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班师回朝
陆兰倒在薛明善怀中,几乎快要昏迷。
她从前吃不了练武的苦,一直不肯习武。
后来薛明善说她连薛婉婷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她当时恨不得将薛明善给杀了。
可是后来看着薛明善在北朝波谲云诡的皇权中渐渐站稳脚跟,再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最后成为能左右朝局的明德王,她的视线便再也无法从薛明善的身上移开。
可薛明善从不曾睁眼瞧她一眼。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薛婉婷,那个箭法极好的女人。
薛明善极为看重薛婉婷,若是她也成为薛婉婷那样的女子,薛明善会不会待她不一样?
可是没有,即便她成为了北朝最为耀眼的女子,薛明善依旧不肯多瞧她一眼。
所以她发了疯,只要有任何胆敢接触薛明善的女子,她就将她们通通打杀了。
可也因为如此,薛明善更加看不上她。
当她在返回的路上听到援军被截杀的消息,她迅速回宫,禀报皇后。
皇后当机立断去了皇帝那里,请求皇帝出兵支援。
可皇帝听闻,便道大势已去,决定同南朝求和,并放弃薛明善他们。
再后来,便是皇后带着母族及薛明善的党羽,同着自己其余几个儿子逼宫,后迅速控制朝局,派兵支援前线。
肩头上的伤还在汩汩冒血,她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将我放下吧,带着我会拖累你。”
她知道马儿的速度慢了下来,而周遭的厮杀声还在继续。
薛明善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陆兰,鼻尖骤然一酸。
心底那道因先入为主而筑起的壁垒,在陆兰舍身相护的瞬间,轰然坍塌。
他不喜陆兰,觉得陆兰讨人厌烦,心思恶毒,可当看见陆兰奄奄一息地躺在他的怀中,他竟然会出现一丝恐慌。
“闭嘴。”
他挥剑继续突围,只是声音却是十分沙哑,抱着陆兰的手也紧了一些。
像是为了掩饰心中突起的异样,他猛地高喊:“今日,我薛明善若不能护你和陆将军周全,若不能带北军儿郎逃出生天,便永世不配为人,自戕谢罪!”
陆护紧随其后,将薛明善的话听得真切。
他看着薛明善将自己女儿好好护在怀中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也突然释然。
他大刀舞得虎虎生风,肩胛骨的伤口早已麻木,高声喝道:“北军儿郎,随主帅杀敌!冲出重围,回家!”
“回家!回家!”北军将士们齐声呐喊,他们个个杀红了眼,循着薛明善开辟的路线,奋力向前冲,哪怕身上负伤,哪怕被南军围困,也从未有一人退缩。
那些精锐骑兵死死挡在薛明善、陆护与陆兰身侧,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屏障,为他们争取突围的时间。
随着所有人的努力,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终于冲散了南军的阵形——突围了!
所有冲出重围的北军朝着北方开阔地带奔去,身后的战场越来越远,喊杀声、哀嚎声渐渐消散,只剩下马蹄踏过雪地的“咯吱”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不知奔出了多远,直到再也看不到南军的身影,确认安全之后,薛明善才勒住马缰,小心翼翼地将陆兰从马背上抱下来。
此时的陆兰早已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出。
陆护也策马赶来,看到女儿苍白的模样,心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忍着泪水,对薛明善抱了抱拳:“王爷,今日多谢你!”
陆护早已与薛明善互看生厌,可此后,他决定止戈。
薛明善从怀中掏出一颗护心丹,给陆兰服下。
他随即起身,看向陆护:“从前是我的错,不知天高地厚,辜负了将军的一片好意。今日,若不是陆兰,我根本不可能活着突围,是我该谢谢陆兰,谢谢你。”
陆护看着薛明善,从前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北军也围了上来。
他们二人看着出征前的数十万大军,加上援兵不过也只剩下不足十万。
这一战,他们半点便宜也没捞着,还损失了数十万大军……
将士们个个身受重伤,所有将士们都看向二人,所有人面上都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伤与迷茫。
寒风吹拂着雪原,薛明善抱起陆兰,重新翻身上马。
他看向将士们:“将士们!这一战我们损兵折将,是咱们败了!是我薛明善指挥不周,辜负了北朝百姓的期盼!咱们的兄弟战死沙场!
这份痛,我与你们一同承受!待回到北朝,我定会好好安抚他们的家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凛冽的寒风,传入每一位将士耳中:“今日,我们虽败,却未曾屈膝投降!虽损兵折将,却未曾丢了北军的骨气!我薛明善在此立誓,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今日逝去的弟兄,他日我必为他们报仇雪恨!”
薛明善看向南方,他的眸中是恨!彻骨的恨!
他薛明善从来都是一个有仇必报之人,南朝——他们走着瞧!
另一边,薛婉婷正指挥南军将那些北朝降兵押解回营。
李楚与郭展鹏率领将士归来,所有人都风尘仆仆,身上大大小小受了不少伤。
薛婉婷远远便瞧见了他们,当即与齐王一同迎了上去。
李楚几人翻身下马:“他们又有援兵,被他们突围了。后来他们逃入北朝境地,那边地势险要,我们害怕有诈,便没有再追。”
李楚说着话的时候有些懊恼,语气里满是不甘。
薛婉婷眸色动了一下,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他们损兵折将,至少十年,都不会再来。”
齐王也道:“对,至少十年,边关再无战事。”
这话出口,无人应声。
所有人都清楚,这份“安宁”代价太大。
南军虽胜,却也折损不少将士。
如若不然,待他们恢复一番后,便应立即挥师北上,彻底扫清北军残余势力,永绝后患。
可谁都明白,南安先是历经内乱,后又与北军苦战数月,国库空虚,将士疲惫,百姓流离失所,如今最为要紧的便是休养生息,恢复国力。
薛婉婷望着远方茫茫雪原,指尖微微收紧。
薛明善怎么样了?
随即她重重叹了口气,心情沉重。
“别想那么多,各为其主,南北两朝重来都是势不两立,战事无法避免。”
齐王知道她的心思,不想薛婉婷在自扰。
薛婉婷收回思绪,道:“我知道的,你放心。”
这些她都知道,只是一时间想不明白罢了。
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人,任何事,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即便心上伤痕累累,可面上瞧不出,一样会活着的。
几日后,南军顺利班师回朝。
就在他们踏入南安城的那一日,东越的求和使臣也如期抵达,带着厚重的贡品与谦卑的姿态,请求与南朝议和,丁点没了往日那般淡定孤高之态。
太子高坐上首,摄政王坐在太子身旁。
西临皇帝与北漠圣女分别坐于左右两侧。
所有南朝的官员都频频看向北漠圣女那边看去。
圣女很美,但比起圣女,更让他们好奇的是圣女身旁端茶递水像个小厮,不、像个小馆一样的男人。
若是他们没有看错,那男人是曾经的云中太守李彬,那个战功赫赫,掌管一郡的太守。
怎么如今变成了北漠圣女的面首了?
其中有少些知道当年内情的,只是瞧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开。
这也算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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