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魔鬼
第41章 魔鬼
霍昀的眼神霎那间寒冷透骨，漆黑的眼睛紧紧凝视在她身上。莫笙笙被他看的心底发凉，却像是得偿所愿一般，惨然一笑。
“霍先生，我对你没用了，你要杀了我吗？”
她一笑，眼泪就从眼角滑落，细白的脖颈完全展露出来。
她在故意激怒他。
连欺骗都不屑，想用死亡的方式从他身边逃离。
明知道这样，平静的神色被搅碎了，霍昀大掌豁然捏住她的脖子，五指一寸一寸收紧，眼底满是疯狂执拗。看着她在他眼底窒息，脸色慢慢涨红，他俯身，在她耳边咬牙道：“我想过杀你，无数次。”
他有多爱她，就有多恨她。
如果她死了，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这样牵动他的心神，她也再不可能心生背叛。
氧气渐渐流失，莫笙笙捶打他的手慢慢松懈下去，眼中最后倒映着他苍白精致的面容，宛如一个魔鬼。
“住手！”三少扯开霍昀，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来接莫笙笙，骤然看见霍昀要掐死她，魂都吓没了一半，把莫笙笙扶起来，看见她脖子上一条红色的勒痕，当下更愤怒了，又是一拳过去。
把他打的暂时没有招架之力，这才去扶莫笙笙：“阿笙， 你怎么样？”莫笙笙捂着脖子艰难的吸着气，嗓子被掐的像是卡了鱼刺一样疼，想推开三少的手，却被他一把抱下了病床。
让她死了不好吗？霍昀怎么可能放过她呢？
霍昀冷眼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一下子忘了还手，霍嘉赐半搂着莫笙笙的动作就让他心底的火噌的一下点燃了，拽过莫笙笙，一脚就将他踹出去。
霍嘉赐练过的拳击对他来说就是花架子，一脚过去，肋骨似乎都断了一根，半天没能站起来。
舔了舔被打破的嘴唇，霍昀迈着修长的腿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他拎起来，毫不留情拳头一下下抡过去，发红的眼睛，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霍嘉赐的脸顷刻间青红一片，看不出原本的俊容。
“霍先生…...霍先生……别打了！”莫笙笙去拉他的手，微弱的力道让发狂的男人一下子将她推倒。
身后有人落地的声音，让霍昀瞬间止住了动作，霍嘉赐从他手中滑落在地，已经没有力气说话，脑袋看向莫笙笙的方向，满眼痛楚。
霍昀看着脸上浮起痛苦的莫笙笙，额头青筋暴起，手攥成拳头，就是没有过去扶她起来。
刚刚缝合的伤口剧烈抽痛着，莫笙笙捂着肚子的五指上染了红，她虚弱的喘了喘，撑着墙壁坐起来，嗓音虚弱，但足够让盛怒中的男人听清：“…...霍先生，我们的事情，和三少无关！”
她整个人痛的如风中芦苇，微微颤抖着，声音却足够理智，也足够坚定。
怕成这样，也要将霍嘉赐撇清。
她越是这样，霍昀越是愤怒，没有表情的看着莫笙笙，眼神晦暗不明。“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目光越过他，莫笙笙看见他身后的霍嘉赐冲她微微点头。
默契在一瞬间达成。
平日里有千百幅面孔的人，肯从霍昀手里冒死救下她，这就足够合作的诚意了。
莫笙笙看着三少的目光慢慢转过来，回答道：“我从霍家医院顶层跳下去时，就是三少救的我。”
“他救了你，你就动心了？”霍昀问。
“是。”
“你们是在发生关系的时候，让这个孩子发生意外的？”霍昀鼻息沉沉，这句话几乎是从后槽牙碾出来的。
“…...是。”
一拳砸到她脑后，霍昀凶戾的眸光几乎要将她撕碎。
莫笙笙忍着泪，承受着他眼里深沉的恨意，心脏像被人徒手撕开了一个口子，往里灌着冷风。
他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个绝望的境地的？
这是毁掉了她的一切，亲手将她推向地狱的男人，也是她此生的爱人，可这份爱意，她永远也无法宣之于口。
如果不是傅月兰和莫沧的死和他有关，她会抛开一切和他在一起，哪怕被他欺骗，哪怕被搅入霍家的争斗中被当作棋子，她也甘之如饴。
可父母死后，除了她，再没人能去替他们报仇，洗刷这场无妄之灾带来的冤屈。
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就是原罪。
此刻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痛苦，莫笙笙肩膀微颤，湿润的眼睛直视着他，柔柔出声：“霍先生，我从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爱他，更甚于我自己。”
霍昀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就此破碎了，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模样。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摸摸她细碎的黑发，脸上的神色和从前一样温柔：“莫笙笙，我不会杀你，死亡太过容易，活着的人才痛苦，往往拼尽全力，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看了一眼霍嘉赐，唇边勾起凉薄的笑意：“你说是不是，霍嘉赐？”
莫笙笙不明所以，忽然被霍昀大力拉到怀里，他捧起她的脑袋，深深吻上了她颤抖的唇。
这个吻带着绝望的力道，莫笙笙呼吸都被夺走，在他怀里慢慢瘫软下去。
霍昀没有注意到，她白色的病号服上有血迹蔓延开来，莫笙笙却一点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她快死掉了。霍嘉赐几乎是用爬的，一点一点摸到霍昀的脚边，去砸他的裤脚：“放开她…...”
他就像那烦人的苍蝇，渺小脆弱，又坚持不懈的宣示着存在。
霍昀从来没想到，会是这个一个完全没有一争之力，成日里闲散度日的人抢走了莫笙笙。
他轻轻放开莫笙笙，从腰后拿出一柄抢，一下子射中霍嘉赐的右臂。
“这一枪，是还给你母亲的。”
怀里的莫笙笙抖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慢慢合上一双溢满悲哀的眼睛。
屋子里一片狼藉，一声枪响过后，没有任何人敢进来，静悄悄的。
冷眼看着霍嘉赐在地上抽搐着，片刻后，霍昀才抱起莫笙笙，将她放在病床上，按响了床头的铃。
萧暮寒带着医生进来时，霍嘉赐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霍总，这…...”萧暮寒震惊的说不出话。
“拖走，找人看起来。”
“那老夫人那边怎么回话？”
“回什么话？”霍昀用帕子轻轻擦拭莫笙笙手上的血迹，漠然的嗓音透着冷酷，“关他一段时间，等庄容慌了神，自然会消停。”
“是！”萧暮寒挥挥手，自然有人带走霍嘉赐下去处置。
跟进来的妇产科的医生护士似乎被吓坏了，站在门口半天不敢过来，霍昀就蹙起了眉头：“谁给她做的手术？”
一个身量高挑的女人站出来：“是我。”
她看起来是最镇定的，萧暮寒在一旁低声道：“这是妇产科的副主任，余惜，据查是三少的朋友，医术了得。”霍昀便笑了笑，眼底戾气横生：“那正好，治不好莫笙笙，就一起给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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