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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1章 打门球


海婴在书桌前坐了整整一个晚上。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他低头、抬头的动作,那影子也跟着忽长忽短。

他先是在纸上写下“建设祖国”四个字,笔尖顿了顿,觉得这四个字太沉,像工厂里那些沉甸甸的齿轮。然后他开始想,自己能做些什么?

他列下自己的“优点”:学习成绩不错,每次考试都在前几名。可转念又划掉了——班里的学霸不止他一个,他顶多算“还可以”,离那种一点就透的天才差得远。

接下来是英语。这是他最拿得出手的,在美国待的那几年,口语和读写都像模像样。可他又皱起眉,在旁边打了个问号:“外国人英语不是更好吗?”这么一想,这点优势好像也没什么分量了,就像在一群专业棋手面前,他那点棋艺实在不够看。

钢琴、国际象棋、滑雪……他一样样数着,这些都是爸妈花钱请老师教的,他学得不算差,却也绝称不上顶尖。钢琴考级过了十级,可比起音乐厅里那些少年演奏家,他的指法里还带着生涩;滑雪能在初级道滑得流畅,到了高级道就发怵。这些技能,更像是生活给的点缀,算不上能“做事”的本事。

最后,他笔尖停在纸上,忽然想起什么——他住的房子,是家里的;穿的衣服、用的文具,是家里给的;甚至能去美国读书、学这些“特长”,都是因为爸妈的条件。他的生活像一株藤蔓,攀着家里这棵大树才长得顺顺当当,可要是离开这棵树,自己能扎下根吗?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纸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海婴看着那张被划得乱七八糟的纸,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沉。

他原本以为,跟着爸爸跑了一天,总能找到点方向,可越想越觉得迷茫。好像自己拥有的一切,都带着“借来”的影子,而真正属于自己的、能拿出来“做事”的东西,仔细一筛,竟没剩下多少。

夜深了,桌上的闹钟滴答作响。海婴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垃圾桶里已经有好几个同样的纸团,都是他一晚上琢磨出来的“答案”,又被自己一一否定。

他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心里的苦恼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原来“能做什么”比“该做什么”更让人发愁——他连自己究竟有什么用,都想不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海婴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下楼时,周姥姥正坐在堂屋剥毛豆,见他耷拉着脑袋走来,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哟,海婴这是咋了?昨儿夜里做贼去了?眼睛熬得跟熊猫似的。”

海婴走到姥姥身边坐下,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太姥姥,您别笑我了,我都快愁死了。”他抓了抓头发,语气里满是沮丧,“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自己有啥能耐——学习不算顶尖,特长够不上专业,连帮家里做点事都笨手笨脚的,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周姥姥放下毛豆,用围裙擦了擦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傻孩子,哪有这么说自己的?你忘了去年汛期,你帮隔壁李奶奶挪花盆,一盆盆搬得满头大汗,那股子劲儿,可不是谁都有的。”她剥出一颗饱满的毛豆,塞到海婴手里,“能耐不是揣在怀里的宝贝,是一点点做出来的。你才多大?慢慢长,慢慢学,急啥?”

海婴捏着那颗毛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豆荚的纹路。晨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也照亮了他眼底未散的迷茫。周姥姥看着他,又说:“你看这毛豆,刚结的时候不也瘪瘪小小的?多晒晒太阳,多吸点土劲儿,就慢慢鼓起来了。人也一样,哪能一夜之间就长出能耐?”

顾从卿看儿子耷拉着脑袋,眼底的沮丧藏都藏不住,没说那些“你很棒”“别灰心”的空泛安慰,沉吟片刻开口:“儿子,要不你再跟我去班上待几天?多看看不同的人和事,说不定哪一眼就撞到能让你上心的目标了。”

海婴猛地抬起头,眼里的迷茫被一丝光亮取代,他盯着爸爸看了两秒,重重点头:“行!爸,我这就上楼换衣服!”

话音刚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往楼梯口跑,“噔噔噔”的脚步声撞得楼板都发颤。他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抓起沙发上的笔记本和笔塞进怀里,才又颠颠颠地冲上楼。

周姥姥在一旁看得直乐,又忍不住扬声喊:“你这孩子急什么?早饭还没沾嘴呢!”喊完转头瞪了顾从卿一眼,“挺大个人,就知道折腾孩子,饿着肚子能有精神看啥?”

顾从卿连忙凑过去,给姥姥递了杯温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姥姥,您别心疼,这是孩子自己乐意。我等会儿拿个保温饭盒,把包子粥给他装着,到办公室再吃也一样热乎。”

“就你有理。”周姥姥嗔怪着别过脸,手上却麻利地拿起海婴的碗,往里面夹了两个肉包,“多装点,让他路上垫垫。”

正说着,海婴已经换好衣服跑下来,背上还挎了个小书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想来是装了本子和笔。“爸,我好了!”

“先把这个拿着。”顾从卿接过姥姥递来的饭盒塞给他,“到了办公室再吃,别凉了。”

海婴一手拎着饭盒,一手抓着书包带,用力点头:“嗯!”

周姥姥看着两人匆匆出门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嘴上却对着空气念叨:“慢点走,路上看着点车……”

……

周姥姥和周姥爷在荆州的日子,过得比在美国时还热闹。

以前在国外的华人社团,多半是凑在一起打打麻将、聊聊家乡菜,圈子小,话题也总绕着“乡愁”打转。到了荆州,才算真正融进了当地的烟火气里。

天刚蒙蒙亮,老两口就拎着太极剑往公园去。晨光里,一群老人跟着领操的师傅慢慢舒展四肢,周姥姥学得认真,剑穗在手腕上绕出柔和的弧线;周姥爷跟不上节奏时,就悄悄看旁边老爷子的招式,偷偷调整脚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一套拳打下来,浑身都暖烘烘的,额头沁出薄汗,再跟相熟的老伙计唠两句“今儿的风比昨天软和”,心里敞亮得很。

上午的门球更是重头戏。大院门口的空地上,专门辟了片门球场,红的白的球散在草坪上,老人们分成两队,拄着球杆站得笔直。周姥姥是队里的“神射手”,眯着眼瞄准球门,球杆轻轻一磕,白球“咚”地撞上红球,稳稳送进二门,总能引来一片叫好。

周姥爷则擅长布局,站在场地边琢磨半天,指挥着队友“把蓝球挪到这儿,挡他的路”。

上午的阳光正好,不燥不烈,透过树叶洒在门球场上,给草坪镀了层暖融融的光。周姥姥和周姥爷早早到了场地,同队的张婶已经摆好了球,见他们来,老远就招手:“老周,快来!昨儿你俩没来,我们队输惨了,就等你俩今天挽回来呢!”

周姥姥把带来的小马扎放好,笑着怼回去:“少来这套,准是你那‘歪杆’又没瞄准,赖我们不在?”她说着从布包里拿出自己的球杆,杆头擦得锃亮——这是前阵子赢了比赛,队里发的奖品,宝贝得很。

周姥爷则蹲下身,用手捻了捻草坪上的土:“今天场地有点潮,球速慢,等会儿瞄准得往前多带半寸。”他转头跟对家的老李头打招呼,“老李,昨儿你那记‘擦边球’够绝的,今儿可得手下留情。”

老李头拄着球杆直乐:“老周你少给我灌迷魂汤,今儿我孙子来看球,说啥也得露一手!”

分好队,比赛就开始了。周姥姥第一个上场,她眯起眼,左脚在前,右脚在后,球杆稳稳架在草坪上,瞄准白球后方三厘米的位置。“看我的!”话音刚落,手腕轻轻一抖,球杆“啪”地撞在白球上,白球像装了导航似的,贴着边线滚出去,“咚”一声撞上红球,把红球稳稳送进了一号门。

“好球!”队友们立刻鼓起掌,张婶拍着周姥姥的肩膀,“我说啥来着,咱队的‘定海神针’在,错不了!”

周姥姥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谦虚:“运气,运气。”

轮到周姥爷时,场上局势有点紧——对方的蓝球挡在红球前面,眼看就要阻碍红球进二门。他围着场地转了半圈,眉头微蹙,忽然朝队友喊:“小张,把你的黄球往左边挪挪,给我当个‘桥’!”

小张依言把球挪到位,周姥爷深吸一口气,球杆瞄准黄球,力道不大不小,黄球轻轻一碰蓝球,蓝球应声滚开,刚好让出一条道。紧接着,他又一杆击中红球,红球顺着刚才让开的路,稳稳滑进二门。

“妙啊!”连对家的老李头都忍不住叫好,“老周这脑子,比年轻时候还灵光!”

周姥爷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这叫‘借力打力’,跟下棋一个理儿。”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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