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喝酒闹事,啤酒瓶脑袋开花
我想,我父母说的很对,我应该和若曦再好好谈谈,也许她现在也后悔了呢?
第二天早上,吃完母亲蒸的馒头加土豆丝菜,喝了一碗鸡蛋汤,我出来给若曦打电话。若曦说:找我干嘛?我嗫喏道:你在干啥,还好吗?若曦说:好的很!我说:亲爱的,我错了!若曦满嘴的讽刺说:再见!然后挂了电话。
我没想到她这么解决,这不是我认识的若曦,绝对不是。我认识的她如花似玉,温柔体贴,哪里是还没等我说话就挂了我电话的那个人呢?我脑子里像塞了一把苍蝇。父亲出来,去给海盛抬材。一会,我看到一行人在鞭炮声里往黄沙岭走去,海盛的丘子就安在那里,地址是许仙选的。青山环抱,青松掩映,只是孤苦伶仃,只有他一座,没有一个伴侣。母亲说,过几年,他们家还要给海盛配个阴婚,买一副女孩的骨头,再一起下葬到地下吧。听说女孩的骨头现在也很少,意外去世的,愿意卖的不多,价格水涨船高,原来一两千,现在都要大几千上万了,家里条件差的,也没办法,只能让孩子孤魂野鬼一辈子了。
海盛家条件并不好,我突然萌生一个想法,给海盛配个阴婚,盗墓队的理应做到。下午和松林,亮亮,根民,尹森喝酒,我说了此事。松林说,放心,中凯,你说的我们都想过了,等阁老墓搞定,一切好说,我还会分一部分钱给海盛的老母亲。我对松林的仗义无可挑剔,给他竖起大拇指,端起一杯汾酒,向他致敬。松林站起来,一口闷干,我也同时倒进嘴里。
根民说:中凯,你怎么回来了,没节没日的。我早就想好了词,说:休了几天年假,回来转转,想我爸妈了,就家里就我一个儿子,还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无法照顾,心里愧疚的慌,有时间就回来。离开老家越久,越发感触强烈,就像这酒一样,时间长了,味越来越浓。说的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松林,亮亮,根民依次和我敬酒,说些佩服恭维的话,唯独尹森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心里疑惑,端起酒杯,对尹森说:森哥,我敬你一杯。尹森面露不屑,脸上如桑葚的土眼显得更加饱满,眼神从游离的外面回到家里。这时候,一只苍蝇飞来,落在以为是“同伴”的他脸上的“桑葚”上,他大手一挥,朝着自己的脸就打,苍蝇不幸身亡,屁股经不住尹森手的重压,爆裂而开,留在尹森脸上一堆白卵子,仿佛“桑葚”破了一般。大家都被苍蝇突如其来的造访逗的哈哈大笑。
根民说:森啊,你和苍蝇是真爱,你们快结婚吧,为了它,你舍得打你自己。亮亮接道:苍蝇死了,临死还给森哥留了这么多孩子,不过射在脸上了,森哥有感觉不?说的大家前俯后仰。尹森自己也被逗乐了说:你们啊,哈哈,苍蝇要是女的,我也爱她,和她结婚,只要是女的,我都敢爱。亮亮说:你去镜子上捉苍蝇,那都是女的,结婚了我祝福你,新婚之夜我送你一个厕所……松林说:我草,别说了,别说了,恶心的我酒都喝不下了,你们继续,我去上个厕所。
松林又说,妈的,继续喝酒,不是继续给尹森结婚。
他们在开尹森玩笑的时候,我还端着酒杯,时间长了,我也无趣地放下酒杯,我不明白我和尹森有什么过节,所以也没笑,就楞楞地看着,也没对他的不礼貌怒目相向。松林很快回来了,说,想喝啤酒,夏天喝白酒不舒服。便开啤酒喝。我也想喝啤酒。尹森开始轮着敬酒,把松林,亮亮和根民全部敬完,到了我这,说:中凯,我对你有意见。我嘴还没张开,他继续说:因为玉梅,我一直鄙视你,玉梅知不知道是谁?松林赶紧道:森,你他妈是不是喝多了?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停!停!
尹森说:松林,我没喝多,我跟你说,因为玉梅,我恨死了刘中凯这个王八蛋!大家吃了一惊,我也惊诧了!
我不知道尹森为什么恨我,一直都不知道,他突然提起玉梅,我惊诧极了。大概尹森喝多了酒,他拿起一个空啤酒瓶,气势汹汹朝我砸过来。松林和亮亮连忙站起来去阻挡,把尹森死死抱住,尹森大喊:放开我!喊着喊着便大哭起来,我惊慌失措,缩在椅子上茫然失措,不知其意。待到尹森逐渐平静,他又不说话了,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粗气,脸上狰狞,像大门上张贴的神荼和郁垒。
根民为刚才尹森的突然发飙而张大了嘴,尹森坐下后,他的嘴才轻轻闭合上。空气里突然安静,我说:森哥,你这是干嘛?有事说出来,让我道歉也有个门,让我去死也知道为什么。尹森不说话了,端起满满一杯啤酒,对我说:对不起,刚才我失态了,你包涵。说完他喝个精光。
我白酒啤酒混着喝,又因为郁闷的厉害,不知不觉喝多了,头昏脑涨,脸上的肉像有一个人在撕扯,看东西也模糊了,我说:你们喝吧,我先回去了。
亮亮说:我送你,你喝多了吧。亮亮扶着我出来,转角,我问他,尹森什么意思?玉梅和他什么关系?亮亮说,我也不知道,隐约听说尹森和玉梅娘有不正当关系,但估计捕风捉影。我一听头就炸了,说:我不回去了,返回,返回!继续喝酒去。亮亮拉住我,说:你何必?何必和他一般见识,他一个光棍,可怜兮兮,说不定玉梅娘对他好,他自己发神经,酒后……
我说:我愿意玉梅死吗?是我害死了她吗?她死了你不知道我多难过多伤心!
亮亮说:我理解呀,他不理解呀,估计在他们一些人看来,你不把玉梅带到江南,玉梅现在还是好好的呢。
我大发雷霆,说,你再说,亮亮,我砍了你!
我听不进去了,三个鸟人还在讨论这个事。亮亮大声咳嗽,我们进去,三个人脸都绿了。松林说:没回去啊?亮亮说:他不回去。我端起酒杯,轻轻倒了一辈子啤酒,说,我走一圈,我谢谢你们。
喝完酒散场,我迷糊了,亮亮又送我回家。我不回家,我去玉梅丘子那里一下。亮亮说:大半夜的你去干嘛?不得慌?我说,你回去吧,我一个人,慢慢去。亮亮无奈,只好陪我去。
夜晚很黑,村里静谧,出了村子,远远可以看到煤矿上闪烁的霓虹,像一座小城市似得。夏虫滴滴,在我听来都是凄惨,它们仿佛在说:我好可怜,我好饥饿,半夜出来,没人管我。没人管我,我就说说,说完难过,便是快乐。快乐来了,我也叫着,别人以为,我还难过。
夏日杂草像疯了一样的长,一株株又圆又肥,围着玉梅的现在的家。黑暗里,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给她把家门口的草慢慢拔去。亮亮在一旁站着,看着。黑暗中的白色丘子,三角形状,像一个很大的糖三角,我心里对玉梅说:祝我的恋人一切皆好!或许你还在我身边,不曾离去,抑或一朵小花,抑或一只小蛾,抑或一片洁白的云。酒劲一来,迎风大吐,吐的我的眼泪哗啦啦,分不清是缅怀还是生理反应,亮亮说:中凯,我们回去吧。我没有言语,双手从旁边捧起满满的沙子,遮盖在我的呕吐物上,我不能让玉梅如今的家门口有不洁之物,她在我内心里,永远是雪花一般的洁净。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我们终于返回,回来的路上再听那夏虫的鸣叫,我听出来四个字:我也想你!
第二天,尹森给我来道歉。我说,没事。他拿出一包烟给我,说,昨天他喝多了,多有冒犯,说晚上再请我喝酒。我大为紧张,说,不必不必,再喝酒我估计要意外死亡。他笑了,我也笑了。他推推拖拖,磨磨唧唧,就是不离开我家,我感觉他有事,又没说出来。我妈端了一碗刚蒸好的肉包子拿了进来,请尹森吃。尹森便吃包子。我说,森哥,你是不是有事?尹森脸上的桑葚随着咀嚼蠕动,停下来后狡黠地笑道:你什么时候回江南?我说,还不知道,心情好些了再回去吧。尹森道:你媳妇怎么没回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说,她工作忙,没空。尹森说,外面的世界挺好吧?我说,精彩与无奈并存。尹森道:是这样的,你想不想盗墓?
尹森一说这话,我就知道是松林派他来的,一面道歉,一面试探我。我不会盗墓的。盗墓距离我生活太遥远,虽然以前也打过酱油,但是那不是我期望的。我只是想听故事而已,真去盗墓,算了。
于是我说,我不盗墓。尹森觉得我的回答超出了他的想象了,匆匆说了句好,嘴里叼了半个出去走了。过了一会,松林来了,进来也吃,他对我说,一定要我保守地图的秘密,等阁老墓盗了,他会重金感谢,现在关键时刻,不能涣散人心。我答应了他,又觉得对不住我的哥们亮亮。
晚上,钱小沐给我打电话了。开口就是想我,问我什么时候回江南。我说,还不知道,不是不让你给我打电话吗?我会主动联系你的。钱小沐娇滴滴道:哎哟,两天了,没看你哪怕一个短信。你是不是在老家有个童养媳,怕我搅和你们呀?
我说,童养媳还真有一个,不过……钱小沐道:不过嫁人了吧,娃娃都吸着鼻涕叫你叔叔了吧?怎么样,回去有没有重温激情燃烧的岁月?我想笑,又没笑,说:你好好上班,过几天我就回去,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钱小沐哎哟道:我好怕哦,你可吓死我了,怎么办呀?
我说: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含笑九泉,你的皮以后可以进故宫博物院,因为是人类历史上最厚的一张。
钱小沐“哼”了一声,说不理你了,我要去忙了。我对着电话一阵亲,发出啵啵的声音,然后挂了电话。却看见富贵张着嘴在一边看着我,说:中凯,你手机坏了?我说没有呀。富贵哦了一声,说,我看你对着手机噌嘣的,我以为你手机坏了。什么时候走呀?我说,难得回来一次,多住几天。他嘿嘿地笑。我掏出尹森给我的那包烟,抽出一根给富贵敬烟。富贵堆着笑,但是笑被脸上的烧疤遮挡住了,不是很明显,仿佛灰色的蛇伏在石头上,成了保护色了。
接到钱小沐的电话,我拨云见日,心情一下子舒畅起来。在家里呆了几天,父母却为我发愁,强颜欢笑的下面是忐忑不安。母亲还偷偷和父亲说,大塌沟那边有个姑娘,长的十分水灵,年纪小了一些,今年才20岁,如果中凯复婚无望,我托人去问问?父亲说,胡闹,现在刚刚离婚,再说再说,还有,中凯是离婚的,人家姑娘能愿意?你想事情动动脑子吧。母亲压低声音说,离过婚又咋么了,我儿子我了解,大学毕业,在城里有工作,跟着还不是过好日子,她肯定愿意!父亲嗤之以鼻,二人一言不合,接着无话。我在窗户外听到的,听了以后一阵惆怅,婚姻不幸,父母操心。在家里待着也无裨益,原本想着可以静心,发现在老家不但无法静心,而且在无数人的“关怀”下,心更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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