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3章 追杀并未结束
刘东结婚很低调,真的就是简单的走了个过程,除了几个家人并没有告诉别的人。而马颖也是从刘涛嘴里知道的这件事,心里还埋怨刘东这么大的事也不知声,但知道他身份特殊也就没有说别的。
而金鑫却完全不知道。
“什么?嫂子?刘东他结婚了?”
马颖被她这一嗓子喊得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张了张嘴,想圆回来,可看着金鑫那双骤然失神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金鑫不是那种藏得住心事的小姑娘。她漂亮、嘴不饶人,可骨子里其实单纯得很。马颖认识她这两年,哪能看不出她对刘东那点心思?
“这事……回头再说,先去找刘涛。”马颖含糊地应了一句,赶紧起身出门。
金鑫站在原地没动,心里一阵心酸掠过。
刘东的山货铺就在隔壁,大下午的也没什么人,正懒洋洋的看着一本杂志,看见马颖过来连忙站了起来:“马姐,这么急什么事?”
“刘涛,你哥呢?能不能联系上他,我找他有急事。”马颖开门见山。
刘涛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我哥?他不知道在不在京都啊。怎么了马姐,出什么事了?”
“那你嫂子呢?她在京都吗?你哥临走有没有留什么话?”马颖追问道。
刘涛摇了摇头:“我嫂子这人您又不是不知道,除了找我哥,从来不主动给我打电话的。”
马颖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失望。
“发生什么事了马姐?”刘涛看出事情的严重性急忙问道。
“康达要……完了”,马颖失魂落魄的说道。
“到底怎么了?”刘涛有些急。
“有人要强买康达,是京都来的人”,金鑫调整好情绪走了进来说道。
“噢……,那我给我嫂子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我哥的下落”,刘涛连忙拿起电话打给刘南。
刘南也不知道刘东去哪了,他的身份特殊,不该问的绝对不问。但沈仲安这个人她也略有耳闻,只不过并没有什么交集,一时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说打听打听刘东的去向。
找不到刘东,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冷了场。好半天,一直沉默的金鑫忽然开口了,声音出奇的平静:“刘涛,你哥结婚多久了?”
刘涛可不知道他哥在外面的这些风流债,见金鑫问起便不加思索的说“去年夏天的时候,现在孩子都满月了,一对龙凤胎,听我妈说可招人稀罕了”,他眉飞色舞的说道。
“行了。”
金鑫打断了他,转身往外走,一时倒把刘涛闹愣了。
马颖跟刘涛摆了摆手,快步追了出去。
外面的马路边上,金鑫靠着个电线杆子,头微微仰着,眼睛看着头上火辣辣的太阳,一时之间竟有些痴了。
“金鑫……”马颖喊了她一声。
“我没事。”金鑫深吸了一口气,把墨镜重新卡回鼻梁上,淡淡的笑了一下,“我就是没想到,他居然结婚了,一直以为他……”
她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马颖知道她想说什么。
一直以为他是单身,一直以为那些若有若无的靠近是有意义的,一直以为……他看自己的眼神里,藏着点什么别的。
“马姐,你先回去,我出去走走。”金鑫说完,不等马颖回应,踩着高跟鞋就往外走。
四月的深城,下午的阳光毒辣辣地砸下来,街道上热浪翻滚。金鑫漫无目的地走着,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心上。
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一团棉花堵在那里,堵得她喘不上气。
刘东竟然结婚了。
这件事像一把钝刀,不那么锋利,可是一下一下地割着,疼得她眼眶发酸。
作为高程程的同学在火车站第一次见到认刘东,当时并没有把这个青涩的小新兵放在眼里。
可第二次在火车上邂逅,又在车站为了救她大展身手打得那些流氓屁滚尿流,被公安抓了竟然还有当兵的包围公安局解救他,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
再后来,两人接触得越来越多。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次见面,期待听到他的声音,期待他偶尔看向她时那个淡淡的笑。
她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她不是没被人追过,也不是没动过心。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是真的……
算了,不想了。
人家有老婆。
金鑫走到一家馄饨店门口,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很小的店面,藏在街角的巷子里,门口挂着不大的的招牌,炉灶上架着一口大锅,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正低头包着馄饨,动作又快又准。金鑫站在门口,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港岛,那个惊心动魄又让人留恋的夜晚。那一碗醉人的馄饨,自打那以后不管怎么吃,都吃不出那天晚上的味道了。现在她知道了,那天晚上让她觉得温暖的,不是那碗馄饨,而是坐在对面的那个人。
金鑫站在深城的馄饨店门口,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摘下墨镜,用手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她不会再去吃馄饨了。
———
珠海。
市人民医院。
刘东推开病房的门时,洛筱正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水,慢慢喝着。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病号服,头发散落在肩上,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但依然苍白,眼睛被厚厚的纱布围着,显然是重新处理过了。
“你回来了?”洛筱的耳朵很灵,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他。
刘东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要去一趟深城。”
洛筱端着水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什么时候动身?”
“马上走,那边的公司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急着让我过去”,刘东轻声说道。
“那还不赶紧去?”洛筱催促道。
“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在这儿。”
洛筱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她微微仰起头,那双蒙着纱布的眼睛直直地朝着刘东的方向看过来,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刘东,姐只是暂时失明,不是瞎了。我这双手还在,这双腿也能走。真要是有人找上门来,三个五个的我还应付得了,何况还有武警和军分区的人呢,你放心去吧”。
刘东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洛筱从来不是那种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人。她是一把刀,哪怕被布蒙住了锋刃,该杀人时照样能见血。
“好,那我走了”刘东站起来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
从珠海到深城并不远,但如果走陆路,要到羊城倒车,最快的方式是回到澳岛坐快艇到港岛,再从罗湖口岸过关,能节省一大半的时间
刘东对这条线路并不太熟悉,但他也知道澳岛和港岛之间隔着珠江口,海面上往来穿梭的快艇多如过江之鲫。那些快艇大多是私人的,船主们靠载客挣钱,速度也快,而且十分灵活,随到随走,不像正经的客船要等班次。
刘东又从拱北过了关回到了澳岛,那边平静如初,根本看不出来发生过枪战,在路边拦了辆的士:“去内港码头。”
澳岛的路很窄,老城区更是如此,两车道的马路弯弯绕绕,两边是老旧的葡式建筑,墙面上涂着淡黄和浅绿的颜色,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有些慵懒。车窗外闪过一家蛋挞店,门口排着长队,游客们举着遮阳伞,耐心地等着那一炉金黄的蛋挞出炉。
的士拐了几个弯,到了内港码头。这里不像外港码头那么热闹,没有豪华的客运大楼和免税店,只有几个简易的趸船码头泊在岸边,拴着大大小小的快艇。海面上吹来的风带着咸腥味,混着柴油的气息,扑在脸上有种粗粝的感觉。
“去港岛?马上走!”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的中年船主冲他招手,嘴里叼着半截烟,说话时烟雾缭绕。
刘东走过去问了价钱,没有还价,直接跳上了船。快艇不大,能坐七八个人,这会儿只有他一个乘客。船舱里弥漫着烟味和汗味,座位上的蓝色塑料布已经磨得发白。
“不用等别人了,我给你双倍钱,我赶时间”,刘东看了看表说道。
“好的靓仔”。
船主发动了引擎,马达轰鸣起来,快艇缓缓驶离码头,然后猛地加速,船头高高翘起,劈开碧绿的海水,朝着港岛的方向飞驰而去。
海风呼呼地灌进船舱,吹得人睁不开眼。刘东把夹克拉链拉到头,靠在座椅上,看着两边的海水飞掠而过。
珠江口的海水浑浊,黄绿交织,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远处偶尔有货轮缓缓驶过,巨大的船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汽笛声悠远地传来,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海上的风景单调,除了水就是天,偶尔有几只海鸥掠过,叫声尖利,转眼就被海风吹散了。刘东盯着海面,脑子里却想着深城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傍晚的阳光铺在海上,碎成无数片金鳞,晃得人有些眼花。远处有一艘货轮缓缓驶过,船身上的油漆斑驳,像是从六七十年代开过来的老古董。更远的地方,海天相接处有一道模糊的灰线,那是港岛的轮廓。
快艇的速度很快,船主显然是个老手,对这片海域熟得很,避开了主航道,走的是条近路。海面上的船不多,除了几艘渔船和货轮,就是远处一个小黑点,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刘东没在意,他的思绪还陷在深城的事情里。快艇继续飞驰,马达的声音忽然变了调,船主猛地打了一把方向,嘴里骂了句什么。刘东回过神来,抬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一艘二十多米长的白色游艇正劈波斩浪地迎面而来,船头像一把巨大的钢刀,切开碧蓝的海面,激起一米多高的浪花。
那游艇的速度极快,根本不是正常航行的速度,船身微微倾斜着,发动机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像一头扑向猎物的猛兽。
这不是意外。
海面很宽,以快艇和游艇的体量差距,对方完全可以提前避让。可那艘游艇非但没有转向,反而直直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妈的,要撞船了!”船主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地打方向,快艇在水面上剧烈地倾斜,几乎要翻过去。可快艇太小了,马力也不如对方,根本来不及躲闪。
刘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游艇,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而是追杀并没有停止。
游艇的船头已经近在咫尺,船身遮住了阳光,刘东能看见船底附着的贝壳和海藻,能看见海水被船头劈开时翻涌的白沫,甚至能看见船头撞击时飞溅起来的浪花里夹杂着的细小气泡。
“轰”,的一声——快艇像一只被汽车碾过的易拉罐,被游艇撞得粉碎,船尾高高翘起,又重重地砸回水里。碎片四溅,座椅、塑料布、一块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帆布,全部被抛向空中,散落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但刘东在船撞上之前的那一瞬间已经动了。他双脚猛蹬船舷,身体借力弹射出去,从快艇的侧舷跃入海中。
海水瞬间没过了他的头顶,咸涩的味道涌进鼻腔和嘴里。他在水下翻了个身,透过海水向上看去,看见了游艇的船底从头顶掠过,螺旋桨飞速旋转,搅起巨大的漩涡,把他往深处拖拽。
他屏住呼吸,任由身体被漩涡卷着往下沉了几米,然后才猛地蹬水,朝着侧向游去。
刘东的水性本来就好,又经过严格的海训,在水里憋气的时间可以达到四分钟,他并没有急着浮上水面,而是看到游艇缓缓的停下后迅速的靠了过去。
他相信船上一定有好几支枪口对着海面,只要他敢一露头,那就会被乱枪打死。
是什么人想让他死,情况显而易见,但敌人低估了他的水性,根本没有想到他藏在船底,手指抠着船头底下附着的贝壳悄悄的露出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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