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无语的回京
漆黑的海面依旧翻涌着未散的硝烟余味,海风裹挟着咸涩与淡淡的火药焦糊味,吹过波光粼粼的浪涛。秦风三人驾驶着这艘由日军老式登陆艇改造的船,调转船头,朝着粤省海军基地的方向全速驶去,马达轰鸣着划破海面的寂静,船首劈开层层海浪,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向着内陆海域疾驰而去。
香江近海的大爆炸,火光冲天、声震数里,即便隔着海域,也丝毫没有遮掩住动静,第一时间就被不远处驻守的粤省海防力量察觉。刺耳的警报声在粤省沿海各个哨所、军营中骤然响起,所有官兵瞬间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尤其是宁静那边得知可能是秦风一行身陷重围、生死未卜,心急如焚之下,立刻通过隐秘的地下联络通道,向国内发出了紧急汇报,直言极有可能是我方同志在绝境之下,被逼无奈引爆了炸药。
这份加急密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惊天巨浪。正在进行整编整顿的海军部队,当即停止所有日常训练与整编工作,全体官兵紧急集结,荷枪实弹、整装待发。军舰缓缓驶离港口,巡逻艇尽数出动,海防雷达全部开启,全方位锁定香江方向海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战事,全力搜救失联同志。
宁静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望着远处茫茫大海的方向,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也浑然不觉。她双目赤红,满心都是自责与担忧,恨不能立刻亲自驾船出海,奔赴爆炸海域寻找秦风的踪迹,哪怕刀山火海她也在所不惜。若不是霸王龙带着一众护卫死死阻拦,死死守住门口不让她踏出半步,她早已不顾一切冲出海港,奔赴险地。
这边粤省军区全员紧急集结,各级指挥室里灯火通明,电话铃声、电报声此起彼伏,所有消息经过层层筛选、加急加密,以最快速度上报至千里之外的四九城。
高层得知秦风一行人可能遇难的消息,整个指挥层都为之震动。不说其他的,秦风可以说是真正的功臣,牵扯着很多大佬。一道道加急密令从四九城火速下发,直达粤省军区指挥部,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力量,务必将我方同志安全营救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场生死营救任务,直接交由福老亲自主持统筹,全盘调度各方力量;龙老等一众元老则被要求全力配合,调动所有可用资源、打通所有联络渠道,为搜救行动保驾护航,绝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
整个粤省乃至周边军区,全都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海空两路同步排查,沿海渔民也接到隐秘通知,协助留意海面动向,所有人都揪着一颗心,陷入前所未有的焦急与焦灼之中,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格外煎熬。
可就在所有人心急如焚、全力筹备搜救行动,指挥部里一片紧张忙碌之际,瞭望哨突然传来紧急报告:一艘疑似日方改装游艇的船只,无视海防警示,正全速朝着粤省海军基地码头驶来,船身标识是小鬼子的船,行踪极为可疑!
驻守码头的官兵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迫击炮已然瞄准驶来的船只,炮口直指目标,只待指挥官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发起攻击,将这艘不明船只彻底击毁。
千钧一发之际,基地指挥官眼疾手快,看着船只行驶轨迹与行进速度,察觉出几分异样,当即厉声大喊:“暂缓攻击!紧急停火!”
命令火速传达,炮手们硬生生止住即将击发的动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紧盯着这艘缓缓靠近的陌生船只。
紧随秦风一同归来的那位隐秘暗线同志,面色沉稳,一言不发,缓缓从贴身衣襟里,掏出一只小巧玲珑、通体黝黑的金属哨子。他将哨子抵在唇边,指尖轻动,吹出一段节奏规整、长短交错的特殊哨音,这是地下战线的隐秘联络暗号,秦风也是第一次听到。
哨声在海风里清晰传开,没过多久,码头隐蔽处,立刻传来一段与之呼应的哨音,一唱一和、精准对接,确认了彼此身份。
直到此刻,这艘来历不明的改装船,才真正解除警戒,得以缓缓靠近海军基地码头,缆绳抛出,牢牢固定在码头桩柱之上。
船身刚一停稳、尚未完全稳当,码头之上,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瞬间冲上船来,脚步铿锵、气势凛然。上百名士兵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散开,持枪警戒,黑洞洞的枪口径直指向秦风、影以及那位暗线同志,气氛瞬间紧绷,剑拔弩张。
可秦风三人,自始至终没有流露出半分紧张之色。历经香江海上的生死搏杀、绝境突围,如今终于踏上祖国的土地,回到了自己人的地盘,心底只剩满满的踏实与安心,若是此刻再心生慌乱、举止失措,反倒真成了心里有鬼、身份可疑之人。
短短片刻,一名身着军装的军官步履匆匆地登上船,身姿挺拔、神情肃穆。他走到三人面前,彼此庄重地行了军礼,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没有追问他们在香江经历了怎样的生死险境,也没有对三人进行任何搜身检查,当即示意手下收起枪械,亲自带着秦风三人,快步走下船只,直奔码头后方的隐秘通道。
紧接着,让秦风毕生难忘、无比震撼的一幕,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们开回来的这艘老式登陆艇,虽说经过改装,可船体吨位不小,分量极重,寻常机械拖拽都要费极大功夫。可眼前,数百名身着军装的官兵,肩扛手推、硬生生将这艘沉重的船只,一步步拖拽拉上了岸。
秦风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还没等他回过神,官兵们已然拿出专业工具,分工明确、动作麻利地开始拆解船只。切割声、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效率快得惊人,不过半个多时辰,一艘完整的登陆艇就被拆解成大大小小的零部件、钢板、发动机与各类器械。
很快,一队军用重型卡车疾驰而来,官兵们有条不紊地将拆解下来的所有部件、设备,悉数装车、牢牢固定,随后卡车轰鸣着驶离码头,全程没有丝毫拖沓,所有行动干净利落。
这边船只拆解完毕,秦风与影没有片刻停留,直接被专人护送,火速赶往粤省火车站。一路上全程戒严,没有任何阻拦。抵达车站后,护送人员没有多说一句话,径直将两个沉甸甸的军用饭盒、一堆军用罐头,递到秦风和影手中。
不等两人开口询问,二人又被带到一列停靠在偏僻货运站台的火车旁,径直领进了一节密闭的货运车厢。
从登船到下船、再到赶赴火车站,这一路上,所有接触到的军人,全都神情严肃、缄口不言,全程没有一个人与他们交流说话,全程只有指令与行动,这种极致的静默,让向来沉稳的秦风,也感到几分莫名的不适应,心底隐隐泛起疑惑。
而且他清晰地察觉到,身边这些军人,虽然恪守职责,可脸色个个都十分难看,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愠怒,甚至隐隐有种想要冲上来揍他一顿的冲动。
秦风自然无从知晓,为了守护那些资料的绝对机密,整个粤省军区上至指挥官、下至普通士兵,全部签署了最高级别保密条例,严禁泄露昨天发生的任何事情,所有人都处于严格的保密管控之下,他们这群人在秦风他们引发爆炸的时候,还在背保密条例。一个个背的那叫一个生不如死,都不如让他们去跑个5公里,加上秦风今天又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因为这个,才造就了全程的诡异氛围。
秦风和影走进货运车厢,才发现这节车厢极为简陋,除了冰冷的铁皮四壁,就只有一台体型庞大的发动机,占据了车厢不小的空间。秦风盯着这台发动机,只觉得外形、结构莫名眼熟。
没等他仔细琢磨,两名士兵抬着两把冲锋枪、一挺火力强劲的重机枪,快步走进车厢,稳稳放置在角落;紧接着,又有士兵提上来五个军绿色的水桶,其中四个水桶装满了清水,剩下一个空空如也,显然是留作他用。
看着这些突如其来的武器与物资,秦风和影面面相觑,满心都是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此番安排的用意。
秦风刚想张口,询问此次行程的安排与指令,一名军官军衔的男子已然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身姿挺拔、语气铿锵,一字一句地传达指令:“奉四九城命令,现指派秦风同志、影同志,押运此列火车前往津门,全程不得与任何无关人员交流、不得擅自离开车厢,一切行动听从指挥,务必严守纪律、确保物资安全!”
话音落下,不给秦风任何开口的机会,这名军官当即带领所有士兵,快速跳下火车车厢。
随即,厚重的铁皮车厢门被重重关上、落锁加固,整个货运车厢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密闭的空间里,空气迅速变得闷热浑浊。好在车厢开了一个仅有铝制饭盒大小的小小通风窗,透过微弱的光亮,才能勉强看到车厢内的景象,也能稍稍透进一丝外界的空气。
车厢落锁的瞬间,火车汽笛长鸣,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哐当声,一路向前疾驰而去。
看着火车驶离站台,那位负责押送的军官,站在站台之上,望着火车远去的方向,不由自主地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低声喃喃自语:“可算是把这位祖宗送走了,接下来还得回军区,继续背保密条例。”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军装,带领着手下士兵,转身快步离开,回归军区继续背那厚厚的保密条例。
历经一夜搏杀、一路奔波辗转,秦风和影早已疲惫不堪。两人没有心思理会身边的武器与物资,也顾不上车厢内的闷热压抑,各自靠着车厢壁,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祖国的土地上得以放松。
而与他们一同归来的那位暗线同志,下船之后便第一时间与上级取得联络,连夜详细汇报了香江发生的所有事情:海上遭遇海警围剿、绝境跳海、引爆渔船、突袭日方登陆艇、全身而退撤离香江的全过程,一字不落、详实清晰。
远在四九城的一众高层,接到这份完整汇报,得知秦风、影二人安然无恙、顺利归国,全都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众人在惊叹之余,也忍不住连连感叹,赞叹秦风三人的胆识与能力,身陷绝境依旧能沉着应对、绝地反击,圆满完成撤离,实属不易。
与此同时,在秦风一行乘坐火车北上之际,福州军区的郭家俊等人,也接到上级指令,即刻动身,乘坐专列赶往四九城。
香江这边,宁静接到粤省传来的密报,得知秦风一行人安然无恙、顺利抵达,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绪,当场失声痛哭,泪水肆意滑落,有担忧、有后怕、有自责,更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等所有情绪发泄完毕,宁静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的脆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与冰冷的戾气。
秦风在香江遭遇日方算计、身陷绝境,这笔血海深仇,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因为秦风那边出事的原因,宁静叫停了对日本人社团的清算行动,现在秦风他们没事了,她便要亲自出手,加倍奉还、血债血偿!
这一次,任凭霸王龙等人如何苦苦劝阻、极力阻拦,宁静也丝毫没有退让,态度坚决,执意亲自带队,参与清算行动。
当夜,宁静整合所有力量,联合华华公司的人手,再加上香江本地趁势浑水摸鱼,占便宜的各方势力,全线出击,对日本人在香江盘踞的所有堂口、据点,发起雷霆清算。
一夜之间,日方在香江的地下势力土崩瓦解,所有堂口被尽数清缴,一个不留。宁静亲手带队,杀伐果断,彻底清除了日方在香江的所有势力布局,为秦风此前的险境,讨回了公道。
秦风二人乘坐的货运火车,一路疾驰北上,除了中途停靠加水、补给物资之外,全程没有任何停留,风驰电掣般向着津门方向驶去。
时值三伏盛夏,烈日炎炎、酷暑难耐,密闭的铁皮货运车厢被太阳暴晒,温度飞速飙升,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车厢内空气浑浊、汗味弥漫,热浪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即便靠着小小的通风窗,也丝毫缓解不了这份燥热。
秦风是被闷热生生热醒的,睁开眼时,额头上、脖颈上早已布满汗珠,衣衫尽数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难受至极。他到那个小小的通风窗前,趴在窗口往外望去,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田野、树木与铁轨,视野所及皆是陌生的景象,根本分辨不出此刻身处何地。
好在秦风和影心性都极为坚韧,心理素质远超常人,即便身处这般艰苦的环境,也没有半分抱怨。两人静下心来,打开递来的军用饭盒,准备填饱肚子。
饭盒里装着红烧五花肉,海鱼,还有满满一盒白花花的大米饭,饭菜分量十足。若是换在平日里,两人定然能大快朵颐、吃得酣畅淋漓。可在这闷热难耐、空气浑浊的车厢里,浓重的暑气彻底打消了食欲,两人看着满盒佳肴,却丝毫没有胃口,只是勉强吃了几口,垫了垫肚子。
也是直到此刻,秦风才明白,为何会给他们准备四大桶清水。三伏天酷暑难耐,全程密闭闷热,只能靠大量饮水缓解暑气、维持体力,这一路上,两人除了偶尔小憩,剩下的时间,便是不停喝水。
不知颠簸了多久,火车终于缓缓停下,厚重的车厢门被从外面打开。
新鲜空气涌入的瞬间,秦风深深吸了一口气,秦风两人居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浑身都轻松了不少。他和影当即起身,准备走下火车透气休整,可刚走到车厢门口,就被一群荷枪实弹的军人拦住去路。
秦风满脸幽怨地看着眼前的军人,还没等他开口,就见这群人一言不发地走进车厢,合力将车厢里那台庞大的发动机,小心翼翼地抬了下去,动作轻柔、神情郑重。
将发动机抬下车后,这群军人依旧全程沉默,没有半句交流,当即又把车厢门重重关上,将二人重新锁在了车厢里,只留下满心疑惑、哭笑不得的秦风和影。
秦风白天早已仔细观察过这台发动机,结合此前开回的日方登陆艇,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这台发动机,定然是从那艘登陆艇上拆解下来的。至于为何要千里迢迢、费尽周折将其押运至津门,其中缘由,涉及军工机密,自然不是他当下所能知晓的。
秦风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过了几个月,华夏就凭借这台拆解研究的发动机,突破技术壁垒,自主研发出最新一代国产发动机,各项性能指标直接达到国际领先水平,一举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垄断,为国家军工、航海事业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车厢再次关闭后,火车没有过多停留,稍作休整便再次启动,从津门出发,一路继续北上。
又经过一路的颠簸闷热,火车最终在临近四九城的一个偏僻小站缓缓停下,车厢门终于再次被打开。
秦风跟影先后走下火车,双脚踩在站台之上,才终于感受到久违的清爽与踏实。两人随身携带的那些武器,当即被现场军人悉数带走;剩下的饭盒、军用罐头,也被一并清理收走,唯独两人贴身携带的个人物品,丝毫未动。
一名军人上前,简洁明了地告知二人,在此原地等候,随后便带领所有人员,迅速撤离站台,消失在视线之中,只留下秦风与影二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站台上。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心中都已经无力吐槽,这一路的静默押送、离奇安排,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好在终于摆脱了那个闷热窒息的货运车厢,能站在空旷处透气休整,已然是莫大的解脱。
两人就这样在站台上静静等候了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终于,一列客运火车缓缓驶入站台,汽笛长鸣,平稳停靠。秦风抬眼望去,只见车厢门打开,从舒适的软卧车厢里,走下来一群熟悉的身影,正是从福州军区赶来的郭家俊等人。
看着郭家俊一行人,个个衣着整洁、神情闲适,舒舒服服地乘坐软卧车厢,一路轻松惬意地抵达此地,再想想自己和影,挤在闷热窒息的货运车厢里,一路颠沛流离、受尽煎熬,秦风心中满是羡慕,差点当场委屈地哭出来。
同样是奔赴四九城,待遇之差,简直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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