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一十章 自己想通的事，几头倔驴都拽不回来
第3511章 自己想通的事，几头倔驴都拽不回来
「你现在的表情很不错哦~」
鬼助站在怪医和若狭留美中间。
以他的身高，既不会遮挡拍摄，又能防备若狭留美对怪医发动突然袭击，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老师，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
若狭留美沉默不语，思考著对策。
抢下那台录像机？
距离太远。
且不说站在中间的小个子肯定会妨碍自己，另一个拿录像机的，从刚刚开始一只手就背在身后，站在这个位置，根本看不到他到底藏著什么。
硬拼，不利。
逃走……似乎也不行。
就算他们不追，只要将视频影像流传出去，『若狭留美』这个通过证人保护制度获得的合法身份也将失去存在的价值。
该死……
为什么这两个家伙，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软肋是什么！
若狭留美站在原地，看似还能保持克制，实则对这场逐步失控的危局已经没有了办法。
「老师，别想了。」
鬼助咧嘴笑著，「你那些小心思，可全都写在脸上了哦。」
心理战！
他在激怒自己，想要引诱自己继续上前缠斗！
若狭留美根据经验和常理做出判断。
可知道是一回事，有没有其他选择又是另一回事。
现在是信息网络时代，只要按下发送键，先前的那段影像就可以在以秒计的时间内传到任何地方。
再拖下去，每多一秒，她本就不高的胜算就要再减少一分。
硬拼。
这是唯一的办法。
鬼助的五短身材在这一刻反而成了优势。
不光底盘稳，关键还是耐打抗揍，想突破他的防守，要么进行远程的火力压制，要么以利破巧。
至于赤手空拳？
也只能拼命一试了……
若狭留美深吸一口气，蓄力保持重心下沉。
「诶诶诶！」
鬼助连忙前伸双手，一边摆动，一边往后退了几步，「你还想打啊！」
「……」
若狭留美的动作一顿。
鬼助一脸无辜地看著她，「……让我先问你个事儿呗？」
若狭留美依然没有说话，警惕著对方又想耍什么花样。
鬼助把这当成是默许，清了清嗓子：
「你的同伙呢？」
「同伙？」
若狭留美没再保持沉默，可依旧没能想明白面前这个小矮子的用意。
虽然从一开始，她就怀疑过白鸟任三郎的爆胎不是意外，但是哪怕汽车偏离了前往警视厅的路线，拐进了这条偏僻的街道，她依然不认为这两个人的目标是『若狭留美』。
怎么可能是自己呢？
很符合逻辑的分析是，他们原本的目标是警车，是那具名叫日下部诚的男人的遗体。
至于自己？
只是一个恰好被卷入这起事件的倒霉女老师，一个恰好跟白鸟任三郎同行的『附带品』。
直到那个穿著防护服、戴著口罩的男人，拿著摄像机从车上走下来时，她才猛然惊醒，这场劫持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为自己设计的。
「……」
鬼助等了片刻，也没等到回答。
「不说啊？行吧，也没指望你多配合。」
他看了看若狭留美下巴处那道不算太深，却依旧没有凝固的伤口，又侧著视线看了看怪医。
那一眼很短，但若狭留美还是注意到，面前的小个子除了观察自己外，还朝自己身后扫了一眼。
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过来吗？
果然不是错觉……若狭留美有些奇怪。
比起自己，这两个人似乎更加在意自己所谓的『同伙』。
这边，鬼助跟怪医对过视线后，脸上那股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遗憾的表情。
「看来是真没有啊……」
他嘟囔了一句，重新看向若狭留美，「喂，不教体育很可惜的老师，咱再商量个事儿呗？你看啊，录像我们肯定是不可能给你的，这个没得谈，你就别想了。」
若狭留美无语。
虽然知道自己未必能拿下对方，但这小个子未免也太欠揍了。
「但是呢……」
鬼助话锋一转，「我们可以让你走。」
他还在挑衅？不！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若狭留美把拳头捏得咯吱响。
要是走可以解决问题，她早就走了。
而且话又说回来，刚才是谁一球棒把她给拦下来的？
强烈的情绪波动导致若狭留美的右眼又是一阵刺痛。
可恶……
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眉头紧锁，有黑影自右眼球的视野边缘开始扩散。
再过几秒钟，这只眼睛就会完全失明，而更糟糕的是，她还需要应对两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对手。
「把录像交出来。」
若狭留美侧过头，用左眼正对著这边。
诶！？她在干什么……
鬼助原本还吊儿郎当地站著，看到若狭留美这个动作，立时觉察到了不对劲。
身为一名强者，他非常清楚『单眼对敌』意味著什么。
立体视觉会丢失，距离判断会出错，视野范围更是直接被砍掉一半……
除非是习惯了单眼作战的老手，否则任何人突然改用单眼战斗，实力都要大打折扣。
这个女的刚才跟自己打了那么久，水平可是一点也不差，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那她这是在做什么……鬼助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卧槽！」
他猛地往后跳了一步，双手握紧棒球棍，摆出一个防御姿态，「你这是……要开大招了对不对？！」
若狭留美：「？？？」
「放马过来吧！」
鬼助的眼睛亮得吓人，「你瞒不过我的，你刚才一直在隐藏实力！现在改用单眼，是因为接下来要用的招数，需要放弃双眼的视觉才能发动！对不对！」
「……」
若狭留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鬼助完全没去关注她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解说：
「你这一招叫什么？『魔瞳炎狱黑龙炮』还是『修罗邪眼冥杀波』……」
若狭留美沉默了。
她现在非常确定一件事……
面前这个矮子，是个弱智。
若狭留美到底还算克制，怪医一点也不惯著，直接骂出了声，「你是白痴啊！」
「干嘛？！你找打啊！」鬼助自动对号入座。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眼睛有问题？」怪医知道鬼助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果断转移话题。
「眼睛……有问题？」鬼助看向若狭留美。
若狭留美依然侧著头，用左眼看著他。
但那眼神……确实还蛮复杂的。
「咳……那什么……」
鬼助干咳一声，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若无其事地解释道：
「……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你们不会真以为我是这么想的吧？什么『邪眼开天焚龙波』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招数嘛。」
都这么一会儿，你都已经起三个名字了……
若狭留美无语。
不过被鬼助这么一搅合，刚才那种生死攸关的紧张感，还真就消散了不少。
具体体现在，若狭留美腹诽过后，发现遮挡右眼的黑影也停止了扩散。
她深吸一口气，「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
……
「什么？鉴识官被人打晕，若狭留美下落不明？」
搜查一课的办公区内，黑田兵卫的声音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齐齐看向低著头，等待挨训的白鸟任三郎。
「开车的『鉴识官』长什么模样，你还记得吧？」
「我……」
白鸟任三郎结巴了一下，也只能如实汇报，「我当时没注意。他穿著防护服，戴著口罩，我以为……」
「你以为？」黑田兵卫冷声打断。
白鸟任三郎一张脸涨得通红。
一个穿著防护服、戴著口罩，冒充鉴识官的人，从他手里接走了嫌疑人。
而他，连那个人的脸都没看清。
「马上派人去找。」
黑田兵卫到底还是能稳得住，没有选在这个时候大发雷霆，「记住！发现目标后不要擅自行动，马上进行汇报！」
「是！」
白鸟任三郎转身就走。
办公区内，其他人也各自忙碌起来。
尤其是平日里最常充当『挨骂』角色的高木涉，这会儿是大气都不敢出。
(╥╯╰╥)……叶先生真的很抱歉，虽然管理官就在近前，可是我真的不敢把申请表拿给他看啊。
黑田兵卫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什么头绪的他来到了走廊上。
日下部诚死了，但峰会爆炸案的余波仍在扩散，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满是疑点的若狭留美。
这些事一件又一件地冒出来，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背后有一只黑手，正在把这些事推到他的面前……
「黑田管理官。」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田兵卫转过身，看到叶更一正从询问室的方向走来，手里还拿著一罐咖啡，「部长让我来问一问具体的情况。」
「目前……只知道警车离开帝丹小学后，很快就驶入了一条小路。」
黑田兵卫也觉得面上无光，「交通执行课说那段路没有覆盖监控，说明绑架犯事先去附近踩过点的。」
「找到目击者了吗？」叶更一又问。
黑田兵卫本就可怕的脸更加可怕了，「近期东京市区接连发生事故，警车出动的频率太高了。就算有人看到那辆车，也只会以为是正常的警务行动。」
「嗯……」
叶更一又喝了口咖啡。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其实也没什么波动。
因为这条路就是他选的。
还有警车会被路人当成正常警务行动忽略掉这点，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峰会现场发生爆炸后的那场物联网恐袭，让东京的混乱上升到了一个高度。
事实上，就算没有事件，一辆没有开启警报的警车在路上驶过，也很难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而他要的，就是这个『乱』。
若狭留美失踪的越久，跟她有关系的人就会越坐不住。
而另一边，他还可以通过鬼助和怪医，观察若狭留美的态度，从而进行多角度的判断。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绑架一名小学老师啊。」
叶更一一口气将剩余的咖啡喝完，「管理官，你觉得她会不会真的知道些什么？」
「现在还不好说。」黑田兵卫继续沉吟。
其实，他也在怀疑若狭留美。
但位处『管理官』这个职位，每一个抉择都代表著下一步的侦查方向。
他有些担心，万一将大批量警力投放到『若狭留美』身上，而这位小学老师只是幕后黑手投放的烟雾弹。
那么……
杀死日下部诚的幕后黑手，可能就没那么容易找得到了。
一旁，叶更一虽然不清楚黑田兵卫的具体想法，但引导警方调查若狭留美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随手把空罐捏扁，扔进垃圾桶，「管理官，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叶专家，这可不像你啊。」黑田兵卫被勾起了好奇。
「因为我很不安，管理官也发现了吧？」
叶更一举例道：
「日下部诚的U盘刚完成解密，人就这么死了，还有那位若狭老师竟然在学校门前被假警察带走，连白鸟警官都没能分辨出来，足以说明对方时机选择得非常精准……为什么？峰会爆炸案发生后，我们的调查每一步都比对手慢半拍。」
他顿了顿，「如果这些都不是巧合，那唯一的解释就是……」
「有内应。」黑田兵卫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叶更一点了点头，「而且，这个人还可以在接触到核心信息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出去。」
果然！叶专家也有这种感觉……黑田兵卫的独眼微微眯起。
可问题是，如果真的有内鬼，那这个人未免也藏得太深了吧，不仅能够事先获悉到警方的部署，每次还都可以瞒著所有人把消息传递出去……
等一下，传递消息！
黑田兵卫想起了什么，低声道：
「叶专家，你说会不会是……那款窃听程序？」
(_)……你要再不提『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引导了。
叶更一摇了摇头，「柯南说到底只是个孩子，日下部诚的同谋选择他，应该是因为那孩子出现在我们身旁时不容易引起我们的警觉，但监控一线刑警和公安……管理官你不觉得很夸张吗？」
峰会爆炸案发生到现在，黑田兵卫也好，风见裕也也好，叶更一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对自己会维持一种『合作但保留』的态度。
叶更一也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黑田兵卫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忽略掉这种可能。
当然，那些公安的手机，不会交给他检查。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也不是主动揽活，而是借机『避嫌』。
让黑田兵卫自己去想，然后做出那个决定。
至于之后……
叶更一看著黑田兵卫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等到这位管理官在经历了一番不得不查自己人的内心挣扎，发现这一切竟然只是手下人的隐瞒不报时，之后自然会本著『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硬著头皮来找自己，并主动分享他们查到的『若狭留美』的信息。
感谢：赢弑、书友20200718185818021、幻灭迷踪的月票；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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