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狠不下心来
它清楚她的经历，知晓她为何防备，理解她的担忧，害怕她的害怕。
“我不确定。”
“从今天他们进入后，我便不确定。”
“特别是得知他的身体状况后，我便更不确定。”
“今夜他的到来，他的坦白，让我产生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一瞬间，我真的想杀了他。”
“观心，你清楚的，太恐怖了，这不是第一次，而从花祭口中说出来，最是恐怖。”黎寻现在想起来，都没来由的心慌，不对，不是没来由。
正因为她见过花祭的聪慧与算计，见过他让一城覆灭，见过他算计她的模样，所以她才会心慌。
观心接话：“我知道，他今晚来得太巧了。”
虽然可以用欲望与贪恋解释，可是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叫人如何不防备。
黎寻双方撑着台面，碎发自额前垂下，显得有些颓废：“是啊，太巧了，刚巧他今晚毒发，刚巧他今晚出现在我面前，刚巧他的情况只有我能净化，我怎么能不怀疑……”
“不怀疑他不过就是想利用我而已……”
“利用我净化他体内的毒素……”
所以黎寻刚刚主动帮他净化，她看出他的不可控，她知晓那种净化方式最直接，而结侣的方式比接吻还要直接，从骆琰第一次毒发被她救治过后，她早就在网上查过相关的资料。
今晚，摊牌后，他所做的一切，确实让她短暂卸下了防备，也确实让许多防备不会再出现，可是瞬间感知到他体内的那股躁动，还是有防备升起，她选择了最快的方式帮他净化，也没有推开他。
是因为心软，更是因为压制他体内的毒素，怕他突然失控，还因为试探……
她做出这个举动前，就用言语与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她并未想好，其实也是不愿，他知道，因此她也想知道，在她前一秒明确表明态度后，在他清楚知晓她的想法时，他还会不会继续……
会被毒素催动着继续……
还是被欲望催动着继续……
又是片刻的宁静。
观心开口试探问道：“那他若……真继续呢？姐姐你会继续吗？”
黎寻低声答：“会。”
观心诧异。
她是为了试探什么都不在意了，还是……
黎寻的心竟也猛地跳动了下，感到一秒的刺痛，她不争气地低喃：“观心，我确实心软了，就算是抱着试探的心思，我也心软了，我对这条蛇，有些狠不下心来……”
不然早在最初，她就该掐死他的。
黎寻眼中浮上一层水雾，她也没想到自己竟也会不受控制。
“那……”
“之后怎么办？”观心略显迷茫问她，其实它的迷茫也是黎寻的迷茫。
黎寻喃喃：“我想过，若他真是利用，我……”
“我也可以利用他，舍弃他，算计他。”
在兽世，雄兽与雌性结侣后，便算彻底绑定，虽然她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能力，但直觉告诉她，她应当是有的，毕竟自从到了这里后，她的身体发生了许多变化。
因此，若确定他真的利用他，那他与她绑定之后，她有很多办法可以报复他。
她自认没有那么宽容大度，可……她明明还有其它办法。
而他……
竟也令她意外的没有再继续。
但，真的是意外吗？
花祭这个兽人……
洗手台上的水浸湿了她的伤口，细微的疼痛让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查看，她看见手心那被他指甲轻轻划出的痕迹。
这道痕迹与他自己手心那道长长的痕迹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他就连做这种事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或许从他主动选择结契的那时起，他就从没想过违背她的意愿……
但，她又不能完全确定，毕竟，她只是人类，不是兽人。
“观心……”
“花祭他、或许比我想象中要好，只是我们的见面礼、太不友善，让我对他始终带着防备。”
黎寻望着镜子中迷茫的自己，出了神，眼底复杂的神情却像是被梳理得越来越清晰。
观心道：“姐姐，你也够对得起他们了，你原本不用管他们的，他们现在站在你的基地内，而且你刚刚还是帮他净化了，经你提醒，我感知到了，他确实没那么躁动了。”
最直接的净化方式会得到最快的结果。
黎寻唇瓣启合道：“时间太短，不一定有用，说不定要看他自己的忍耐力了。”
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真不一定。
“姐姐，你的意思是？”观心听出不对劲。
“他——可能要升阶了。”黎寻给出这个肯定的答案，镜子里那双迷茫的眼渐渐变得清明。
观心瞪大虚拟的眼睛，惊诧道：“什么？！姐姐是说他要升十二阶了吗？”
天呐……
根据目前得到的情报，整个兽世也就蓝清浔与瀛戈两个十二阶兽人吧，蓝清浔是整个海族供养出来的，刚升十二阶也不久，而瀛戈算是个天才，掌控整个沙漠之城，也有多得数不清的资源。
但纵使是瀛戈，在升到十二阶后，反而麻烦，因为海族还有个十星雌兽可以给蓝清浔净化，但整个沙漠之城都找不到十星和十星以上的雌性能够给瀛戈净化，伴随着升到十二阶，瀛戈也完全被限制住了。
九星雌兽的净化能力对他再无作用，从此他只能蜷缩在沙漠之城内，不敢轻易动用自己的等阶能力，不敢轻易激动，不敢与兽人异种轻易动手，他只能练成极致的忍耐力。
虽说是震住整个沙漠之城的十二阶王兽，但从另一方面来讲，他几乎也成了半个废人，远没有十一阶的公爵花祭自由，毕竟十一阶的雄兽，还有九星雌性帮忙净化，他们关键时刻可以随意动手。
就像那一次在沙漠中遭遇大批异种，就算黎寻没在，他们也可以将他抬回沙漠之城由维斯佩拉净化。
而且，就连十一阶的花祭都有不可控的时候与危险，所以观心与黎寻也猜测过，花祭一直是十一阶巅峰没有升阶，除了担心九星雌性不能完全保证他完全升阶以外，也是怕他成为第二个瀛戈，成为第二个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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