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祂的醒来
姜林的意识在古神的记忆中飞速穿梭，他看到无数远古外神在混沌中诞生，看到祂们掌握着宇宙的本源规则，看到祂们以伟力编织着宇宙。
那是远古外神的时代。
古神的时代。
祂们是宇宙的主宰，是规则的化身，是万物之上的至高存在。
然后……
笛声停了。
毫无征兆，那已经响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笛声，就这样停了。
宇宙陷入死寂。
那种死寂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一切”的消失。
时间停止流动，空间停止扩张，星辰停止燃烧，生命停止诞生。
一切的一切，都停滞了。
姜林感觉自己的灵性在颤抖。
他想要脱离这段记忆，但他做不到。
古神的记忆像一只巨手，将他死死按在原地，强迫他“观看”接下来的一切。
死寂持续了很久。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恒。
然后，姜林“看”到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出现在混沌的最深处，出现在宇宙的尽头，出现在每一个存在的“意识”之中。
它没有大小，因为它比“大小”这个概念更古。
它没有形状，因为它比“形状”这个概念更高。
它没有颜色，因为它比“颜色”这个概念更初。
它只是“存在”。
存在于一切之前，存在于一切之后。
在姜林“看”到它的那一瞬间，一个概念涌入他的灵性深处，像烙印一样刻进他的本源。
源初。
一切之始，一切之终。
万物诞生的起点，万物终结的终末。
祂沉睡，则宇宙重启，万物诞生。
祂醒来，则宇宙寂灭，一切凋零。
而现在，祂醒了。
那只眼睛睁开。
一瞬间，宇宙崩塌了。
星辰像泡沫一样碎裂，星海像尘埃一样消散，时空皆不存。
那些强大的远古外神，掌握着宇宙本源规则的古神们，在祂面前像蝼蚁一样渺小。
祂只是醒来！
那些古神的身体开始崩溃，规则瓦解，意识消散。
祂们想要抵抗，但祂们的抵抗就像生灵想要举起脚下承载他们的星球，找不到发力点。
祂们想要逃跑，但宇宙都在崩塌，哪里还有可逃之处？
古神们一个接一个地陨落。
祂们的尸体在崩塌的宇宙中漂浮，被撕裂碾碎，最终化为虚无。
但也有一些尸体，不知为何，没有完全消散。
那些残骸进入了一片漆黑的海洋中，那是旧日葬海。
原来，旧日葬海不止是旧日支配或旧日之王的坟墓。
这里也是旧日宇宙的归墟之地。
姜林“看”着这一切，灵性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乱。
他居然亲眼目睹了那个源初，那个一！
古神的记忆，这是要害他！
为什么，因为他是源初权能的掌控者吗？
他不知道，现在他也没有精力去想那些。
他的意识在古神的记忆和现实之间反复拉扯，本源开始不稳，灵性开始异变。
他感觉自己正在变成某种“东西”。
一种他无法认知、无法描述的存在。
他的本源在膨胀、扭曲，向某个不可知的方向变化。
“这就是……认知的代价！”
姜林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想要发动异质来稳定自己，但他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无法控制权能。
那种灭世的震撼、面对源初的绝望，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灵性深处，正在从根源上改写他的“存在”。
他会变成什么？
他想要死亡，但死亡在源初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崩溃的那一刻，异质动了。
灰雾从他的本源深处涌出，无声无息却异常坚定。
灰雾将他正在异变的灵性层层包裹，犹如一只温柔的手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听到不知何处传来的呓语。
“姜……林……”
在叫我吗？
好像不是。
“将临……”
“降……临……”
“降临……”
声音越来越清晰，姜林的意识也渐渐回归。
那层灰雾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是脆弱，但它有一种特质，让源初也无法侵蚀。
它是“异”。
是“不同”。
是“背离”。
古神的记忆在灰雾面前渐渐变质，源初这个概念逐渐被异化成一个固定的‘存在’。
姜林的意识终于稳定下来。
他的身体重新凝聚，灵性稳定，本源稳固。
无人可以定义的‘源初’，在这一刻，有了具体的形象。
在这个渺小的、名为姜林的人类生灵认知之中。
……
“大人！”
当姜林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黑枝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瞳，以及惊喜的俏脸。
她抱着自己坐在头骨的入口处，青枝坐在她身边。
“姜林，你终于醒了！”青枝的声音带着哭腔，“三天了，怎么叫你都没有反应！”
三天？
姜林愣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古神的记忆中待了几分钟，没想到现实中已经过去了三天。
“我没事。”他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只是差点本源寂灭而已。’
他在心中调侃。
刚才的经历太过真实，让他的灵性到现在还在微微颤抖。
源初……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回荡，而他竟对这个不可描述的‘存在’有了认知。
祂是一切之始，一切之终。
这就是宇宙的真相吗？
那些远古外神，曾经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古神们，在祂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姜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试着去更深入“认知”源初，去理解祂的本质，思考祂的存在方式。
但每当他试图这样做时，他的灵性就会预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警告他：不要去想，不要去认知，不要去理解。
那不是你现在能触碰的领域。
姜林闭上眼，将那些思绪全部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这个未知的古神，死了还给他留下一个“大礼”。
或者说不是专门给他留的，而是给所有源初权能的掌控者。
只是他不太走运，恰好是第一个进入祂头骨的源初权能掌控者。
古神们痛恨源初，也痛恨与源初相关的一切，自然包括源初权能。
“点儿背，唉，不过我也习惯了。”
姜林睁开眼，站起身，示意两姐妹不必担心。
他看向头骨内部。
头骨不如胸腔那般巨大，但也并不小，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骨中央悬浮着的一件东西。
那东西乍一看没有颜色，再看却又有着千万种色彩。
它是一条“光”。
那条彩色的流光在头骨中央静静悬浮，像一道绚丽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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