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1章 慎言
“果然有埋伏！”
嘶嘶！
紫霜秋娴脸色微变，琴瑶和薇雨则倒吸凉气。
闻声现身的钟殊然、白剑尘、秦雨柔、陈乾、方松、冰颜他们也深感后怕。
两位圣座面面相觑，都吐出一口闷气。
青袍剑修在道会上的表现极其猖狂，但看样子也并未小觑姜天，否则也不会设下埋伏。
姜天这一来一去仅过半个时辰，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却有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经历。
“养剑家族的情报我已命人搜集，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位面，闭关修行，尽可能地提升实力。”六圣座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永恒位面，不能没有你！”
这番话，没人会不赞同。
白剑尘挑了挑眉，肃然道：“不灭境以下，姜天已经无敌手。但恕我直言，提升实力自是当务之急，但他离永恒境极巅不过一线之隔，接下来真正的考验，便是冲击不灭境！”
“不灭境……”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气氛忽然变得古怪起来，甚至有些压抑。
三圣座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六圣座的眼神也有一瞬间的回避，但他还是选择直面。
“说得没错。”
他以尽量轻松的口吻，回应这个问题，但这样的语气，反而让甲板上的气氛多出一抹更凝重的底色。
“对姜天来说，永恒境极巅从来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他闭关的目的就是提升实力，而提升实力必然要进阶，要突破。而要突破永恒境极巅，方向只有一个，那就是进阶不灭境！可在咱们永恒位面，想要进阶不灭境……没有位面之主大人的允准，根本行不通。”
“咳咳，是啊！”眼看六圣座正面回应这个问题，三圣座也不好再回避了。
“原本在咱们永恒位面，一个新的不灭境诞生是极其困难的——并非是位面之主大人有意藏私，而是位面的资源和底蕴大家心知肚明，实在太难撑起新的不灭境诞生。但现在不同了！”
“不同了吗？”众人看着他，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当然不同了！”另一道声音响起，竟是三圣尊从舱厅中走了出来。
“拜见圣尊大人！”众人连忙行礼，姜天也拱手致意。
三圣尊做了一个免礼的手势，继续他的表述。
“今次道会征战，姜天以一己之力将本位面带入上游水准，甚至达到上游位面前列的位置，堪称功德无量！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是整个位面历史上最大的功臣之一。接下来的进阶，位面之主大人一定不会阻拦，并且会不惜代价，倾力相助！”
“自是如此！”三圣座连连点头。
“姜天是位面的头号功臣，给他再重的奖励也不为过。”六圣座说道：“可咱们位面的资源，真能满足他的需求吗？”
带着六圣座的疑问，众人纷纷望向姜天。
是啊！
若是别人冲击不灭境，永恒位面底蕴再薄，也能拿出足够的资源助推进阶。
但当这个问题落在姜天身上，情况就不同了！
姜天的战力远超常人，血脉灵力总量和神念总量也远超常人。
同样地，他对修炼资源的需求也远超常人，不仅需求量极大，品阶的要求更加苛刻！
“所以，以咱们永恒位面有限的底蕴，真能支撑姜天进阶不灭境吗？”
众人已经默认位面之主不会阻拦姜天进阶，所以问题便集中在资源的数量和品质上。
这个问题同样让人头疼，就连三圣座和六圣座，也不敢轻易表态了。
所有人都看向三圣尊，在场只有他，最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三圣尊表情肃穆，眼神也有些凝重。
“这个问题，我想……”他看了姜天一眼，然后缓缓扫视众人，“不应该由咱们操心。”
“那……应该是谁？”众人愕然。
不由他们操心，又该由谁来管呢？
三圣尊大袖一挥：“当然是位面之主大人！”
“位面之主大人？”
“这……这不又绕回来了吗？咳咳！”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忍俊不禁。
原本还有些沉闷压抑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三圣尊的姿态着实让人感慨，仿佛一个不堪重负的掌柜，一挥手，把沉重的担子撂给了东家——两手一摊，您看着办！
“以姜天立下的战功，位面之主大人的确没有任何理由否决他的进阶。”
“不仅不应阻拦，还应全力支持，以彰显位面的姿态。”
“再者说，姜天的进阶，对本位面的最高战力，将是一个空前强大的补足！”
“没错！这对排名急剧提升，实力底蕴却来不及跟进的位面，太重要了！”
“这话的确不假，但你们想没想过另一个问题？”冰颜蓦然开口，语气比她的眼神和表情更冷。
“什么问题？”众人疑惑。
冰颜迎着众人的目光，用她那几乎能冻结虚空的声音说道：“姜天的战力如此强大，一旦进阶不灭境，多半仍将是同阶无敌的存在。那个时候……”
“闭嘴！”
“慎言！”
“不要说了！”
冰颜话没说完，便被三道严厉的声音打断。
三圣尊和两位圣座连声呵斥，让她闭嘴。
冰颜并不恼火，反而一脸平静。
该说的话，她已经说到了，虽然被打断，但众人也都明白她的意思。
三圣尊和两位圣座的反应，也让众人更加清醒，接着纷纷皱起了眉头。
紫霜秋娴和琴瑶、薇雨对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姜天本人，却是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波动。
冰颜的意思很明显——姜天一旦进阶不灭境，其恐怖的战力，必将对老一辈的不灭境大能造成冲击。
哪怕他无意炫耀，也会无可避免地触动位面之主的权威，形成一种力量层面的冲击和“挑衅”。
这种情况，不因他的意思而转移，哪怕他愿公开表态：我绝不挑战位面之主大人！
但当他的力量达到那个层次，当他像位面之主那样，站在这个位面的最巅峰。
那时，所有人都会向他仰望，而在仰望的同时，便会无法回避地看到与他并列的另一道身影——位面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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