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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9433491


第三颗扣子

村里老人说,走夜路时如果听见有人喊你的名字,千万不能回头。

那天加班到凌晨,我独自走在回家的巷子里。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又急切:“小王,你东西掉了。”

我下意识低头一看——

地上确实躺着一颗红色的纽扣。

可那不是我的。

就在这时,我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冰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余光里,一只手缓缓伸向我的后颈。

那只手惨白、修长,指尖还滴着水。

我僵在原地,屏住呼吸。

那只手碰了碰我的脖子,然后轻轻摘下了什么。

它说:“哦,认错了,你也有颗痣啊。”

我这才想起来,我后颈确实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逃命似的跑回家,照镜子时才发现——

那颗痣,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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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颗扣子

我叫王远,在城西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

那天加班到凌晨一点半,甲方终于通过了第十二版方案。我关掉电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拎起包走出写字楼。深秋的夜风灌进领口,激得我打了个寒颤。

通往我租住的城中村有一条近道,是两栋老楼之间夹出来的窄巷,宽度只够两个人并排通过。平时我宁愿绕远路也不走这里,因为巷子里没有灯,白天都阴森森的,到了晚上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今天实在太累了,困意像潮水一样往上涌,我只想快点躺到床上。

巷口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树皮皲裂,枝丫虬结。我瞥了一眼,总觉得树干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又看不真切。困倦压倒了我本就不多的警惕心,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黑暗。

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啪嗒,啪嗒,啪嗒。我数着自己的脚步,大概走到三分之一处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王。”

是女人的声音,温柔,甚至带着点亲昵,像是熟人打招呼。

我的左脚悬在半空,心脏猛地缩紧了一瞬。但紧接着,困意让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或许是同事?不对,同事都回去了。或许是房东?也不对,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小王,你东西掉了。”

那个声音又说。

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催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加班太久脑子糊涂了,可能是那个声音太像我妈年轻时的语调,总之,我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

地上确实有东西。

巷子里很黑,但那东西是红色的,红得发亮,像是被谁特意点了一盏灯照着。我眯起眼睛仔细看——是一颗纽扣。圆形的,直径大概一厘米左右,红得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

不是我的纽扣。我穿的是黑色卫衣,扣子是塑料的。

就在这时,我的后颈感觉到一阵凉意。

不是风吹的那种凉,是有什么东西靠近了,带着更低的气温,像是有人把一块冰慢慢贴近我的皮肤。我僵在原地,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不敢转头,也不敢跑。

余光里,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从我的右后方伸来,惨白,白得不像活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尖在往下滴水。水珠滴到我的肩膀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那只手缓缓靠近我的后颈。

我能感觉到指尖的冰凉触碰到皮肤,轻轻点了点,然后摸索着向上,停在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我知道,是我后颈正中央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我妈说那是“福痣”,小时候算命先生还夸过,说这颗痣长得好,能保平安。

“哦,认错了。”

那个女声在我耳边响起,近得像是贴着我的耳朵说话。呼出的气息是冷的,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

“你也有颗痣啊。”

那只手缩了回去。

我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啪嗒,啪嗒,啪嗒,渐渐远去。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我才敢大口喘气,双腿发软,扶着墙才没瘫下去。

我跑回了家。

说是跑,其实两条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使不上劲。我冲进房间,反锁上门,打开所有的灯,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缓了足足五分钟,我才站起来,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

我要看看自己的脖子后面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睛底下青黑一片,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我侧过身,扭头,努力去看镜子里的后颈。

第一眼,我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第二眼,我愣住了。

那颗痣呢?

我伸手去摸后颈那个位置,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我又凑近镜子,把脖子扭到极限,反复确认。没有。那颗从小长到大的黑痣,不见了。

我站在镜子前,浑身发冷。

那颗痣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是被那只手摘掉的吗?还是说……那只手碰过之后,它就消失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个女人的声音,那颗地上的红色纽扣,那只惨白滴水的手,她说“认错了”,她说“你也有颗痣”。

认错了什么?那颗痣是某种标记吗?她要找的人,后颈也有一颗痣?那她找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不敢再往下想。

那晚我没敢关灯,蜷缩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熬到天亮。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决定去问问村里的老人。我租住的这个城中村叫柳树屯,虽然紧挨着市区,但还保留着一些老房子和老住户。巷口开小卖部的张大爷今年八十多了,土生土长,应该知道些什么。

张大爷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我给他递了根烟,他眯着眼睛打量我:“小王啊,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大爷,我想问您个事儿。”

“问。”

“咱们村……有没有那种,走夜路听见有人喊名字不能回头的说法?”

张大爷的眼睛睁开了,浑浊的眼珠盯着我看了几秒:“你碰见什么了?”

我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说到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张大爷的脸色变了。他站起身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那颗纽扣,你捡了没有?”

“没,没捡。”

“那就好,那就好。”他松了口气,又重新坐下,“你算是命大。”

“大爷,到底怎么回事?”

张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讲。

“那是解放前的事了。村里有个姑娘,姓周,长得漂亮,手也巧,会绣花会做衣服。那年秋天,她跟隔壁村一个后生订了亲,腊月里就要过门。腊月初八那天,她给自己做了一件红棉袄,大红的,上面钉了三颗红玛瑙纽扣。”

“谁知道那后生是个薄情寡义的,腊月初十那天,他带着另一个女人跑了。周姑娘等啊等,等到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她穿着那件红棉袄,在村口的歪脖子槐树上吊死了。”

“死了之后,村里人发现她那件红棉袄上,第三颗纽扣不见了。有人说她是自己扯掉的,有人说是在树上挂掉的。反正从那以后,就有人走夜路的时候,会听见她问‘看见我的扣子没有’。要是你回答了,回头了,她就当你是捡了她的扣子,要把你带走。”

我的心猛地揪紧:“那颗扣子是红色的?”

“红色的,玛瑙的,比普通的扣子大一点。”张大爷盯着我,“你看见的那颗,是什么样的?”

我咽了口唾沫:“圆的,红的,大概……一厘米。”

张大爷没说话。

“她……她没带走我,她摸了我脖子后面的痣,说认错了。”

张大爷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他站起来,绕到我身后,伸手扒开我的衣领。

“你后颈,长过一颗痣?”

“对,米粒大小,从小就有。”

“现在呢?”

“没了。”

张大爷的手抖了一下。他绕回我面前,脸色灰败,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今晚,哪儿都别去。天黑之后,关紧门窗,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开门。”

“大爷,到底——”

“别问了。”他摆摆手,转身回了小卖部,哐当一声拉下卷帘门。

我站在门口,浑身发冷。

那天下午我没去上班,请假在家躺着。太阳落山的时候,我把所有的门窗都锁好,把灯全部打开,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像只受惊的鹌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开始放松下来,甚至觉得是自己吓自己。张大爷说的那个故事,可能只是个传说,跟我碰见的根本不是一回事。那颗纽扣,那只手,可能只是我加班太累产生的幻觉。

就在我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小王,在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和昨晚那个一模一样。

我没吭声,屏住呼吸。

“小王,我知道你在里面。开开门,我有事找你。”

我还是没吭声,把被子抱得更紧。

“小王,你是不是捡了我的扣子?”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

“那颗扣子,是红色的,对不对?你看见了,对不对?”

沉默。

然后,我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哒。咔哒。咔哒。

那是钥匙捅进门锁,试图拧开的声音。

可我没有给过任何人钥匙。

咔哒。咔哒。咔哒。

声音停了。

我松了口气。

然后,门开了。

门是锁着的,我亲眼看着自己锁上的,但它就那么开了,好像从来没锁过一样。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站着,是飘着。

是个女人,穿着大红色的棉袄,头发很长,垂下来遮住了脸。她低着头,我只能看见她的下巴,惨白,下巴上有一滴水珠,缓缓滴落。

她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张脸我曾经见过,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不是一模一样,是轮廓、五官,都像我。像另一个我。

只有一点不同。

她的眉心,长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

那颗痣的位置,是我的后颈。

她笑了,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我浑身发抖。

“找到你了。”她说。

她抬起手,惨白的手,修长的手指,指尖滴着水。

手里捏着一颗红色的纽扣。

“你的扣子掉了。”她说。

我低头一看。

我身上那件黑色卫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红色。大红色,红得像血。领口空空荡荡,原本应该有三颗扣子的位置,只剩下两个。

第三颗扣子,不见了。

她慢慢飘过来,把那颗纽扣递到我面前。

“来,我帮你缝上。”

她的手伸向我的领口。

我看见她的手指穿过我的皮肤,穿过我的血肉,捏住一根看不见的线,一针,一针,一针。

不疼。

只是很冷。

从领口开始,冷意蔓延到全身。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红色从领口往下蔓延,染遍整件衣服,染遍我的皮肤,染遍我能看见的一切。

她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怕,很快就好了。”

“穿上这件红棉袄,你就再也不会冷了。”

“就像我一样。”

窗外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天亮了。

我站在出租屋的门口,穿着那件红棉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脚尖悬在地面之上,三寸的距离。

我听见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是个年轻人,穿着黑色卫衣,背着双肩包,低着头匆匆走过。

我慢慢跟了上去。

他走进那条巷子。

我也跟了进去。

在黑暗里,我清了清嗓子,用最温柔的声音说:

“小王,你东西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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