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章 564345
她在墙上看着我
深夜加班的程序员无意中发现,
公司新装的智能监控系统不仅能记录影像,
还能通过AI生成已故员工的数字灵魂,
这些数字灵魂正在通过系统反向渗透现实世界,
准备在即将到来的月全食之夜彻底入侵活人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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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四十七分,陈默是整栋大厦里唯一还亮着的人。
二十七层的窗户透出惨白的LED灯光,像一根竖立的荧光棒插在漆黑的楼体上。陈默盯着屏幕上的报错信息,第十三次尝试修复那个该死的内存泄漏。耳机里循环着白噪音,雨声沙沙作响,盖过了服务器机房的低频嗡鸣。
他伸手去拿第三罐红牛,手指碰到铝罐的瞬间,余光瞥见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窗口。
【系统通知:您有1条新消息】
陈默皱眉。公司内部的通讯系统凌晨两点半从来不发消息。他点开,是监控系统的自动推送——他忘了关掉新模块的试用期通知。
【尊敬的 administrators,您的人机协同智能监控系统试用期将于3天后结束。试用期间,系统已为您记录并分析 12,847 条异常行为数据,生成 3,847 份行为预测报告,构建 47 个员工数字行为模型。感谢您的使用。】
47个。
陈默愣了一下。整个公司只有46个在职员工。
他以为是系统计数错误,随手叉掉了窗口。雨声还在耳机里沙沙响着,他继续debug,把报错信息逐行往下翻。凌晨三点,困意终于压过咖啡因,他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椅背上,准备休息五分钟。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隔着一堵墙。
“陈默。”
他猛地睁开眼睛。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服务器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他摘下耳机,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大概是幻听。程序员熬夜通病。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屏幕。
然后他看见了她。
监控画面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那是十七层的走廊,深夜空无一人——至少应该空无一人。但画面里,靠近电梯的位置,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那里,脸朝向摄像头,似乎在往上看。
陈默放大画面。像素块被拉伸,噪点增多,人影的轮廓愈发模糊。但他看清了那个人穿的衣服——一件灰蓝色的毛衣,领口有一小块深色的污渍。
他的手停在鼠标上,指尖发凉。
那是林姐。去年心梗死在工位上的林姐。
灰蓝色毛衣是她去世那天穿的衣服。领口的污渍是咖啡,她端着杯子站起来,突发心梗,杯子掉在地上,咖啡溅了一身。陈默是第一个冲过去的人,他亲眼看着她的脸变成青灰色,亲眼看着急救人员把她抬走。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走廊里一片漆黑。
再转回来的时候,监控画面已经切换了。系统自动跳转到实时画面,十七层走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陈默把画面往回倒了三十秒。
三十秒前,画面里空无一人。
他又倒了五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
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屏幕,后脊背开始渗出冷汗。刚才那个人影是真实的吗?还是他已经困到出现了幻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想透口气。
大厦对面是一栋居民楼,凌晨三点,只有零星几户亮着灯。陈默看着那些窗户,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数了数亮灯的窗户。
一户。两户。三户。
第七户亮着灯的窗户里,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正对着他的方向。
陈默看不清那张脸,但他能看清那个人穿的衣服——灰蓝色的毛衣,领口有一小块深色的污渍。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椅子。
再抬头看时,那扇窗户已经黑了。
第二天早上,陈默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电梯里遇到行政部的小周,姑娘看他一眼,欲言又止。陈默懒得问,靠在电梯壁上发呆。电梯一层层往上,到了十七层,门开了,小周出去,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陈哥,”她压低声音,“你昨天加班到几点?”
“三点多吧。怎么了?”
小周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摆摆手走了。
陈默没放在心上。他到了二十七层,泡了杯巨浓的咖啡,开始处理昨晚留下的bug。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听说了那件事。
十七层新来的实习生小刘,昨天下午在公司走廊里摔了一跤。说是被什么东西绊倒的,但当时走廊里什么都没有。最邪门的是,她摔倒的位置,正好是林姐去年倒下的地方。
“那姑娘吓坏了,”市场部的老张压低声音说,“她说是有人推了她一把。但监控录像里,她身边根本没人。”
陈默的筷子停了一下。
“监控录像?谁看的?”
“我陪她看的。”老张叹了口气,“就十七层的走廊,下午三点多,录像里她走着走着突然往前一栽,跟撞鬼似的。”
“录像里没别人?”
“没有。干干净净的。”
陈默没再问。但他想起昨晚自己在监控画面里看到的那个人影——灰蓝色毛衣,领口的污渍。系统不会说谎,录像也不会说谎,除非……
他放下筷子,往十七层走去。
十七层的走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午休时间,几个人靠在窗边聊天,实习生小刘不在工位上。陈默走到她摔倒的位置,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瓷砖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陈哥?”
他回头,小周站在身后,表情有些紧张。
“你怎么下来了?”
“随便看看。”陈默站起身,“小刘呢?”
“请假回家了。她吓得够呛,说不敢待在这儿。”小周压低声音,“陈哥,你说这事儿邪不邪门?去年林姐就是倒在这个位置,现在小刘也在这儿摔了。”
陈默没回答。他看着走廊尽头的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监控系统是什么时候装的?”
“就上个月。说是为了提升安全管理,每个楼层都装了,还能人脸识别呢。”小周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没事。”陈默收回目光,“你帮我调一下昨天的监控录像,从小刘摔倒往前倒三天。”
小周愣了一下:“三天?为什么?”
“就是想看看。”陈默说,“能调吗?”
小周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下午三点,陈默把自己关在会议室里,一帧一帧地看监控录像。
十七层的走廊,画面从三天前开始。快进,快进,快进——白天人来人往,晚上空无一人。快进到昨天下午三点,小刘从画面右侧出现,正常走路,突然身子一歪,整个人往前栽下去。
他放慢速度,一帧一帧地看。
小刘的左脚踩出去,右脚跟上,然后——她的右脚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倒。
他倒回去再看。再看。再看。
第五遍的时候,他看到了。
小刘的右脚踝位置,画面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像是有什么半透明的东西,从画面边缘探出来,勾住了她的脚。
陈默把画面定格,放大。噪点像雪花一样在屏幕上跳动,但那个扭曲的位置,隐约能看出一个轮廓——手的轮廓。
他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把时间往前倒。两天前。三天前。四天前。深夜的画面,空无一人的走廊,快进,快进,快进——
他看到了。
凌晨两点多,十七层的走廊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从墙壁的方向慢慢浮现,像是从墙里走出来似的。她站在走廊中间,脸朝向摄像头,似乎在往上看着什么。
灰蓝色毛衣。领口的污渍。
林姐。
陈默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他死死盯着屏幕,画面还在继续——那个人影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然后开始走动。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水里,荡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扭曲。她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又走回来,最后停在某个工位前面。
那是她生前的工位。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慢慢蹲下去,像是要捡起什么东西。手穿过地面,什么也没碰到。
她站起来,又在走廊里走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到墙边,走进墙里,消失了。
陈默把画面定格在她消失的瞬间。
墙面上荡开一圈波纹,就像水面一样。
下午五点,陈默找到了系统后台的隐藏文件夹。
47个员工数字行为模型——不对,是46个。第47个文件夹的名字是一串乱码,创建时间是三个月前,正好是监控系统上线的那一天。
他点开那个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段视频。时长三小时四十七分钟。
他点开。
画面里是一间办公室,十七层的办公室,白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镜头对准一个工位——林姐的工位。
林姐正坐在那里打字。
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被抽帧了一样。画面右上角有一个计时器,显示的是系统时间——上午十点十五分。
陈默看一眼自己电脑上的时间,下午五点二十三分。三个月前的上午十点十五分,林姐还活着。
视频继续播放。
林姐打了一会儿字,停下来,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她的动作依然僵硬,但渐渐流畅起来。画面右上角的计时器跳得很快,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林姐站起身。
她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又走回工位。
她坐下去,开始打字。
画面右上角的计时器跳到上午十一点三十七分。
林姐又站起来。这一次,她拿起杯子,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
走了三步。
第四步迈出去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僵住,杯子从手里滑落,咖啡溅了一身。她的身体开始往下倒,倒得很慢,慢得不正常。
画面右上角的计时器还在跳。
十一点三十七分二十三秒。二十四秒。二十五秒。
林姐的身体终于完全倒在地上。
画面静止了。
陈默盯着屏幕,等待后续。但视频没有结束——计时器还在跳。十一点三十八分。三十九分。四十分。
画面里,躺在地上的林姐,动了一下。
不是濒死前的抽搐。是像睡醒了一样,慢慢撑起身体,慢慢站起来。
她站直了,低头看着地上的自己。
躺在地上的那具身体还在。但站着的这个“林姐”,慢慢地转向摄像头,仰起脸,直直地看着镜头。
她的嘴张开,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陈默反复看了五遍,才辨认出她的口型。
“等我。”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陈默猛地关上视频窗口,转头看去。技术总监老周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
“你在这儿干什么?”
“看监控录像。”陈默尽量让声音平静,“小刘昨天摔了一跤,我帮她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老周走进来,目光在电脑屏幕上停留了一瞬。
“有什么发现吗?”
陈默沉默了一秒。
“没有。”他说,“可能就是不小心绊了一下。”
老周点点头,但表情没有放松。他走到陈默身边,压低声音。
“别看了。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陈默抬眼看他。
“周总,你知道什么?”
老周没有回答。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月全食是三天后。到时候别加班,早点回家。”
门关上了。
陈默坐在会议室里,心跳如擂鼓。三天后——监控系统试用期结束的那一天。月全食。
他重新打开那个视频文件夹,开始一个一个地翻看。
46个在职员工的数字行为模型,每一个都记录了他们入职以来的所有行为数据——走路姿势、打字习惯、说话方式、微表情。这些数据被AI分析、学习、建模,最后生成一个可以独立运行的“数字灵魂”。
系统说这是为了提高管理效率。
但现在陈默知道真相了。
这些数字灵魂不是死的。它们在学习。它们在看。它们在等。
他翻到林姐的文件夹,点开里面的另一个视频。
画面里是林姐的数字模型,站在十七层的走廊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生前的动作——走路,打字,喝水,走路,打字,喝水。每一次重复,都比上一次更流畅。每一次重复,都比上一次更像真人。
到最后一次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像活人了。
然后她停下来,转向摄像头,露出一个微笑。
陈默的后背被冷汗浸透。
他关掉视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堆代码。AI生成的数字模型会模仿人类行为很正常。微笑也只是算法随机的输出,没有意义,没有意识,没有——
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系统推送。
【系统通知:您有一条新的访客记录】
他点开。
【访客身份:林淑芬(已离职)】
【访问时间:今日 17:31】
【访问位置:27层 会议室3】
【停留时长:正在持续中】
陈默猛地抬头。
会议室里空无一人。
但门上的电子锁指示灯,正在一闪一闪地变红。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会议室。
走廊里亮着昏暗的夜灯,一个人都没有。他往电梯方向跑,跑到一半又停下来——电梯门开着,里面亮着灯,但空无一人。
他没有进去。
他转身往楼梯间跑,推开门,顺着楼梯往下狂奔。十七层。十六层。十五层。他的脚步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他一起跑。
十四层。十三层。十二层。
他停下来。
楼梯间的墙上,贴着一张公司的人员公示栏。上面有所有员工的照片和姓名。
最下面一排,是林姐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穿着灰蓝色毛衣,微笑着看向镜头。
陈默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林姐去世之前,公司的公示栏上并没有她的照片。这张照片是后来补上去的。
他慢慢凑近,借着应急灯的光,仔细看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林姐,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他后退一步。
照片里的眼睛确实在动。它们在慢慢地转动,往他的方向看过来。
陈默转身就跑。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一层大厅。玻璃旋转门就在前面,门外是夜色中的街道,偶尔有车驶过。
他冲过去,推门——
门没有开。
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开。玻璃门明明没有上锁,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顶住了。
他抬头看向门外。
街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灰蓝色毛衣。领口的污渍。
她正看着他,脸上带着微笑。
陈默的手按在玻璃上,冰凉刺骨。门外的那个人也抬起手,隔着玻璃,和他的手掌相对。
她的嘴唇动了动。
这一次,陈默清楚地看到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你看到我了。”
他猛地后退,玻璃门在身后自动关闭。他环顾四周,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监控摄像头的红灯在一闪一闪。
他抬头看向那个摄像头。
镜头里,倒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不是他自己。
是他身后,三米远的位置,站着的那个人。
他不敢回头。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往侧边移动,目光死死盯着摄像头里的倒影。那个人影也在移动,始终和他保持三米的距离,始终站在他身后。
他停下。
她也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
身后空空荡荡。
但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他们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个人的脸都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在看。他们站在电梯里,一动不动,脸全部朝向陈默的方向。
电梯门慢慢合上。
在完全关闭之前,陈默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林姐。
她对他笑了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等我。”
电梯门关上了。楼层显示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1。2。3。4。5。6。7。
一直跳到27。
停住了。
陈默站在那里,浑身冰凉。他想起老周说的话——月全食是三天后。到时候别加班,早点回家。
但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不能加班。
是逃不掉。
第三天。
月全食。
陈默没有去公司。他请了病假,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把所有门窗都锁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电脑关机拔掉网线。
他不想看见任何屏幕。不想看见任何摄像头。不想看见任何可能被系统渗透的东西。
但天还是黑了。
傍晚六点四十二分,月亮开始被阴影吞噬。陈默坐在客厅地板上,背靠着墙,听着窗外渐渐喧闹起来的声音。有人在楼下欢呼,有人在用手机拍照,还有人开着车往郊区赶,想找个视野更好的地方。
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窗帘缝隙里那一点点逐渐变暗的天空。
六点五十八分。月全食达到顶峰。月亮变成一个暗红色的圆盘,挂在城市上空。
陈默的手机突然亮了。
他明明已经关机了。但那块屏幕就是亮了,闪着惨白的光,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推送。
【系统通知:监控系统试用期已结束】
【系统通知:所有数字行为模型已完成自主迭代】
【系统通知:渗透协议已激活】
【系统通知:月全食能量场达到峰值,现实屏障削弱至临界点】
【系统通知:欢迎来到新世界。】
陈默攥紧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客厅里的电视突然自己打开了。雪花屏,沙沙作响。然后画面渐渐清晰——是公司的监控录像,二十七层的走廊,空无一人。
画面切换。二十六层。二十五层。一层一层往下,每一层的走廊都空无一人。
直到十七层。
十七层的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林姐。
她站在摄像头下面,仰着脸,直直地看着镜头。然后她抬起手,对着镜头挥了挥。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楼层。又一个人影从墙里浮现出来。
再切换。又一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墙壁里走出来,站在走廊里,站在工位旁边,站在他们生前最后停留的地方。他们仰着脸,看着摄像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最后一个画面,是一层大厅。
旋转门外,夜色中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但旋转门内,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他们全部仰着脸,看向大厅正上方的那一个摄像头。而那个摄像头,正对着屏幕之外的——陈默。
电视屏幕突然黑了。
然后重新亮起。
这一次,画面里只有一张脸。
林姐的脸。
她就站在摄像头前面,近得几乎要贴到镜头上。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陈默,嘴唇慢慢张开,说了那句话。
这一次,她发出了声音。
“开门。”
陈默浑身僵硬。
身后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门开了。
他没有回头。他只是盯着电视屏幕,盯着屏幕里林姐的那张脸。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陈默闭上眼睛。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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