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即将沉没的破船
沈让站在一旁，听着沈洛瑜的咒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转过头，看着沈洛瑜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以为赵明娟在乎这个？”
沈让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如冰，“你以为她在乎苏衡是不是泥腿子？是不是出身低微？”
“她在乎的，是苏衡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而不是像你一样，整天摆着一张臭脸，好像谁欠了你几百万一样。”
“在她眼里，苏衡比你强一万倍。”
“至少，苏衡懂得如何取悦女人。”
“而你，只会索取。”
这番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沈洛瑜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沈让说的是事实。
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关心过赵明娟。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提款机，一个通往权力的阶梯。
他从来没有想过，赵明娟也是一个女人，也需要爱，也需要关心。
而苏衡……
那个该死的苏衡，却做到了。
他用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儒雅，成功地攻陷了赵明娟的心。
“你看。”
沈让指了指不远处那对“璧人”，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他们倒是看着般配。”
“一个有钱有势，一个温柔体贴。”
“简直是天作之合。”
“而你……”
沈让转过头，看着沈洛瑜，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你只是个多余的被淘汰的，弃子。”
沈洛瑜死死地盯着沈让，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他看着沈让那张冷漠的脸，看着不远处那对欢声笑语的男女，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无比荒谬。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洗手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镜前那两道身影，一道挺拔如松，一道颓败如草。
沈洛瑜看着镜子里沈让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冷，像是冰碴子撞击在玻璃上，带着一种歇斯底里后的空洞和自嘲。
“你一直都看不起我吧，沈让。”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沈洛瑜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沈让，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名为嫉妒和不甘的火焰。他想要从沈让的脸上看到一丝慌乱，看到一丝被戳穿心思的恼怒，哪怕是一丝不屑也好。
可是沈让没有。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团空气，或者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那种淡漠，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他根本不在乎沈洛瑜怎么想，也不在乎沈洛瑜怎么看。
这种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伤人。
“为什么要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沈让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令人发指，“毫无意义。”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沈洛瑜的脸上。
“你！”
沈洛瑜的拳头猛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让他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我真不知道你还在得意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你到底还有什么可得意的？啊？”
“我现在已经跟赵明娟在一起了！我是赵家的准女婿！”
“我以后是会继承赵家的！我会拥有比沈家多十倍、百倍的财富和权势！”
“你到底明不明白？以后我有赵家做靠山，沈家会被谁继承都还不是个定数！”
“不要以为你赢定了！沈让，你别太嚣张了！”
沈洛瑜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在赌桌上押上了自己所有的尊严，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挽回一点颜面。
他试图用赵家的权势来压沈让，试图用未来的可能性来填补现在的自卑。
然而，沈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感。
只有一种看小丑表演的怜悯。
“你想要的，你看重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沈让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沈洛瑜的心脏，“无论是赵家的钱，还是赵家的权，亦或是那个女人本身。”
“在我眼里，不过是些身外之物。”
“你把它当成救命稻草，当成翻身的资本，当成炫耀的筹码。”
“但在我眼里，那只是一堆镀金的垃圾。”
“你为了这堆垃圾，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而我，只需要站在这里，看着你为了这堆垃圾争得头破血流，看着你为了这堆垃圾变得越来越丑陋。”
“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这番话，说得极其残忍，却又无比真实。
沈让不是在嘲讽沈洛瑜的无能，他是在嘲讽沈洛瑜的价值观。
他在告诉沈洛瑜，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从一个泥潭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泥潭。你以为你得到了权势？你不过是被权势圈养的宠物。
“你……”
沈洛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觉得自己被彻底羞辱了。
不是因为沈让骂了他，而是因为沈让根本看不起他所追求的一切。
这种高高在上的蔑视，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你等着！”
沈洛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屈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等到沈家真的成了我的，等到我真的拥有了赵家的一切，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看你还能不能这么不在乎！”
“到时候，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你一口饭吃！”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沈让一眼，转身大步冲出了洗手间。
他的背影狼狈而仓皇，像是一条被踢了一脚的丧家之犬，夹着尾巴逃窜。
沈让站在原地，看着沈洛瑜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沈家？”
他轻声呢喃，“那不过是一个即将沉没的破船罢了。”
……
走廊里，沈洛瑜走得飞快。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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