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一夜无眠

四九城的三伏天，哪怕是晚上，也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燥热得让人骨浑身难受。

房顶的瓦片被白日的太阳晒了一整天，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散着热气，趴在房顶上，甚至能感觉到微微发烫。

秦风四人，轮流在这房顶上守着，连风都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气，吹在脸上却是闷的。

这一夜，一点也不平静。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没有采取行动。但平静之下，往往潜藏着暗流。

后半夜秦风目光扫过远处的屋顶轮廓，他看见远处黑暗的屋脊上，有一点若有若无的身影。

秦风对着在院子里休息的几人招呼了一声。几人没有语言交流，但是都很默契，另外三人快速上了房顶。

秦风和影则是直接从房顶上下去，快速向着秦风刚才发现的那个地方摸去。

二人速度也不慢，可是当他们到的时候，那个房顶上已经空空如也，秦风他们甚至上房顶上看了看。

房顶上的青苔又被人踩过的痕迹，说明秦风没有看错。

影指了指被对方踩出来痕迹，意思是询问秦风追不追？

“不追了。”秦风摇头拒绝，万一对方这是调虎离山，那两人去追要是有人袭击他的家，他后悔都来不及。

二人原路返回，路上秦风再次感应到了那个家伙，居然跑到离他家更远的一个胡同口看着他们。

对方的举动更加让秦风坚定了不去追他的心思。

黑天总会过去，天刚亮，母亲就麻利地准备着早饭。秦风想了想对着老妈开口：“妈，今天别去了，在家歇着。”

母亲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询问缘由，像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秦风想了想，去屋里给大姐打了一个电话：“姐，跟单位请两天假，这两天别出门，在家待着，孩子也别上学了。你要么去钱老那里，要么来家里也行。”

秦风大姐听后，沉默了一会，没有问为什么，就答应了。

紧接着，他又拨给了师娘。师父昨晚一夜未归，说是在单位加班，师娘独自在家本就让秦风挂心。电话接通，秦风说明来意，师娘没有半点迟疑，满口答应：“好，我这就打电话请假，这就去你那里照看孩子。”

至于嫂子，和秦阳一起住在单位的宿舍里，那地方安保严密，秦风稍稍放宽了心，但还是一个电话打过去，叮嘱嫂子：“先别去上班了，这两天待在宿舍别出来。”

最后是父亲。父亲是厂子保卫科的副科长，坐镇大厂子，本就是安全的一道屏障。但秦风放心不下，还是让郭家俊，陪父亲去厂里，并且多加留意。秦风太清楚那些大厂保卫科的实力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他们那些大厂的武器更是吓人，就算来一场小规模的冲突，他们也能轻松镇住。

秦风这边，把一家人的安全安顿妥当，而此刻的四九城，却已经悄然拉开了一场风暴的序幕。

这一夜，整个四九城不知有多少人无法入眠。

首先动起来的是龙老他们。一道道指令发出，传遍了各个部门。四九城的版图上，无数暗线开始涌动。排查行动必须秘密进行，大张旗鼓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龙老他们想出了一个幌子。他们没有直接喊出“搜查火焰骷髅”，而是对外宣称，要彻查昨晚在四九城外对秦风动手的那些人。

本来动用了重武器就要进行排查，虽然那些人都被拿下，但是不妨碍龙老他们拿他们做文章。

龙老他们本就拿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戏。暗龙卫、特勤等各方力量联合执法，表面上是在清理昨晚的残余势力，实际上，那燃烧着火焰的骷髅印记，成了他们暗中摸排的核心目标。

而在另一股看不见的暗流中，一群人同样彻夜未眠。他们就是策划对秦风进行袭击的幕后势力，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恼怒。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龙老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快，这么狠。在派出的试探人员全军覆没、而秦风本人毫发无损的现实面前，他们的布局瞬间被打乱了。

这一夜，是他们的噩梦。

他们秘密训练多年、安插在各处的爪牙，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接二连三地被抓获。

他们想要组织反击，想要挽回颓势，可无论他们怎么行动，总感觉身后总有无数双眼睛暗中盯着。只要他们一有动作，就会被无情地阻拦、截杀。

更让他们胆寒的是，龙老他们这次在四九城里，甚至是靠近红墙的地方，直接动了枪。

夜色深沉，寂静的胡同里，突然响起“砰、砰”几声闷响，那是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这一夜，枪声此起彼伏，在四九城的不同角落响起，像一首狂暴的序曲，敲碎了夜的安宁。

这群幕后黑手终于坐不住了，他们气冲冲地跑去向上级告状，投诉龙老他们的行动会造成恐慌，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他们连见上一面领导的机会都没有。上级对此事的态度，显然是默许甚至支持。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只能被迫选择隐藏，尽可能地收拢残部。可他们安插的人手，还是被接二连三地带走，组织的核心网络，正一点点暴露。

就在四九城的空气都紧绷到快要炸裂时。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入。一个身着深色中山装的人走了进来，来人面容冷峻，眼神里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不耐。他大步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桌前，“啪”的一声，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茶杯被震得哐当作响，茶水险些溢出。

“我说了多少遍！”来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怒火，“现在这个阶段，绝对不许搞什么大动作！你们怎么就是不听？你们想干什么！”

来人环视着屋里一群低头不敢作声的人，目光如刀。

“你们不听也行，那你们就把事情办成！”来人怒吼着，胸膛剧烈起伏，“看看你们现在做的好事！这简直是给人家送菜！秦风秦风没搞定，还把自己搭进去一堆！更是引起了最上层的注意！”

来人足足骂了半个小时，来人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也是有些害怕了，狠。屋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脊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骂够了，来人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说道：“你们自己做的事，自己想办法擦屁股。如果因为你们的愚蠢，被人趁机一锅端了，那是你们自己活该。但记住，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把我牵扯进去。”

来人眼神一厉，吐出最后几个字：“谁敢把这件事和我扯上关系，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说完，来人转身推门而出，只留下满屋人，在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下面面相觑。

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没有这位的默许，谁有本事调动那么多人和那些武器？可他既然把话挑明了，那就谁也不敢多嘴，只能乖乖收拾烂摊子。

于是，满屋人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紧急安排扫尾工作，销毁证据，转移残余势力，忙得焦头烂额。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他们动的手，又能如何，只要没有直接证据，谁也不敢真的撕破脸皮。

而在四九城另一个阴暗的角落，一间地下室里，还有一群人也同样彻夜未眠。

地下室里没有电灯，只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燃烧着微弱的火苗，将一团昏黄的光亮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空气潮湿而浑浊，带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和血腥气。几个人影坐在简陋的木椅上，背对着光，看不清面容。而在屋子中央的空地上，一个人被打得半死，正无力地跪在地上。

由于光线太暗，屋里的人压根看不清跪在地上人的面孔，只能感受到他身体剧烈的颤抖。

坐在椅子上的一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经过地下室的共鸣，显得格外阴冷：“老五，你知不知道？你的擅作主张，很有可能把我们整个组织都暴露出去！”

那人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我怎么都没想到，你居然敢把我们的人，安插到那位的队伍里去！还让兄弟们死在了一场毫无意义的任务里！”

“这件事我已经上报了。”他继续说道，字字如冰，“因为你的愚蠢决定，不仅害死了自己人，还让我们接下来要实行的核心任务，面临巨大的暴露风险！”

“你和你的家人，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他站起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你好自为之吧。”

跪在地上的人一听，眼中的神采瞬间崩塌，又猛地燃起一丝求生的欲望。他“噗通”一声扑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大！”他嘶声力竭地喊道，声音里满是哀求，“看在我对你忠心耿耿这么多年的份上，求你放过我的家人！你要把我点天灯也好，千刀万剐也罢，我都认了！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他一边哭求，一边不停地用头撞着地面，很快便头破血流，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被称为“老大”的那人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哀求，猛地转过身，两步就走到跟前，一脚将他狠狠踢飞出去。

“要不是看在你还算忠心的份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的老五，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厌恶，“老子早就把你活扒了皮！”

说完，他转身决绝离开。

老五躺在地上面如死灰。他太了解自己所在的这个组织了，越了解，就越觉得恐怖。

逃跑？那是绝路。组织的规矩他清楚，一旦逃跑，不仅自己会死得很惨，家人也会遭受更可怕的报复。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躺在冰冷的地上，等待那最终的时刻。他心中充满了恨意，他只是个替罪羊！当初下令把人安插进去的，明明就是他这个老大，自己不过是听命行事！可如今事情败露，牺牲的却只有自己一个。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离开的老大，去而复返。他重新走进地下室，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老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发出一声冷哼。

“组织对你做出了判决。”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他们给了你一个保全家人的机会。”

老五的眼里瞬间迸发出强烈的生机，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老大。

老大垂下眼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件事，是因为那个叫秦风的人而起。组织命令你，去解决掉他。只要你成功了，你的家人，就能安然无恙。”

“把握住这个机会，老五。”

话音落下，老大轻轻拍了两下手。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手里，赫然拿着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那烙铁在昏暗光线下散发着刺眼的温度。

他们走到老五面前，一人伸手，猛地将他后背的衣服撕裂，露出一片布满旧伤的皮肤。而在那片皮肤的中央，一个清晰的火焰骷髅印记，正静静蛰伏着。

黑衣人面无表情，举起烙铁。

下一秒。

“滋——！”

一声刺耳的灼烧声划破了地下室的死寂。

火红的烙铁，狠狠地按在了老五后背上那个属于组织的火焰骷髅印记上！

皮肉被高温瞬间炙烤、碳化，一股浓烈的焦臭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老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惨叫。

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充满了痛苦、绝望与恐惧，像是要将这深夜的黑暗，都撕开一道口子。

而老大却是冷哼道“闭嘴！”

老五听后，咬紧牙关，没有在发出一点声音。

进来的两人中的另一人，将一个包裹扔给了老五，老大再次开口道“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别想着逃跑，逃跑的代价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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