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披荆斩棘，摞摞石嶙峋成神

亮亮说：“人都还是懒惰了，以前我小时候和涛涛去偷苹果，半夜三更去，快到后山那里，偷半尼龙袋子，再回来，现在谁去呀？”根民笑了，说：“你去开个果园，我绝对半夜去偷。”亮亮笑说：“养一条狼狗，咬死你。”根民说：“我一个馒头，涂点老鼠药，扔过去，保证你的狼狗安乐死。”亮亮说：“我不会训练它不吃老鼠药？”根民说：“你吃不吃饭？”亮亮不解其意，道：“你能不吃饭？”根民又问：“你吃不吃屎？”亮亮说：“你申请了专利的，谁敢吃？”根民总结说：“那就对了，你的狗就会吃馒头，因为只吃肉，你养不起。”

亮亮斥责根民的话是“谬论”，根民呵呵直乐。海盛没有插嘴，专心披荆斩棘，一会跑到了最前面，回头喊道：“前面是一大片草，没有疙针了。”

果然一大片草！地毯一般，铺的整整齐齐，四个人忍不住躺下来，眼睛看着天空，任凭太阳挑逗自己的眼睛，抚摸自己的全身。根民说：“真舒坦，好像去了美国一样。”亮亮继续抬杠：“算了吧，美国是这样，估计都去了。”根民说：“那你说美国是什么样，好像你去过似的。”亮亮说：“你不看电视呀，美国都是穷人，要饭的，穿的破破烂烂，弹着吉他，嗷嗷地唱歌，有人丢一张纸，他也说句谢谢。”松林说：“你俩别扯淡了，休息下，准备继续走路。”

松林说完，又一只野鸡从旁边吐噜噜飞起来。大家抬眼跟着野鸡飞了一会，最后落了下来。太阳晒的身下的泥土已经开始萌动，土腥味弥漫袭来，仿佛有一条大蛇在下面吐信子。松林招呼大家继续前进，四个人站起来，发现这里已经是半山腰，可以看的很远了。村子星罗棋布，有的村只有两三家，煤矿像城市一样，高楼林立，粉刷的白墙在阳光下格外耀眼，空气中雾霾不多，所以看的较远。天气好，视野足，人的心胸也十分开阔，仿佛经历了大起大落，可以包容一切，包括垃圾在内。松林不禁说：“煤矿现在真不错，一个月都是万把块，条件还挺好，我们那时候那么危险，一个月两千算是不错了。”

亮亮咳咳几声，嘴巴里的舌头使劲酝酿，哈一声，对着草地的小石头上，吐了一口浓痰，说：“那能比？以前东西多便宜，现在东西多贵，钱不值钱了。现在煤矿上很舒服，全部电子化，一线挖煤全部机械化，就是需要人去扒拉扒拉。一线的工人估计万把块，二线的和地上的工资不行，而且时间长了，容易得病，毕竟一天八个小时都在下面呀，人是个活动和喜欢阳光的动物。只能说，有时候，为了生活，没有办法，再脏再累也得去做，还是动物好，没思想，无忧无虑的，天天想着吃饱肚子就行了。”松林接话说：“你没看动物世界，动物为了抢地盘，做老大，争配偶，打的头破血流，优胜劣汰，你要是动物，坟头树已经成材了。”

根民和海盛嘻嘻嘻嘻笑，根民说：“如果亮亮是动物，就是一只老鼠。”亮亮条件反射反驳道：“那你是狗，就会吃屎。”四个人边走边玩笑，逐渐走入小路，小路蛇形，松枝上的针叶子不小心扫的脸上生疼，根民说：“你们说，要是阁老的墓在这么远，以前打打这个墓也不容易呀！”松林说：“有啥不容易的？就地取材啊，石头，树木，土，水，都有呢。”根民说：“哪里有水？”松林道：“现在没了吧那是，以前我听我爹说，这山上淌淌流水，我们村里，河里四季都有水，不然我们祖先会选这个位置居住下来？不说他们，就我们小时候，你记不记得，松林，一下雨，河里的水哗哗的，流半个月可以，现在呢？”

松林说：“可不是？但是你没办法改变它，你就只能去接受和适应，水是没了，怎么没的，不知道。只猜测是温室效应呀，大气污染呀，煤矿呀，人口增多呀，说实话，农村人口在减少，好多人都挤大城市去了。”亮亮说：“当初应该好好学习的，也考个大学，去城市里过日子，农村实在太累，还赚不到钱，整天灰头土脸的。”根民说：“城市也不见得好呀，让我去城市，我就不习惯，天天住在单元楼，像鸽子笼一样，一天看不到一点土，种菜的地方也没有，天天干啥呀，和粉头垢面的各色人等打交道呢，复杂，脑筋累的慌。”

松林说：“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不好，你去了城市，又想来农村，在农村想去城市，得不到的想要，得到了不珍惜，典型的通病。”松林不知道，他自己说的正是钱钟书的《围城》。四个人到了山顶，距离后山就不远了。这山顶是前山的山顶，前山和后山，如果在空中鸟瞰，就像女人的，相隔不远，相互遥望。所以还要下山，再上后山。四个人在山顶休息。这山顶有一块天然的大石头，一间房子难么大，格外威风，当年煤矿要石头的时候，许多人想打这块石头的主意，但是只是想想没人敢动它。

因为这块石头大有来历，听说而已，并没有亲见。以前这不止一块石头，而是两块，一大一小，大在上，小在下，故名“摞摞石”，大的那块有三间房子那么大，摞在现在剩下的这个一间房子大的石头上，还可以晃动，说是人手一推，上面石头像个脑袋一样来回晃动。如果下雨，两石之间的窝处，聚集好多水，任凭阳光空气蒸发，水来水去，却也一直没有干涸。说当年鬼子扫荡中国的时候，到了我们乡政府，不再继续深入了，大搞亲民路线，给百姓发粮食，给小孩子发糖果，但是大家不为所动，组建民兵团队，打一枪换一地儿，让日本鬼子十分蛋疼。

有奸细出主意说，据说本乡有个“摞摞石”，十分神奇，民风彪悍，或许和那石头有关，“当炸之”，以绝民乱。鬼子从其言，来到“摞摞石”跟前，惊叹了，啧啧不已，鬼子个子矮，贼眉鼠眼抬头看那魁梧的石头，仿佛侏儒瞻仰姚明一般。鬼子知道永生得不到人类的高度，恼羞成怒，便吩咐“炸”，炸药放进两块石头之间的空隙里，爆炸以后，吩咐去看，石头纹丝不动，并没有炸裂。奸细见风使舵，道，这石头和山民一样，命硬，不想办法打破，不能平定也。

鬼子开始炮击，三天以后，上面石头破碎落地，白生生四处散落，宛如尸体，不久以后，鬼子投降。留下下面的一块石头，如同失去了爱人一般，孤身只影，茕茕孑立。附近人们开始当此地为神，常有烧香磕头者，后来引怕引发火灾，政府不允许再到山顶，加之仙翠庙日盛，大家便改变方向，去仙翠庙求得安生，这里慢慢遗落荒凉起来。煤矿要石头的时候，邻村有个石匠，看大家都不敢来打这块遗石，他自认为不信鬼神，只信自己，打起这个手到擒来的石头主意，开凿第二天，急病袭来，不治身亡。从此大家更是敬畏此石，以为它是天谴，路过者无一不绕道而走，或者磕头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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