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蜕变
不知不沉间，卡莱尔喝掉了和平时一样多的酒，平时喝这么多的酒他当然不会醉，可是今天不一样，经过罗格解构了酒中的水分后，酒的浓度比平时足足高了一倍不止，所以当今晚卡莱尔离开小酒馆的时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罗格和特维斯蒂两个夹着他，把他送回了他的房间。
从卡莱尔房间出来，罗格看着满天星光，恍惚间看见薇欧拉微笑着走来，向他伸出了手。刚想伸手出去握住她手，一阵风吹过，顿时伊人消失了不见。不由得心中又是一痛。良久，叹了口气。特维斯蒂在身边，看见了他的表情，柔声问道：“你又想起公主了吗？”
罗格点点头，道：“我忘不了！”
特维斯蒂道：“她真不幸，刚找到真正爱她的人，转眼间生命却离她而去，然而她也是幸运，她的一生虽然短暂，却毕竟爱过一次，有些人过了漫长的一生，却不知道真爱何物，那也是一种不幸。”
罗格不语。
特维斯蒂又道：“你看我多大？”
罗格看了看，说：“看起来你就是二十岁左右……不对，你是精灵，精灵的寿命跟人类不一样……”
特维斯蒂点点头，道：“不错，精灵的寿命有五百年左右，而人类只有不到一百年。我看起来就跟你们人类二十岁的女子差不多，实际上我已经满一百岁了，在这一百年里，我却不能遇到一个真正爱我的男人。”特维斯蒂抬起头，星光照耀在她美丽的脸上，折射出一层淡淡的莹光，显得无比的忧伤。
罗格道：“怎么会？精灵据说是受到神眷顾的种族，每一个男精灵都很英俊，每一个女精灵都很美丽，而且精灵对感情的非常执着，特维斯蒂，难道你的族人当中，就没有你喜欢的人吗？”
特维斯蒂道：“是啊，每一个男精灵都很英俊，每一个女精灵都很美丽，他们都很完美……因此，你明白吗，他们看起来都差不多……我是精灵王的女儿，但实际上，我和其他女精灵，并没有什么不同。”
罗格道：“看起来差不多，这就是你一直没有感觉的理由？”
特维斯蒂道：“不错，我想总有一天，有一个人，是为我而生，而我这一生，也只为他而来。”
罗格道：“特维斯蒂，每个人的际遇都不会是相同的，我相信有些事是命中注定，你现在还没有遇到，也许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遇。”
特维斯蒂道：“但愿如此。”
闲聊一会后，两人分别休息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当两个人在卡莱尔门前等待的时候，才知道卡莱尔昨晚喝得太多，到现在还没起来。特维斯蒂笑道：“这老人家，哪里像一个圣城强者！”这时村里的一些小孩子得到消息，得到罗格回到村里，还带回来一个精灵，纷纷跑来看他们。这些留在村里的小孩子，随着卡莱尔的训练，其中有很多都可以召唤出魔兽了，罗格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觉得他们就是以前的自己。自己曾经把召唤魔兽当成少年时的一个理想，但正是这个理想造成了自己今天的困境。正叹口气，卡莱尔出来了，道：“我们走吧，去迷雾森林找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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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莲娜眼见塞拉斯被来人几个回合之间，就被打得重伤，抛在迷雾森林之中，心痛如焚，急忙向塞拉斯摔落的地点跑了过去，几个转折之后，在一堆残枝败叶之间找到了塞拉斯，它已经无法站立起来，赛莲娜抚摸着它的身体，忍住心痛，检查了一下，全身骨头断了数十处，不禁倏然泪下。她摸出几支疗伤药水给塞拉斯服下，塞拉斯呻吟了一下，低声道：“赛莲娜，你别哭，我死不了。”
赛莲娜道：“你别说话，先休息一下！”
塞拉斯道：“不行，没时间了，我的身体情况我知道，生命水晶的力量和我体内巨龙的血统已经开始变得狂乱，我必须尽快进行完全蜕变，你在附近找一个山洞给我。”
赛莲娜答应了。很快找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生物在地下留下的巨大巢穴，接着运起斗气，将塞拉斯扶起，蹒跚着将它扶到巢穴里。塞拉斯慢慢地躺下来，将身子盘成一团，静静地躺着，过了一会，它头上的那片特别的鳞片泛起淡淡的莹光，莹光渐渐泛散，到最后它全身都笼罩在莹光之下，紧接着它一声极其痛苦的呻吟，身上的鳞片片片坚起，从鳞片底下长出一丝丝细如蚕丝的白色细丝，这细丝逐渐变长，互相缠绕，渐渐地连接成片，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茧，将塞拉斯包裹了起来，白色的茧颜色渐渐变深，最后变成暗褐色。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赛莲娜呆呆地看着塞拉斯变成一个巨茧，心中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看起来塞拉斯生命无忧，惊的是不知道塞拉斯这一次破茧，又会有什么变化。她守护在洞口，不知道不觉间睡着了。
迷雾森林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可怕的场所，但真来能威胁到强者的存在并不多，像塞拉斯的原身：地行龙，在这个森林里已经差不多是顶级的存在，但只需普通的中级战士或者法师，就足以把它打败。蜕变中的塞拉斯没有丝毫保护自己的能力，但是有赛莲娜在，丝毫不必担心有其他的生物可以伤害到它。所以赛莲娜放心地睡去了。矇矇眬眬间，忽然她一下子警醒：森林里的生物也许不能伤害到他们，可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却来自于森林外，她从怀中摸出引魂针，苦笑一下，引魂针的主人一定还会跟踪而至的，应该找个地方，把这个东西藏起来。刚想着，就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是这里了，我已经感觉到引魂针的气息。”
赛莲娜脸色一白，站了起来，走出洞口。只见三个人站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一老两少，正是罗格他们。赛莲娜从怀里拿出了一圏长鞭，迎风一抖，啪的一声，发出一声击在空气中的声音，道：“你们想怎么样？”
卡莱尔看着赛莲娜，皱着眉毛，似乎想起了什么，过了一会，才说道：“姑娘，我不想为难你，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说清楚这件事，我就放你走。”
赛莲娜从怀摸出了引魂针，轻轻一抛，引魂针轻飘飘地飞到卡莱尔面前。卡莱尔随手接过，递给了特维斯蒂。赛莲娜道：“东西已经还给你们了，请你们离开吧？”
卡莱尔摇头道：“我想知道那头龙的情况，据我所知，迷雾森林中不应该有这种级别的龙的存在。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赛莲娜握紧了鞭，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有些东西值得我用生命去悍卫，请不要逼迫我。”
卡莱尔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只想知道，到底头龙从何而来——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姓阿尔弗雷德，对吗？”
赛莲娜大吃一惊，失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家族的姓氏？”
卡莱尔道：“阿尔弗雷德小姐——假如你介意，可以告诉我你的芳名——在很久以前，我在世间游走的时候，曾经赢得过你们家族的友谊。因此我今天来，我希望能够完美地解决这件事，消除彼此的恨意。”
赛莲娜犹豫了一下，道：“我叫赛莲娜，那头龙——它其实是我丈夫！”
卡莱尔颇为意外，道：“怎么，你竟然嫁给了一头龙？”
赛莲娜道：“不是我嫁给了一头龙，而是我的丈夫变成了一头龙。罗格，你还记得你在此地杀死的那个朗格多克军官吗？”
罗格道：“是的，我还记得，在康奎恩城，你曾经说过，他是你丈夫。但是，这头龙……”
赛莲娜道：“后来我回到这里，却发现原来他没死，只是变成了龙。”接着，她把有关生命水晶怎么样把塞拉斯的灵魂溶合在地行龙的身体里，最后进化成龙的经过大略说了一遍。
卡莱尔听完，沉默了半晌，道：“赛莲娜，放弃这段仇恨吧。战争就免不了死亡，何况你丈夫也没有死，只是换了一种生命形式而已，他因此也变得更强大。”
赛莲娜咬着牙，道：“作为一个长者，你认为这样对我是公平的吗？是的，他变成了它，确实是更强大了，可是对于我来说，我的丈夫变成了一个异类，你认为我可以轻松接受？”
卡莱尔道：“无所谓公平与否。我只是想在你们之间找一个可以接受的解决方法而已。这样吧，罗格是在敌对的战场上伤害的你的丈夫的，我希望，你们如果要报仇，请同样在敌对的战场上去跟罗格解决这件事。你看怎么样？”
赛莲娜道：“那如果罗格再也不参加任何一个国家或者势力之间的战斗呢？”
卡莱尔道：“向来战场上的恩怨不涉及平民。如果你们等不到有那么一天，那就算你们运气不好。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那头龙杀了吧。反正我也不是没有杀过龙。”
赛莲娜退后一步，咬牙着想了半晌，道：“好，终有一天，我会在战场上，以一个战士的方式，为我丈夫取回他失去的一切。”
卡莱尔点点头，道：“我很抱歉今天对你的态度，但我不得不如此。你丈夫的伤势如何？我可以召唤一个擅长治疗和恢复术的风灵，为它治疗一下。”
赛莲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不想别人知道塞拉斯正在蜕变，毕竟，她自己也不知道塞拉斯会蜕变成怎么样。临走，卡莱尔忽然对赛莲娜道：“赛莲娜，也许你今天会恨我。但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你还是另做打算吧，据我所知，你丈夫能变回人形的机会微乎其微。它既然身为龙族，其身已变，其心亦异，，你——”
赛莲娜打断他道：“谢谢，这是我的事，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
卡莱尔不再说什么，带着罗格和特维斯蒂直接出了迷雾森林，然后，对罗格道：“罗格，这次你就和特维斯蒂一起去西北吧！你留下多玛村也没什么用，而且太危险，光明圣教的人随时可能知道你没死，从而追到这里。”
罗格点点头，道：“我知道，我也不想呆在这个伤心地，特维斯蒂一个精灵在人类世界穿行，也有着很多未知的危险。我和她一起到生命绿洲去吧。对了，特维斯蒂，我想借你的引魂针用一下。”
特维斯蒂有点奇怪，但还是把引魂针给了他。罗格接过引魂针，一翻手，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小饰物，放进引魂针里，倾刻，引魂针开始运转，罗格紧张地看着指针，不料，过了良久，盘面上一点动静也没有。罗格轻叹了一口气，拿出饰物，将引魂针还给特维斯蒂。
卡莱尔静静地看着，这时候道：“罗格，你手上的空间戒指，是？……”
罗格点点头：“不错，是薇欧拉的遗物。我本来想用引魂针试试寻找她的灵魂，可是……”罗格没有说下去，卡莱尔拍拍他的肩膀，道：“罗格，别想太多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有更多事要做。就算你能找到薇欧拉灵魂的踪迹，你能做到的也不多。时间过了这么久，薇欧拉她……恐怕已入轮回了。”
罗格点点头，他却不知道，薇欧拉的身体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被装入了静止之椁中，在静止之椁中，时间的流逝是停止的，里面和外面是两个世界，引魂针能探测整个世界灵魂的踪迹，然而却不能探测到另一个世界。
呼了口气，罗格站直了身子，道：“长老，我们这就去了，你自己保重。”
卡莱尔看着他背上的钢剑，叹了口气，道：“可惜了那把极光剑了，我现在手上也没有适合你的好兵器。这件龙皮革甲，就给你吧。”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件黑灰色的无袖半身短袍，递给罗格，接着说：“这是龙皮做成的革甲，这件革甲只能抵御普通人的刀剑，但强者或者神兵它是抵抗不住的。这件东西没有大用，聊胜于无，你就穿着吧。”
罗格点点头，接了过来，把它穿在外面，倒也颇为有型。他向卡莱尔挥挥手，对特维斯蒂道：“我们走吧。”说罢，头也不回，向西北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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