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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月儿如秋,刘中凯深夜见卖


如法炮制,根民也搬运如尹森这般,只是根民更轻松一些,他没有尹森那么胖和壮,所以抬了尹森再去抬根民,仿佛考试的时候先做了最难的题,接下来的题目便易如反掌了。

但是抬根民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个事情,就是有一只老鼠,眼睛里泛着依依不舍的光芒,离开了。这还是大锁发现的,手电筒照着老鼠,老鼠并不动,眼睛里圆溜溜的都是绿色,腹部很大,半坐半蹲着,大锁呼啦一声咋呼,老鼠跑了十厘米左右,春哥拿了手电筒就砸了过去,老鼠才算跑不见了。

所以白布包裹根民的时候,大锁留意认真看了下,发现根民衣服上有一个洞,他不说话,只是指了指让我们去看,我们凑过去,屏住呼吸,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又不想发生了我们之所想,然而真的恰如所料。老鼠把根民的腰部给吃了一个窟窿,这把我们都吓了一下。裹白布的时候,老宋和烈哥都敬而远之,大锁和春哥也不动声色,松林只好自己慢慢去裹,边裹边骂:他妈的!

我不知道松林是怎么想的,我反正十分胆怯,我害怕狸猫精再次出现,所以看到两具尸体顺利被抬到了地面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我们也顺利到了地面。

我捡了一块石头,朝着洞口狠狠地扔了下去,心里骂了一句:去他娘的盗墓!

二蛋看我们都上来了,拿出香烟给我们犒劳。

胡小帆则盯着洞口看,说他想下去看一看,到底墓是什么样子。

松林说:不能下去啊,下去干嘛?

胡小帆说:来了想去看看,长长见识。

我说:老胡,你刚才怎么不一起下去?

胡小帆笑了,说:有尸体多人,现在抬上来了,我觉得我可以一个人下去看看,你们等我,二蛋,你下不下去?

松林急了,对着胡小帆一阵噼里啪啦地骂,说,省点力气抬尸首吧,下墓底下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改天你没事了自己来,今天要把他们俩抬回去。

胡小帆也有点气,说,我下墓底下怎么了?去看看还遭你白眼。

春哥见状,赶紧打圆场,掏出烟,给胡小帆递过去,说:胡渊博,你多担待,烟不好,凑合抽。

又转身给松林一根,责备道:你那么大脾气做什么?不能稳当一点?松林没做声了,只顾着抽烟,不过,胡小帆下墓也没有去成。

我也不支持他下去,主要是害怕节外生枝,一旦狸猫精从中作梗,后果不堪设想,不它阴暗地躲在知何处使坏,还是离开为上。

屋子漏了就算了,不要再来个连阴雨,那这个年实在太凄惨,无法提兴趣去过了。

休息了两根烟的功夫,我们开始继续,棍子和绳子,编成一个担架的模样,大锁,广哥,烈哥都是编织界的高手,他们在九十年代末,都是荆条编织赚钱的,编了箩筐去赶集卖,给别人房子编篱笆。曾经沧海难为水,担架所以不是难事,很快,我们七个人抽着烟,看着他们三个手脚麻利地弄好了。

胡小帆在前面开路,二蛋在后面善后,松林,大锁,春哥,烈哥抬尹森,尹森重,他们四个力气大,老宋,老正,广哥和我抬根民。我们八个人走在中间。二蛋因为谁在前面开路的事颇为纠结了一下,他不想在后面,后来觉得这样未必有点小气,便跟在后面。走在山野之间,二蛋时不时地他往背后看一看。

走了五分钟,我感觉力不能支。杠子压迫的我的肩膀生疼。路也不好走,本来路就窄,现在需要两人并肩同行,中间还有个担架,走起来更是不舒服,脚不想在针窝里走,就要使劲挤着中间的白色,又有些惧怕感,毕竟是个死人,况且,根民的肚子上还被老鼠咬了……

二蛋看出了我的心思,说:中凯,你抬不动了吧?你一直读书,没做过体力活,当然差劲。

广哥也说:你休息一下,让二蛋来抬,他有劲的很。

二蛋便顺势说:我来抬吧。

说完我们就把尸体放在地上,四个人同时休息,老正说热,把外套的拉链往下拽。再继续走,轻松了很多,大家都开始说尹森和根民活着的时候的一些好事和趣事,不光彩的事情那是一点都不会提起的。

月儿胖胖的。

村里并没有平素里的安宁,根民家,尹森家,人声鼎沸。哭声断断续续,啜泣不已,夹杂了稀稀拉拉的熟谙乡音。

我们抬尸体回来,一切顺利。富贵早早就把三轮车开到了山前,我们汇合之后,装车。富贵的三轮车还是旧式的手摇,摇三轮车摇了很久,富贵说:冬天天冷,等了很久,水箱的水冷了。于是开始溜车,富贵坐在三轮车上,挂挡,踩离合,我们十个人在侧面和后面用力推,人多,车子移动,很快飞速,富贵放开离合器,三轮车“咚咚咚”就发动起来了。

车子坐不下,松林,大锁,广哥,春哥便坐了车,剩下我们六个人,慢慢走回村里去。一路上聊了个天翻地覆。二蛋和胡小帆逮着问我这个墓搞了些什么东西,因为老正和老宋,还有烈哥都说墓下面“规模很大,繁华用尽”,我说有元宝。金的银的?银的。金头弄到了没?我落落地说:我没有看到。

这天晚上,许仙也来了,我们打了个照面,我就回去了。松林还是忙,和根民的家里人嚷嚷到半夜,开始是慷慨激昂,后来慢慢平息。哭声也随着月光渐渐悄然了。我不知道松林怎么谈的,我有些倦意,回家简单吃了东西,便睡觉,父母还打扰地问我一些抬尸体的事情,被我一一挡回,我不久便睡着了。

半夜我醒了,出门上厕所。我家厕所在大门外,是旱厕。

月明星稀。

我迷糊地走,万籁俱寂。

到了厕所,一阵畅快,完了使劲甩一甩,觉得有点冷,衣服穿少了。兜起裤子准备回去,看到远远地一道刺目的闪光,停在村口,又消失了。我一下子便醒了,知道是一辆车,这么晚,谁来我们村里了?

我便蹑手蹑脚地去了村口,听到有人低沉地说话,一男一女,边说边抽烟,细细听之,方察觉是魏文惠父女,那他们到我们村,自然是约松林见面了。

松林准备出手这一批货,他没有和任何人说,包括我。可能他压力很大,一方面要给根民和尹森的家里做补偿,一方面还要把村里人伺候好,虽然即使有人报警了,据说魏总也拿得下,但是还是不要走那一步为上。

原来松林已经全部有所安排,故抬尸体的路上,闲话并不多,只是在想如何处理这些碎事,我心里不由地钦佩起来。至于安排在村口见面,而不是村里面,也许是担心今晚村里有人值守吧。

我正想着,影影绰绰中看到松林拾掇两大袋子,矫健地肩膀一袋,左手扶着,右手一袋,轻松提着,朝着车子有了过去。

月亮更加圆了。

魏文惠打车门,松林把袋子放在后座,一起上了车。车里打开手电筒,朝着袋子照射过去。那手电筒和我们用的不一样,一道直光,仿佛激光。十来分钟后,松林下来,手上提了一个超市购物袋一般的东西,沉甸甸地,站在月光底下。车子发动,声音不大,车灯把月光逼的暗淡,不一会,只留下松林一个人,他大步流星,往家的方向去了。

我看的分明,这松林,实在卖我们生死所得呢。那袋子鼓鼓囊囊的,看去有几十万吧。也是不容易,这个时候急需要钱,不但安抚根民和尹森的家人,还有村里各路神仙。反正松林一个人去主导好了,这个事去商量,反而不美。

我也回去吧,刚才是蹲着的,现在站了起来,方知冬天酷冷,腿脚俱冰。

回家复睡,辗转反侧。

各种事历历在目,清晰透明。尤其是在墓底下,我和根民打斗的场景,更是仿佛面前。他狰狞的样子,龇牙咧嘴,如恶虎下山,掐住我的脖子,六亲不认,他的粗砾的双手,抓住我的脖子,像割麦子的左手,就差一把镰刀,朝我头颅一杀……

我突然一惊,看到那月儿顺着窗楞,牛奶一般地印在我的被子上面,举头去看,胖乎乎的月儿之上,还有各种暗淡,并不是像夜明珠一般通体发亮。

月儿,月儿,隔壁村有个村干部,以前应该是大队的会计,他女儿也叫月儿,上小学的时候,原来和我是一个年级,后来学习比较笨拙,留了一级。我读初二的时候,她上初一,穿的朴素,人却格外惹眼,很多社会上的混混儿去骚扰她,她父亲很生气,偷偷潜入学校,把正骚扰月儿的混混儿打的腿都折了,赔了一千块钱,不过后来据说也没有后患,都知道月儿有个可以为了女儿而凶神恶煞的爹,不敢骚扰她。初中没有读完,月儿就辍学了,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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