血雾这么简单,要早做准备。”柳应尘看向陈塘村方向,神色担忧。
几人闻言不语,只将目光看向孟三戚。
别搞,他无能为力。
这个麻烦不在他业务范围,而且,屁股底下这雀欢楼可不安分,不盯着,定生异变,影响计划推行,不行,不行,还是得靠那“故人”自己。
正好的他也想看看,这洞寰城到底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岑见月失落明显,但要较真,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无亲无故,不过见过两回,怎么都够不上朋友的地步,怎会相助。
此刻,岑见月第一次懊恼自己修为的弱小,但她也明白,她这个年岁这般修为已是万里无一的,要稳重不可急躁,修炼太快也不是好事。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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