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结果却令人沮丧

羽刃静静地看着翱霜，等他开口。

　　翱霜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雕刻的古老冰川纹路，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晶石灯幽冷的光。

　　“羽刃。”他低声说，“你觉得，我这次回来，真的只是‘忧心过度’吗？”

　　羽刃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长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翱霜也倒了一杯，递过去。

　　“王。”羽刃的声音很轻，“我知道，肯定不是你表面上说的‘抓贼’那么简单。”

　　翱霜接过水杯，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苦笑一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羽刃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平静：“是虎狮城那边的事？”

　　翱霜点点头，将杯中冰水一饮而尽，寒意顺着喉咙滑下，让他躁动的心情稍微冷静了一些。

　　“元筱和帝麟的孩子……可能出事了。”他声音低沉，“御龙山半座主峰塌了，龙泉被埋，龙蛋也碎了。”

　　羽刃的瞳孔微微收缩。

　　听到这样具体的惨状，他还是感到了震惊。

　　“谁干的？”

　　“一个叫彗的叛徒，投靠了一个……一个冒充兽神的家伙。”翱霜握紧了水杯，指节泛白，“那家伙实力极强，行事诡秘，帝麟和他短暂交过手，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是谁。”

　　羽刃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所以，帝麟怀疑，这个假兽神可能隐藏在某个大陆的高层之中，甚至……是我们熟悉的人？比如，我们这儿？”

　　“是。”翱霜放下水杯，站起身，在议事厅里踱步，“所以我们几个分头行动，各自回自己的地盘暗中调查。所以，我……就回来了。”

　　他停下脚步，看向羽刃：“你说，冰河之川真的像一峰长老说的那样，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羽刃的耳朵轻轻动了动。

　　羽刃也站起身，走到翱霜身边，与他一同望向窗外连绵的冰川，“冰河之川是兽世最早的大陆。这里的冰川之下，埋藏着太多古老的秘密。有些秘密，连我们自己都未必清楚。”

　　翱霜侧头看他。

　　羽刃继续道：“如果那个假兽神真的对上古之事有所图谋，那么冰河之川，很可能就是他的目标之一。”

　　“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从冰河之川的起源开始查。”羽刃转过身，目光灼灼，“那些最古老的记载，关于兽神最初降临的传说，关于各族始祖的记载，关于冰川之下可能埋藏的东西。”

　　翱霜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那些最古老的记载，早就残缺不全了。前些年我也试着整理过，但很多兽皮卷都风化损坏了，口口相传的传说也多有出入……”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羽刃的语气坚定，“王，我陪您一起查，水晶城的藏书阁，还有各个古老部族的祭祀之所，一点一点，把能找的都找出来。”

　　翱霜看着羽刃，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好。”他重重点头，“那就从明天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翱霜几乎是住在了水晶城的藏书阁里。

　　羽刃陪着他，两人几乎把藏书阁翻了个底朝天。

　　那些堆在角落里，落满了灰尘的最古老的兽皮卷和骨片被一卷卷搬出来，在长桌上摊开。

　　他们两个对着晶石灯幽蓝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推敲。

　　有些卷轴已经脆得稍微用力就会碎裂，羽刃不得不用冰系能量小心地将其暂时封固，再用极细的冰晶笔蘸着特制的药水，将模糊的字迹一点点描摹在新的兽皮上。

　　工作量巨大，进展却缓慢得让人心焦。

　　“这里……”翱霜指着一块边缘破损的石板，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象形符号，“这些符号，我在父王的笔记里见过类似的，好像是‘巨物’？还是‘地心’？”

　　羽刃凑过来，仔细看了半晌，摇头：“更像是‘裂隙’或者‘通道’吧，我也不太确定。上下文缺失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找到了一份关于“冰渊祭祀”的详细流程记载，但关键的祭祀目的和主持仪式的大祭祀部分，被不知名的污渍浸染，字迹完全模糊了，已经无法还原。

　　还有一卷用某种古老海兽皮制成的卷轴，上面记载着冰河之川与碧波之洋在远古时期的某次盟约，提到了“共同守护深渊之眼，以防灾厄复苏”。但“深渊之眼”具体指的是什么，又具体位于何处，卷轴的后半部分被撕毁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边缘。

　　“又是这样。”翱霜烦躁地将卷轴推到一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有用的信息永远在最关键的地方断掉。就好像有人故意把这些秘密销毁了。”

　　羽刃沉默地整理着被翻乱的卷轴，动作一丝不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王，您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故意隐藏，而是知道这些秘密的人，本身就不希望它们流传下来？”

　　翱霜一愣：“什么意思？”

　　羽刃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在幽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有些知识，本身就带有危险。知道得越多，负担越重，甚至可能招来灾祸。远古的先民们，或许在经历了某些事情后，主动选择让这些秘密随着时间湮灭。”

　　“你是说……‘深渊之眼’，或者类似的什么东西，可能是‘灾厄’？”翱霜皱眉。

　　“我不知道。”羽刃摇头，“但卷轴上写的是‘以防灾厄复苏’。这意味着，至少在他们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灾厄’是存在的，或者曾经存在过，并且被封印或看守着。”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的疑虑。

　　他们又尝试从冰河之川的地理变迁记录中寻找蛛丝马迹，也没有任何收获。

　　又过了两天，翱霜和羽刃将藏书阁里所有可能与古老秘密和远古祭祀相关的记载都梳理了一遍。

　　结果却令人沮丧。

　　信息支离破碎，矛盾重重，无法拼凑出一个清晰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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