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逐步升温

寸流星最终是没能逃得了。

    他带来的所有武装都被黑色退化光团变成了弱小的原生以太生物。

    最终，残存的退化光团则是从大地洞窟中全部涌动出来，然后这分布在方圆十五公里范围左右的黑色光团，裹挟著被拆解的数码以太，在空间中发生以太共振后，猛然地朝著中心聚集，其势头之急促，堪比核爆。

    核爆是一瞬间由中心点朝著外围释放，而这些黑色光团则是在一瞬间从外向内聚集。在聚集后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太阳。

    六公里外正在逃跑的寸流星被仿佛是被点穴一样，僵硬地凝固在了地面上。被黑色太阳照射后，他身旁素绕著被照射的光，这「光」在他身旁积累得越来越多，逐渐将他缠绕成茧。

    就这样，寸流星被暗色太阳光芒给吞没了。一一他的所有以太讯息全部被拆解成了最基础「以太数码碎片」。

    在「核爆」霞光与太阳凌空光芒的照射下，宛如西游记天兵天将捉拿遁地妖王一般。

    当地面上184号区域的接应部队被黑色退化光束清空后，残存的诸多捍灵同盟成员都站在以太空腔中进退不得。他们已经没有来时「维和剿叛」的气势，统统变成了被五指山压过后的忏悔猴头。

    就在这些内环驭灵师们快要崩溃，高喊著「自己势力名称」时；几秒后，空中传来184号「叛乱」延命者们的以太讯息：「此处为投降区域，请留在此处，不要走动，我方可以保障你们安全。」

    一百四十公里外，184号居住地中，统治者们此时正在围剿城市内的起义军。那些月级强者从聚落地上方的浮空要塞中紧急出动，开始瞭望天边的闪光。

    慧行营现在向本地延命者们展示「以太天堂」这类科技，引起了巨大风波。因为旧时代建立的尊卑体系将就此崩溃了。这三百年来，延命者和驭灵师一直是家臣和领主的体系，然而慧行营现在破坏了这个信任机制。

    就在黑色太阳退化光柱扫射寸流星之前，184号的月级首脑们正在后方艺术宫殿中，兴致勃勃地猜测现在「叛乱」的械造师们与慧行营有关，这相当于切断了他们的外援。

    当然，慧行营方面的60后发言人在这次事变中先声夺人，宣称这场「叛乱」其实是184号逼迫出来的。这一代慧行营的发言人很会定义事件：大批械造师聚集起来后，待遇不断下降，且处于高压状态，必然会出现抗议。

    「械造师们仅仅是抗议就会被184号区域定义为叛乱」，这是慧行营让普通民众听到的讯息，从而民众对那些延命者们倍感同情。

    话说要是在三十年前，慧行营的舆论对延命者们同情，那时不顶用。但是现如今慧行营的实力愈发强大。不仅仅统合人口在这个星球上占据绝大多数，即在幕后日级对话中，慧行营也没有表露出退让，慧行营的舆情现在举足轻重。

    现在是一个过渡的时代。

    对于旧时代那些「古董」们来说，「延命者」是包括探索者同盟在内的驭灵师们的资产。就类似于封建时代，贵族拥有初夜权一样。

    探索者同盟根据地缘矛盾，在对184号聚落地鼠首两端的问题上，原本是站在慧行营这边。因为作为「窗口势力」的184号区域，想要借著混乱，侵吞「数码生产」的资产卖给内环，倒向捍灵同盟。这本就是探索者同盟不允许的。

    但是慧行营方面，在地缘矛盾愈演愈烈的情况下，这次并没有按照「地缘利益」来处理，按照自己主导的「新旧矛盾」来定义这件事情。

    …视角来到工厂起义状况…

    184号月级统治者们一开始在高处俯视此次延命者的骚动，如同老师在讲上俯视学生。比如说寸流星的师父，他站在浮空以太兽背部的机械观礼上，俯视整个城市的停摆，给自己其他学生们教导道：这群延命者从头到尾都是被牵著走。存在多股势力都在利用他们达到自身目的。驭灵师们并不傻，自然看得出延命者和部分械造师们现在得到了外部支援。

    但是他们太傲慢了，果断进行了镇压。矛盾是一步步激化的。

    184号区域罢工过程中，「想要待遇好一点」的械造师们一开始占据多数。

    一开始是搬出各种械造设备游街抗议，各种庞大的机械数码以太兽拥挤在多个地下管道中，堵死枢纽。在枢纽中，不少跟随起哄的人，坐在数码以太兽机械肩膀上，不断嘶吼著，仿佛过节一样释放著压抑。但随著事态发展变成了假戏真做，现在随著外部辅助镇压的驭灵师们被「以太天堂」的延命者高调处理后，就彻底变成了真的叛乱。

    …工人有力量…

    例如在第八区的某处地下空腔仓区域中，械造师和工人们不得不退守到基地中。

    他们落下机械闸门后，钢铁闸门被镇压者们的以太兽戳出一个个大洞。钢板如同融化冰激凌被破开，红色铁液下流后，在闸门外壳冷却变成了黑色「水痕」。

    在闸门后，械造师们脸色煞白，就在这时候，一群机械师喊道：「干了，大家去工业仓库！」众人想到了后果，一些人显然是犹豫的，那是给前沿部队编写的军事物资数码，现在用出来？那么罪名可就大了。

    懂得越多的人往往越有所顾忌，当惩罚被分为一级、二级、三级、四级，奖励等级也繁多时，人会陷落于这套等级制度，不希望自己一失足掉落，不知不觉中被等级体系「原子化分割」，然后被牢牢地压在阶级位置上。

    灯塔末期，当外界看到的那套斩杀线能把人逼疯时，人们之所以不反抗，就是因为灯塔人在时刻恐惧等级掉落的过程中，是会忘记自己承受的伤害。

    这群被驯化的械造师也是如此，他们对自己权力的认知已经被「严苛的律法」中的等级制度异化了。然而今天时势造英雄，延命者集团中出现了一个引导者。  

    郑梦等一众接触「以太天堂」核心代码的人赶到了现场。

    在众人懵逼中，「如同游戏空间门」一样的入口直接在现场打开。郑梦：大家不用怕，听我的就能打退对手。

    于是乎郑梦开始做现场指挥。

    仓库大门都被打开了，一批数码被转移到冶炼池中，很快被虹光治炼成一个个「发光的电气球」。等到电气球在仓库中蓄积满了，他们开始打开特定闸门，然后这种工业能源以太兽如同海啸一样涌向了通道。

    镇压的团队刚刚破开大门后，就碰到了这么一群「红白相间」发电的数码以太兽，这种以太兽往往是作为能源核心，其吸饱了能源，能够缩小到弹珠大小；但是可以通过植入数码，让吸饱了能源的电球以太兽顽皮的四处横冲直撞。

    当镇压机械狼和战斗蜘蛛进来后，被这些电气球体蜂拥围攻，瞬间切换进入战斗状态。

    以骑士为主且围绕驭灵师为中心的镇压团队，在劈开第一个电气球后，一开始觉得这种工人们搞出来的东西非常弱鸡，但破坏电气球体后，剧烈的能量放射将他们的铁甲周围加热至通红。

    镇压团队渐渐感觉到危机。

    那就是电气球被破坏后会放射能量辐射，但其本身不会被破坏。这种数码稳定度使其能在数万度高温下保持稳定，即使在钢水中也不会损坏，只有在输入固定数码时才会裂解。

    而现在镇压者们的机械根本扛不住这一切。

    然而当他们准备撤退时，突然发现后方闸门中也涌入了这些「电气球」。

    这些电气球已经把他们包围，这些镇压者躲在了一个小广场中，看著这些「随时可以自爆的电气球」，突然间这些电气球集体释放高温，这个空间中热浪滚滚，通红的球就如同一排排通电小太阳一样旋转放热。在这些镇压者的恐惧中，电气球发出了声音：「投降！」

    镇压者们咬了咬牙决定抵抗到底。

    因为他们是奉命来镇压的，上方月级别在看著。所以不到绝境，怎么能投降呢？

    一分钟后，绝境到了！前来镇压的骑士们：对得起的月级老爷们发的工钱了。

    一个个以太兽被烤得失去战斗能力，破开闸门的那超级以太兽，它的机械手在炽热电能球组成的墙壁下，被融化成铁水。

    …杀鸡儆猴…

    视角来到外界，在寸流星歼灭战五个小时后…

    在177号聚落地，探索者同盟紧急召开了会议，针对重大情况进行了讨论。主要是针对现在的「延命者危机」进行紧急讨论。

    此时慧行营方面已经查明了捍灵同盟此次抵达184区域的计划，以及184号聚落地为什么要勾结内环的原因。无外乎是184聚落地话事人驭灵师的三个孩子，全部拜入了扛穹宗。

    捍灵同盟现在已经撤退了，因为这次他们赌大了，其原本在月岭的常驻兵团三十分之一被慧行营拿下了。

    这可不是什么公司资产蒸发三十分之一那么简单。因为钱没了可以再赚，而战斗力损失了，战时就再也补充回不来了。

    按照这个损失规模，其实已经可以触发「日级」对编号区域的保底协议了，但出于某种特殊原因，日级们对这次战争保持沉默。

    177区域的月满看著方寸大乱的探索者同盟代表，突然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这些年来，大家钱赚多了，胆子却小了。此时慧行营越界了，但是探索者同盟不敢撕破脸皮。「太乱了」「太吵了」，主持会议的月级驭灵师对乱糟糟的会场进行整顿。

    然而会场安静后，也就没人讨论了。

    …两日后…

    探索者同盟最高决策者联系到了184号聚落地代表，同时联系所有编号聚落，将184号聚落地的问题公开化时，

    177号聚落地的平民发现远处天空，也就是184号聚落地那边开始出现马赛克般的异象，紧迫的兆头显现。

    随后177号区域的话事人邀请慧行营方面来谈一谈。

    遏天凶率领飞行作战集团兵临城下，该集团配备十六可变形为空中要塞的机甲，这些机甲变身空中要塞后，体积达到177号区域浮空基地的五分之一。

    遏天凶在现场刚好看到184区域派来的求援者，当即下达最后通牒，甩出十九条方案，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要求184号区域现任负责人立即离职。

    要不是宣冲建议一定要委婉，这些年轻人是准备公开宣称「吞并」，激化新旧矛盾的爆发。作为东道主的探索者同盟，看到慧行营宣布其罪名和处理方案，第一反应是恼怒。一因为什么时候，他们驭灵师轮到械造集团来审判了？！

    然而随著184号聚落地那边天上马赛克越来越浓，其语调变成了：「你们怎么敢？」

    并且努力试图让慧行营方面认为这是荒诞：你们（慧行营）敢这么做，必然是要触怒四方，无一丝一毫立足之地。

    遏天凶：触怒四方的是你们。

    …三个月后…

    至于慧行营为什么没有触怒四方呢？

    慧行营方面这次对184号区域的行动只是月级规模，日级力量（宣冲）保持克制，但并非没有安排。也就在1486年年末，慧行营再生者总数量达到了三万，而宣冲带著一千人，正在月环外的工地上赶工程进度

    前面说过，沟壑分为经纬线，经线垂直于月环，纬线则平行于月环。

    现如今第一条纬线环带沟壑正预备最后竣工，三百六十条经线沟壑，将被这条纬线沟壑连成一片。在合拢时，慧行营将把从未用于战场的「晌」光全力以赴地释放出来。  

    在一号工地上，宣冲在看著两条沟壑间两百公里的范围，调动了相当于302号和334号之间那条初始大沟壑四百五十倍径流量的以太潮向大地输出。

    一条细细的线条开始沿著月山岭外围形成，它平行于整个月岭，横跨月环十万公里周长。

    这条细细的地缝线条因灌入的以太剧烈摩擦，如同火山一样喷射出大量物质。随后大地缓缓分开了。各个环带负责人报数后，平行月环的沟壑渐渐连在一起，这条沟壑的存在，让遏制月环变成可能。天上日级强者与旁观者们默然不语。

    此情此景，再生者之间的差别在社会力量加持下，变得无与伦比的大。

    这就宛如人类社会中顶级科学家和普通人的差距，要比老虎之间最强个体和最弱个体之间的差异大得多。一一工业舰炮时代的人类将军可以下达命令调动大口径火炮进行超远程轰击，而老虎始终只有几倍于人的力量。

    …进一步刺激…

    沟壑完成后，工程按照后续计划进行，慧行营在环球区域调动了六百万个「月级」数码光团进入这条裂开的沟壑中，对涌入其中的以太进行引导。

    而在军事方面，秦深等新一代人员正在讨论地图发生重大变化后的局势。

    秦深：总体来看，现在捍灵同盟若继续干涉，对我们没有威胁。比起击败他们，我更担心的是会不会触发保底协议。

    这看似是担忧，实际上是跃跃欲试，他拿出的每一个预案中，都谋算著歼灭一两个日级的打算！没有留一线的说法，就是想把事情往大了搞。

    宣冲强调路线之争，他听了下去，但「路线缓冲带」这些东西，他秦深觉得没必要。

    因为现在这个时代，应当由驭灵师方面来改变认知构造，而不是慧行营方面妥协。

    …邀战…

    又过了半年，即1487年5月份，月环外围沟壑，十七万公里的环带区域，慧行营如同蚂蚁群体舔舐流淌的糖水一般，海量机械云集在此处。

    一个个高度十五公里、由以太和常物质组成的通天塔耸立在「大河」（纬线大沟壑）附近。这些巨大高塔如同宣冲前世漫画中「浦城防御塔对蜜雪冰城雪人放射光束打击」的场景，对著周围五十公里范围投射一道道光束，这些光束并不是打击，而是在加载「新文件夹」的数码文件。在大地上，一个个机械被这光束射到，立刻加载「数码结构」开始变形。

    大沟壑周围的区域在高塔和大量机械辅助下，出现了一片片平滑的地表，形成了交替有序的整体，若是鸟瞰，原本如同麻风病皮肤一样大地，现在开始变得整齐有序。

    而大沟壑两侧的舱室化区域面积动辄达到一平方公里。

    这条大沟壑对周围的影响，就如同墨水渗透卫生纸一样，海量自然以太物质被抽取出来，然后经两侧「十五公里高塔」冶炼后，转化为数码形态改造周围自然环境。

    慧行营现在的技术已经达到标准日级，其能量高塔之所以建造十五公里高，和各个聚落地顶端需要悬浮一个浮空要塞的道理是一样的。

    因为越高的地方，越接近太阳风吹拂的地方，以太性质不同。

    以太星外层，太阳风吹拂的地方是粒子能量浸润到以太，使以太转化为原子常态物质。

    但大地深处则是常物质缓缓地融于以太变成以太。

    宣冲对此有推测：地心那些以太灵，（九阳、九阴的起源），在漫长以太航行中，维持常物质信息，靠的不仅仅是融化星球残骸的「常物质」，更是靠著恒星射线产生的碎渣，在漫长的星际航行中熬过漫长的时期。

    宣冲放下了笔记本，望著周围「日级的光场」，微微笑了笑：还不联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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