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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7章 相认


莫塔里乌斯拄着镰刀,站在骨龙残骸之间,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灰琥珀色的眼睛透过破损的呼吸面罩,看向前方一步步逼近的几人,眼底没有慌乱,也没有被围住后的焦躁,反而是一种近乎压到极点的平静。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自己怎么可能收手。

    于是,莫塔里乌斯缓缓直起身来,将那柄[寂静之镰]重新握紧,镰刃斜斜垂在地上,刃口边缘还残留着刚刚大战时未曾散尽的死气与瘟疫火痕。

    而他的声音,也在这一刻透过呼吸面罩,低沉地传了出来。

    “塔其,你跟了尼凯尔这么多年,应该最清楚,我若是会回头,当初就不会下山。”

    莫塔里乌斯抬眼看着面前这几位灰烬坡城内最精锐的死灵强者,目光从龙人管家、亡灵将军,再到贝拉,一一扫过,最后才继续说道:

    “直接动手吧。”

    下一刻,四面八方的攻击同时压了上去。

    最先动手的是贝拉和她身后的死灵法师团,大片灰黑色的咒文光流像暴雨一样砸向莫塔里乌斯站立的废墟区域,诅咒、衰竭、腐蚀、减速和灵魂撕裂一层压一层。

    而另一边,科塞特斯已经带着数名精锐亡灵战士正面扑了上来,四条手臂同时提起兵器,重斧、钩镰、骨矛和斩刀一口气全压向莫塔里乌斯的胸腹与脖颈。

    莫塔里乌斯没有退,他现在也退不了。

    刚才和乌兹那一战,已经清空大半状态,骨龙坠落时的冲击又把他的铠甲、呼吸面罩和体内循环全都撞得乱七八糟。

    连主宰化身【奈尔伽勒】都已经暂时退去,此刻还能站着,本就已经是靠意志在硬撑。

    可即便如此,当那一片法术和刀锋同时压到面前的时候,他眼里依旧没有半点要认输的意思。

    莫塔里乌斯先是一脚蹬在骨龙残骸的断骨上,整个人借力侧移,让贝拉那第一轮诅咒法术大半落空,只剩少数几道擦着肩甲和背脊打过去,在铠甲表面留下一串迅速蔓延的黑痕。

    紧接着,他手中寂静之镰由下往上狠狠一挑,镰刃先撞开科塞特斯主手上的重斧,再顺势一偏,直接把一名从右后方绕过来的亡灵剑士从腰间斜斜切开。

    那名亡灵精锐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来,上半身便已经滑了出去,断口处死气和碎骨一齐喷开,尸身当场倒进废墟里。

    “拖住他!”

    贝拉在后方厉喝一声,手中法杖猛地往地上一顿,更多死灵法阵在莫塔里乌斯脚下亮了起来。

    莫塔里乌斯的反应仍旧快得惊人。

    他猛地把镰刀柄往地里一戳,借着这一顶一撑,整个人几乎是贴着那些魂钉的边缘翻了出去,落地的瞬间便直接闯进了贝拉那批法师的施法距离里。

    贝拉脸色一变。

    她显然没想到,莫塔里乌斯都打成这样了,竟然还敢不退反进,直接冲着他们这些脆弱的法师中枢扑过来。

    “拦住他!”

    她话音刚落,科塞特斯已经从后面狠狠干了上来,四条手臂带起四道不同方向的攻击轨迹,完全不给莫塔里乌斯闪转腾挪的空间。

    前方那两名法师也开始疯狂后撤,边退边补诅咒和灵魂冲击。

    可也就是在这一刻,莫塔里乌斯突然沉下了肩膀。

    他的动作变得更狠,也更直接。

    没有任何多余变化,也没有什么花哨技巧,他就是硬生生顶着一侧砸来的咒光往前冲,任由肩甲和肋侧再挨一轮腐蚀冲击,借此换到了那半步贴身的距离。

    接着,他一镰横斩出去,直接把左前方那名后撤慢了一拍的死灵术士连法杖带人一并斩断。

    “这家伙简直就是怪物啊——!!”

    黑暗精灵被这一幕吓得亡魂大冒,那边两名法师已经死了,她当场转身就想拉开距离。

    可她还是小看了莫塔里乌斯这种从尸山里一路砍出来的怪物。

    她才退了两步,便感觉一道阴影猛地压到了身前。

    下一刻,寂静之镰的长柄已经直接砍在她的法杖上,把整根杖身连同她两条手臂一并撞歪,而莫塔里乌斯则一手拽住她的肩袍,直接把她整个人扯到面前。

    黑暗精灵眼中终于露出真正意义上的惊恐。

    “等等——”

    莫塔里乌斯根本没听。

    镰刀翻转,斜斩而下。

    黑暗精灵纤细的身躯当场被切开一道深得吓人的伤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废墟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没了声息。

    “莫塔里乌斯,你休得猖狂!!!”1

    亡灵将军科塞特斯终于在这时彻底追上来,他四臂齐齐发力,兵器带着死气狠狠干砸在莫塔里乌斯身上。

    砰!砰!砰!

    三记重击几乎同时落下,莫塔里乌斯胸前和左肩的甲片当场爆开。

    他整个人都被打得一个踉跄,嘴里咳出一口带着毒雾味的黑血,就连握镰的手都微微发抖了一下。

    “莫塔里乌斯,你的生命就到处为止了。”

    莫塔里乌斯:“你废话太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竟主动迎着亡灵将军冲了上去。

    科塞特斯四臂同时挥击,四路兵器像网一样封死了前方,可莫塔里乌斯却硬是在最窄的一道缝里挤了进去。

    他任由其中一道钩镰割开自己腹部甲层,另一柄骨矛擦着肋骨捅进去半寸,通过以命搏命的方式,他换来的是自己整个人直接贴到了科塞特斯面前。

    咔嚓——

    一镰斩首。

    [寂静之镰]从近到极限的距离狠狠干抹过,星铁刃口直接切开了科塞特斯的颈骨和后方两条副臂的根部。

    对方整颗头颅连同半边肩背一齐飞了出去,四臂亡灵将军那具庞大的身体往前冲了两步,最后才重重砸倒。

    剩下那几名围攻者此刻已彻底没了先前的气势。

    他们原本以为,乌兹一死,莫塔里乌斯骨龙坠落,化身熔断,又被拖进这么多死灵精锐的包围圈里,怎么都该是强弩之末。

    可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明白,这位瘟疫公有多么的恐怖。

    莫塔里乌斯没有给任何人缓气的机会。

    他提着镰刀,一步一步向前,把剩下几名死灵精锐逐个斩翻,等到这一轮厮杀真正停下时,站着的人,竟只剩下了龙人管家塔其。

    龙人管家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出手,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找到出手的时机。

    而莫塔里乌斯自己,也已经撑到了极限。

    他拄着镰刀,单膝重重砸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腹部和肩背的伤口一处比一处深,血顺着破裂的甲缝不断往下流,连握着镰刀的手都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此刻的他,看上去似乎已经无力再战了。

    龙人管家站在不远处,始终没有立刻上前。

    他只是看着拄着镰刀、单膝跪地、浑身浴血的莫塔里乌斯,眼底那份复杂的情绪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终于将许多零碎的线索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

    因为他太了解这孩子了。

    莫塔里乌斯是他看着长大的,从苍白峰顶那个在极毒之地活下来的婴儿,到后来提着镰刀、穿行山地、统军作战的瘟疫公。

    塔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孩子虽然有时候看上去执拗得近乎偏执,但是他并不不蠢。

    也正因如此,他才终于明白,眼前这一路从底层杀上来、一路拿命去换命的做法,根本就不是一场孤勇者的绝路冲锋。

    这是谋划。

    是这孩子早就准备好的——一场死亡。

    龙人管家塔其望着莫塔里乌斯,说出了对方的谋划:

    “你很清楚,单凭活着的你,根本无法战胜身为霸主的尼凯尔陛下。”

    “所以,你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活着走到陛下面前;你想要的,是死在他面前,然后以另一种更可怕的姿态站起来。”

    莫塔里乌斯抬起头,隔着那副已经破损的呼吸面罩,看向自己这位昔日的老师。

    塔其继续说道:

    “死灵化,这只是第一步。你体内早就埋好了术式,等你真正走到濒死边缘,体内超位死灵法术就会接管你的身体,把你从人之躯壳里剥出来。”

    “可你想要的还不只是死灵化,你还要更进一步,把自己和一路厮杀作为一场取悦神祇的祭祀表演,以此来取悦以太中的四位君主——你打算让死亡不只是死亡,让腐朽和疫病成为你的第二具骨骼。”

    “你是想借着死而复生,去完成一次真正的升格。”

    说到这里,塔其的目光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所以你一直在求死吧。”

    这句话落下之后,废墟之间一时安静了许多。

    莫塔里乌斯剧烈喘息着,胸腔里带着血沫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地响着。

    可在这片安静之中,他竟罕见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也很哑,却像是终于被人看穿之后的一点释然。

    “不愧是老师啊。”

    “到底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他拄着镰刀,慢慢抬起头,灰琥珀色的眼睛透着疲惫,也透着一种早已下定决心的平静:

    “是,我的确没打算靠现在这副身体去杀死父……尼凯尔。我太清楚高峰之上的差距了,也太清楚活着的我,哪怕再往前走几步,终究还是差了一层东西。”

    “所以我会死在阿巴鲁斯,死在他面前,死在最合适的时机,等到我真正倒下,留在我身体里的那道超位死灵法术就会发动。”

    “到那时候,我会把这具人类的旧壳留在这里,把一路走来积攒的死亡、瘟疫、怨念和战意统统烧进新的身体里。”

    “等我再站起来的时候,我便不再是现在的瘟疫公了。”

    “我会成为传说中的骷髅骑士,成为拥有瘟疫位格与不死权柄的战争亡灵,然后继续往上走,继续去杀尼凯尔,继续去撕开这颗世界压在山谷与低地头上的高峰。”

    他说到这里,声音愈发低沉,却也愈发坚定。

    “只要我还能站起来一次,我就会继续为解放阿巴鲁斯而战。”

    塔其听完,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傻孩子,那叫慈父神选。”

    莫塔里乌斯听到这个称呼,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却没再争论,他只是拄着镰刀,缓缓站直了一点,像是在把自己最后那点力量重新提起来。

    随后,他看着塔其,低声说道:

    “那么,老师,来吧。”

    塔其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了莫塔里乌斯。

    废墟之间,很快再次响起了兵刃碰撞和血肉撕裂的声音。

    咔嚓——

    ……

    ……

    等战斗结束之时,莫塔里乌斯已经躺在地上,胸口被整个剖开,铠甲和血肉都翻卷着裂开,呼吸面罩早已碎了大半。

    他的嘴里一口一口地往外呕血,那些血顺着他的下巴,不断往下流。

    他整个人看上去快死透了,却偏偏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可他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

    相反,他一边吐着血,一边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断断续续,混着血沫,却带着一种极其清晰的遗憾与调侃:

    “老师……看来这份礼物,你是没办法提前拆开了。”

    而在离他不远的另一边,则是凄厉异常的塔其。

    这位龙人管家已经被彻底砍断了四肢,整个人倒在血泊中,黑色西装被撕得不成样子,胸腹也裂开了一道深得吓人的伤口。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狰狞,也没有怨恨。

    他面带微笑,闭着眼睛,像是终于看见那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真正走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而他留给莫塔里乌斯的最后一句话,也在这片血与废墟之间,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长大了,莫塔里乌斯。”

    伴随着塔其的死去,灰烬坡城这一场专门为了镇压瘟疫公而布下的围杀,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魔导公乌兹战死,科塞特斯、贝拉和一众死灵精锐尽数倒在废墟与血泊之中,连最后压上来的龙人管家也死在了莫塔里乌斯的镰下。

    至此,整支负责围剿瘟疫公部队全军覆没。

    而躺在地上的莫塔里乌斯,此刻已经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很困难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离死亡很近,而也正是在这种濒死的边缘,他忽然感受到,自己想要取悦的目标,正在把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共有两道注视。

    第一道目光,温吞,粘稠,潮湿,带着一种近乎慈爱却令人作呕的包容感,像某种不断膨胀、不断腐烂、不断分泌的巨大肉山,在极遥远的黑暗中缓缓俯下身来。

    祂的轮廓根本无法被正常定义,只能勉强看见无数层肥硕、腐败、溃烂却依旧旺盛生长的血肉彼此堆叠,脓疮、腐液、脓膜、烂肉和寄生的生命一起蠕动。

    【疾病、烂败、脓血、腐烂与永不痊愈的生机——这是最温柔的恩典!】

    祂在看着莫塔里乌斯,像是在看一个终于走到门前、终于有资格被自己拥入怀中的孩子,只要莫塔里乌斯再往死亡里沉半步。

    那股属于腐朽、瘟疫和不灭烂生的权柄,就会立刻灌进他的身体,把他从濒死的人类,抬成另一种更高也更恶心的存在。

    而另一道目光,则截然相反。

    那是一片赤红,是无边无际的猩红,是刀锋、甲胄、血海、断肢、怒吼和永不止息的杀戮在某处极高处凝成的黄铜王座。

    无数骸骨在王座下堆积成山,滚烫的鲜血化作江河奔流,铁与火铸成的巨大轮廓坐在那一切之上。

    祂只是用一种纯粹而暴烈的注视,盯着莫塔里乌斯这具已经打到支离破碎、却仍旧不肯倒下的身体。

    在祂的注视下,莫塔里乌斯感觉自己的致命伤已经变得无关紧要,只要自己想,自己就能够顶着无数这样子的致命伤一直战斗下去,且毫无影响。

    区区致命伤而已,哪有战斗爽来的重要!

    血神的垂青比慈父来得更加直接,祂不希望莫塔里乌斯继续躺着,祂想要对方站起来,一直战斗,一直挑战强者,一直爽下去。

    莫塔里乌斯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只要自己此刻真正咽下这最后一口气,慈父会赐予他腐朽与瘟疫,血神赐予他的厮杀与意志。

    而这两道伟岸到近乎不可抗拒的权柄,都会在同一时间把他推向更高层次的升格。

    这一刻的死亡,不再只是结束。

    而像是一扇门。

    一扇只要他倒下,就会被同时推开的门。

    可就在那两道目光越压越低,几乎已经要真正落到莫塔里乌斯身上的时候……

    以太深处,忽然亮起了一轮漆黑的太阳。

    它没有慈父那种潮湿而恶心的生机,也没有血神那种撕裂一切的暴怒。

    它只是高高悬在那里,漆黑、沉默、巨大,像一轮把光与热都烧成了绝对意志的大日。

    刚一出现,黑色大日便将那两道原本已经逼近的目光生生挡了回去。

    恍惚之间,莫塔里乌斯只觉得眼前的血色、毒雾、残骸与高远的以太景象都晃了一下,随后,他便看见一个人影,正蹲在自己面前。

    那是个披着黑袍子的金发青年,对方蹲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一点很明显的打量意味。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牢夏,在发现自家孩子居然打算顺着那两道目光往下走,甚至都快把“黑网贷”给签了的时候,终于还是决定亲自出手把网线给掐了。

    四君主的贷,哪有一个是正经贷。

    什么慈父低息,什么血神速批,最后还不都是先给你一点甜头,再把你整个人连本带利一起拖走。

    为了不让自己以后看着自家孩子追悔莫及、自己也跟着泪两行,夏修很干脆地把那两条已经快插进莫塔里乌斯身体里的“网线”给当场拔了。

    “咳咳咳~~~”

    莫塔里乌斯被这么一拔,原本还有点止住趋势的伤口,当场又崩开了,胸口和腹部那几道最重的裂口直接重新往外渗血。

    他整个人都被这一下扯得猛地弓起身来,接着就是一阵止不住的剧烈咳嗽,咳得肩膀都在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又急又乱。

    他现在是真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而这时候,老父亲已经很自然地开始跟他唠嗑了。

    夏修:“知道我是谁吗?”

    莫塔里乌斯:“……”

    夏修:“我是你父亲。”

    莫塔里乌斯:“……”

    夏修:“说真的,在我目前已经找回来的几个孩子里面,就只有你小子想着跟四君主借贷,也不知道该说你执着,还是要说你死脑筋。”

    老八莫塔里乌斯忍不住翻动眼球,同时又当着老父亲的面再次咳出血来了。

    夏修见状,一直在莫塔里乌斯身体上扫描的伟大灵性,在确定清除慈父与血神的影响之后,开始缓缓的修复他的躯体。

    很快,莫塔里乌斯原本已经快散架的呼吸总算重新稳住了,胸口和腹部那几处最严重的伤口也不再继续崩裂,虽然还远远称不上痊愈,但至少已经恢复了部分气力,够他重新坐起来。

    而他坐起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召回自己的武器。

    只听一声破风轻响,那柄跌落在废墟另一侧的[寂静之镰]立刻飞了回来,稳稳落进他的手里。

    莫塔里乌斯握住镰刀,动作还带着伤后的僵硬与迟滞,可那股戒备却一点没少,他抬起头,灰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夏修。

    夏修:“你想砍我啊。”

    莫塔里乌斯:“……”

    夏修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明白孩子心里的小九九。

    “有这种想法也正常,毕竟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来路不明,还一上来就说自己是你父亲,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

    “所以你想先试试看能不能对付我,可你也很清楚,你根本打不过我,而且更重要的是,你自己也已经感觉到了,你体内的血脉在告诉你,我没骗你。”

    莫塔里乌斯听完,依旧没接话。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真的朝夏修动手,而是默默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他也没打算继续问什么,更没打算顺着夏修的话往“认父”这个方向走,而是提着[寂静之镰],转过身,直接朝着远处高峰的方向迈步。

    那是霸主所在的方向,也是尼凯尔所在的方向。

    夏修站在原地,看着老八这副伤还没好透、结果转头就要继续上山找死的样子,忍不住抬起双臂,抱在胸前,就那样站着开口问道:

    “你要独自去对抗尼凯尔?”

    莫塔里乌斯没有回头。

    他只是提着镰刀,脚步停都没停,声音低沉而简短。

    “是的。”

    夏修:“需要我帮忙不?”

    莫塔里乌斯:“……”

    你看,这孩子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直接沉默了。

    夏修想了想,换一套说法:

    “要打个赌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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