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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史上第一女帝


浩然正气如潮水般退去,扈都城重归寂静。然而这份寂静之下,暗流汹涌。

三日后清晨,朝堂之上。

赵穆高坐于宝座之侧,身着玄色锦袍,目光淡然扫过殿内群臣。女帝坐在宝座之上,面色平静,只是偶尔瞥向赵穆的眼神深处,多着一丝柔情。

“陛下,臣有本奏。”一位御史出列,双手捧着奏章,大声启奏道:“王上昨日以浩然正气清洗扈都,诛杀妖族余孽数百,百姓欢欣鼓舞,皆称王上神威。然则,臣听闻城中亦有议论,言王上此举过于激烈,有伤天和……”

话未说完,那御史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身,冷汗瞬间浸透官袍。他抬头望去,正对上赵穆那淡漠的目光,心头一颤,余下的话竟再也说不出口。

“过于激烈?”赵穆缓缓开口道: “妖族潜伏城中,或伪装百姓,或混迹官署,甚至藏身禁军。若无浩然正气,待他们里应外合,你等谁能抵挡?”

赵穆的声音不大,却如雷霆般在殿内回荡,群臣脑袋又低了几分。

御史面色惨白,跪伏于地,不敢再言。

女帝轻咳一声,正要开口圆场,却见赵穆已经收回目光,淡淡道:“众卿,王阳明谈论天下书院,皆为儒道正宗,其中有悟真、养吾、黄鹤、岳麓等三十六书院为其翘楚。来呀!传旨。”

殿外候着的太监连忙捧着一卷圣旨入内,在赵穆的示意下展开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悟真、养吾、黄鹤、岳麓等三十六书院,皆为教化重地。然据查,诸书院山长、教习,皆为儒道强者。今正值统一之战在即,朕命此三十六书院上至山长,下至学子,尽数编入征讨大军,随军出征,以文士之才,助武人之威,共襄盛举。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殿内一片寂静。

群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王阳明所献出的三十六书院中哪些书院上榜,谁都知道,悟真、养吾、黄鹤、岳麓等三十六书院的山长、教习,皆是董叔智的门生故旧,学子之中亦有不少是其亲信子弟。

赵穆此举,分明是要将董叔智在文人士林中的势力连根拔起,尽数裹挟进这场大战之中。

董叔智站在班列之中,面色如常,只是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缓缓抬头,看向赵穆,却见对方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伪装。

“臣等奉诏!”

群臣心中惶恐,连忙一阵山呼。

董叔智也是深深一揖,并没有反对,他没有任何办法。

那些书院山长,的确是他在文坛的根基;那些学子,是他精心培养的未来栋梁。可如今,赵穆一道圣旨,便要将这些人尽数送上战场。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这些从未经历过厮杀的书生,能有多少活着回来?

虽然此次大战,各大圣地、宗门、书院都会卷入其中,但被赵穆着重点出的三十六书院,将是这次厮杀的主力,各部分的领军将领都会将他们派到最危险的地方。

他心中明白,赵穆这是在削弱他的势力。

圣旨传至各地,三十六书院顿时沸腾。

山长们面色灰败,学子们惶恐不安。有人愤怒,有人绝望,有人试图逃跑,却被早已守候在外的禁军抓回。更多的,则是默默收拾行囊,准备踏上那条生死未卜的道路。

“太傅救我!”

有学子冲进董叔智的府邸,跪地哭求。

董叔智望着这些年轻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缓缓摇头,声音沙哑的说道:“我救不了你们。如今能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

“可是……”

“去吧!”董叔智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安慰道:“战场上建功立业,未必是坏事。若能立下战功,他日归来,便是朝廷栋梁。统一之战,足以让我等青史留名了。”

学子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黯然离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董叔智才缓缓抬头,望着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悲愤。他知道,赵穆这是在逼他。逼他反抗,逼他露出破绽。可他不能动,一动,便是万劫不复。

“忍。”他低声自语道:“只有忍。”

然而,更大的震惊接踵而至。

又过了五日,一道消息传遍天下。大乾皇帝、大梁国主,在玉虚道宗和婆娑净土的要求下,决定向大宁女帝称臣,并亲自前来扈都,拜见女帝。

消息传出,天下哗然。

大乾立国千年,历代国君皆以正统自居,从未向任何国家称臣。大梁虽然实力不如大乾和大宁,但也是雄踞一方的强国。如今这两国国君,竟要同时向大宁称臣,亲自前来扈都朝拜?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玉虚道宗和婆娑净土,已经彻底的对上虚剑宗宣战,为此不惜放弃大乾和大梁两国,和赵穆这个后起之秀联手,也能看的出来,两位道尊对上虚道尊的不满。

意味着,统一之战,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最多就是死多少人的问题。

朝堂之上,群臣激动得浑身颤抖。

“天佑大宁!”

“陛下万岁!王上千岁!”

欢呼声震耳欲聋。

昔日,他们也曾听说过传闻,但当事实真的发生了,心中还是非常激动的。

女帝坐在宝座上,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杨氏千年未曾实现的愿望,居然在她手中实现了。作为大陆上第一位女帝,必定会写入历史,为世人所传颂。

谁说女子不如男!

“王上。”女帝轻声唤道。

赵穆微微侧首。

“大乾、大梁来朝,该如何接待?”女帝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赵穆淡淡道:“按规矩办便是。两国国君既然来朝,便是臣子。陛下是大宁之主,该如何对待臣子,陛下应当比我更清楚。”

女帝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又问道:“那玉虚道宗和婆娑净土那边……”

“他们不会来。”赵穆摇头说道:“他们现在恐怕已经深入大风境内,对大风的圣地宗门动手了。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女帝听了点点头,心中一阵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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