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藕断丝连
“我只问你。”他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是不是真的跟其他男人睡了？是不是真的生过孩子？”
林霜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好半晌，她才怔然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极其轻微，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洛瑜的心上。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当这个答案被证实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
“呵。”沈洛瑜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凉薄。
他缓缓地逼近，一步一步，将林霜逼到了墙角。
林霜瑟瑟发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抬起头，看着沈洛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底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沈洛瑜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
那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轻蔑。
“林霜。”他吐出恶毒又冰冷的字眼，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扎进林霜的心脏，“你孩子都给别人生了，怎么还有脸来找我呢？你是觉得我沈洛瑜是收破烂的吗？什么垃圾都要？”
林霜咬了咬下唇，鲜血渗了出来，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不敢说话。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话。
在沈洛瑜面前，在沈家大少爷面前，她就是一个……脏女人。
一个被农村光棍玩烂了、还生了孩子的破鞋。
她有什么资格，去奢求他的原谅？
有什么资格，去奢求他的爱？
沈洛瑜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眼底的厌恶更浓了。
他收回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仿佛刚才碰过她的手指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兀自走到沙发旁，优雅地坐了下来。
他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傲慢，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审视自己的臣子。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林霜。”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透过杯沿，冷冷地看着她。
“我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知道我爱玩女人。我高中时期有姜栖晚，都能跟你勾搭到一起。可我玩女人，我也是很挑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林霜的脸上。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如果你是被上流圈子的少爷们玩了，那我倒是不在意。”沈洛瑜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我甚至能捧着你。毕竟，我们是同档次的人。”
“你干净，我也干净。你高贵，我也高贵。”
“哪怕你被玩烂了，那也是被‘高贵’的人玩烂的，不丢人。”
“可你……”
沈洛瑜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身，走到林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嫌弃。
“你被人拐到那农村地方。跟那种下等人一起。”
“林霜，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我觉得恶心。”
“我一想到你被那种男人压在身下，一想到你给那种男人生孩子，我就觉得……”
“恶心透了。”
“我想吐。”
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它剥开了林霜所有的伪装，也撕碎了她最后的自尊。
她以为，只要她回来，只要她在沈洛瑜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却没想到，现实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一万倍。
“洛瑜……”
林霜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卑微，“我……我也是被迫的……”
“我不想……”
“被迫？”沈洛瑜嗤笑一声，“这个世界上，谁不是被迫的？我被迫要娶赵明娟，我被被迫要放弃你，被迫要为了沈家的利益让步。
这就是我们这种人，必须付出的代价。”
“而你……”沈洛瑜指了指她，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你连认命的资格都没有。”
“你只是个……玩物。一个被农村光棍玩烂了的玩物。一个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玩物。”
“回你的房间去！别在这里碍眼！”
沈洛俞到底没忍心真的让林霜滚，他知道林霜没地方可去，嫌弃归嫌弃，但到底是从小长大的交情，他也不是不能给林霜一口饭吃。
林霜咬唇回到房间。
而客厅里，沈洛瑜听着那声关门声，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啪——”
茶杯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他看着地上的碎片，看着那滩深色的水渍，突然觉得很想笑。
笑自己的残忍，笑自己的虚伪，笑自己的……无能。
他以为，他可以像以前一样，把林霜当成一个玩物，想玩就玩，想扔就扔。
却没想到，当他真的说出那些恶毒的话时，他的心，也会痛。
……
夜色深沉，海市的霓虹灯火在落地窗外流淌成一片虚幻的光海。赵家宅邸的书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赵父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调查报告，纸张被他攥得皱皱巴巴，发出刺耳的声响。
“荒唐！简直是荒唐！”
赵父猛地将报告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吓得站在一旁的赵母都抖了一下。
“我们赵家是什么门第？那是海市的顶级豪门！是名流圈的风向标！”
“我的女儿那是金枝玉叶，是要嫁入……不，是要招赘一个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女婿来撑门面的！”
“结果呢？这个沈洛瑜，他算个什么东西？”
赵父指着窗外沈家别墅的方向，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一个靠着吃软饭才能活下去的废物！”
“我们给了他机会，给了他三个港口，给了他云顶酒店，给了他赵家女婿的尊荣。他是怎么回报我们的？”
“他居然敢背着明娟，跟那个叫林霜的女人藕断丝连！”
“甚至还把人带回去！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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