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7章 早就被人玩过了
那眼神里，充满了委屈、无助、哀求。
她在求他，求他帮帮她，求他哪怕只是说一句话，求他不要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沈洛瑜就站在那里，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角落里忽明忽暗。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没有动。没有上前制止，没有出声呵斥。
他只是静静地抽着烟，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林霜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像是一块石头，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妈。”终于，沈洛瑜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迈开步子，走到林霜身前，挡住了林玉莲那充满恶意的视线。
“你闹够了吧。”
他没有看林霜，也没有看林玉莲，只是盯着地板上的水渍，淡淡地说道。
林玉莲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闹够了？洛瑜，你为了这个女人，是要倒大霉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护着谁？”
“你知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
沈洛瑜“嗯”了一声，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也掩盖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楚。
“她现在毕竟还是我的女人。”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妈，你也不要太过分。”
“你的女人？”林玉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指着沈洛瑜的鼻子骂道，“洛瑜，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挑了？”
“你知不知道林霜这个女人，早就被人玩过了！”
林霜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林霜长得这副模样，你真相信她干干净净吗？”
林玉莲步步紧逼，眼神恶毒得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她失忆了那么多年，流落在外，无依无靠。你觉得她能保住自己的清白？说不定孩子都在外面生了几个了！这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才来投奔你的！”
“她把你当成什么？当成她的救命稻草！当成她的长期饭票！她这种人，浑身上下都带着山里的土腥味和男人的汗臭味！你也下得去手？她也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林霜的心脏，搅得血肉模糊。
林霜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想要大喊“不是这样的”。
但她发不出声音。因为林玉莲说的，虽然不全对，但也戳中了她最隐秘、最痛苦的伤疤。
那些年在山村里遭受的非人折磨，那些为了活命不得不委身于人的屈辱……
是她这辈子都不愿回忆的噩梦。
现在，却被林玉莲这样赤裸裸地揭开，暴晒在阳光之下。
“我没有……”林霜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破碎不堪，“我没有……”
“没有？”
林玉莲冷笑一声，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霜，眼神里充满了审判的意味。
“林霜，你敢说你没被其它男人碰过吗？你敢吗？你敢对着沈家的列祖列宗发誓吗？你敢说你这几年，一直守身如玉，是在等着我儿子回来吗？”
“你骗鬼呢！像你这种破鞋，也配进我沈家的门？也配让我儿子护着你？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脏了我的眼！”
林玉莲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客厅都在颤抖。
她指着大门，像是一个发疯的母狮，要将这只闯入领地的猎物撕成碎片。
林霜站在原地，浑身湿透，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她在等。
等他说一句话，等他说“我相信你”，等他说“别怕，有我在”。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但沈洛瑜没有。
他只是默默地抽完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灭。
就像碾灭他最后一点良知一样。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滴答”声。
林霜站在那里，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绝望的水渍。
她的心跳好像都慢下来了，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濒死的错觉。
林玉莲那恶毒的话语“破鞋”、“生过孩子”、“被人玩烂了”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在她的耳膜上反复拉扯，锯得她鲜血淋漓。
她的唇瓣剧烈地抖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想说话，想反驳，想大声喊出“不是这样的”。
可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她喘不过气来，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辩解，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沈洛瑜站在阴影里，指尖的烟火明明灭灭。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模糊，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一口枯井，深不见底，透不出一丝光亮。
良久，沈洛瑜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丝令人心寒的漠然。
“妈，你骂够了就回去休息吧。”
他没有看林霜一眼，甚至没有把目光停留在她湿透的裙摆上。
“时间不早了。”
他没有维护她。
哪怕是一句“妈，你别说了”，哪怕是一句“我相信她”，他都没有说。
他只是像个局外人一样，催促着这场闹剧的结束，催促着施暴者离场。
林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比刚才被泼水时还要难看。
她死死地盯着沈洛瑜的背影，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林玉莲听到儿子的话，冷哼一声，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者的得意。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转过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最后扫视了一遍狼狈不堪的林霜。
“林霜，你给我记住了。“沈家的大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尤其是你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在这里碍眼。”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向楼上走去，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而傲慢的声响，一步步踩碎了林霜最后的尊严。
“砰——”
大门被关上，隔绝了林玉莲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https://www.xqianqianwx.cc/4413/4413367/37989025.html)
1秒记住千千小说：www.xqianqia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qianqia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