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正所谓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徐坤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如此，则徐坤代天下寒门学子，谢过诸位世叔伯！”

说罢，起身深深一揖。

众人连忙起身回礼。

王吉扶起徐坤，笑道：

“大司马言重了。此事于国于民，皆是大功一件，我等理当效力。只是不知，这第二件事又是何事？”

徐坤坐回席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这第二件事，便是改学风！”

“大汉除了崇尚儒家经典外，还要增加数学、物理、化学这三科。”

“此三科看似与经义无关，实则关乎国计民生之根本。”

“正所谓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徐坤目光扫过席间，见众人神色各异，有的茫然，有的好奇，便进一步解释道：

“所谓数学，乃万物度量之基，小至商贾记账、农户丈量田亩，大至营造宫室、修订历法、行军布阵，皆离不开精准计算。若能推广数学，百姓可明账目之实，官吏可察赋税之清，将士可晓粮草之数，其利无穷。”

他稍作停顿，见众人似有所悟，继续道：

“物理者，探究天地万物之理也。为何苹果落地？为何水往低处流？为何舟船能浮于水面？明此理，则可造更利之农具以兴农，制更坚之甲胄以强军，筑更稳之桥梁以通商。譬如我军所用之新式连弩、投石机，若非对力、杠杆之理有所钻研，何以能有如此威力？”

提及连弩、投石机，在座几位曾接触过军务的世家子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徐坤趁热打铁道：

“至于化学，则更为奇妙。它能化腐朽为神奇，譬如从矿石中提炼金属，改良冶铁之法，使铁器更坚；又如辨别药材真伪，提纯有效成分，使医术更精；甚至将来，或可研制新的染料、新的材质，增益民生。此三科，与儒家所倡‘格物致知’之精神，实乃一脉相承，并非旁门左道。”

王吉抚须沉思，儒家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徐坤所言三科，确乎与“治国平天下”之实践紧密相关。

他沉吟道：

“大司马所言，倒也新奇。只是这三科从未入过官学，我等世家子弟亦多未涉猎，如何改法？”

徐坤道：

“此事不难。第一步，便是编撰教材。我会从军中抽调熟悉此道的工匠、医官，与诸位世家中的饱学之士共同研讨，将数学、物理、化学之基础原理，用浅显易懂的文字编纂成册，辅以实例，便于教学。”

“第二步，在徐州各郡县设立学堂，除教授儒家经典外，增设此三科课程，凡徐州子弟，无论出身贵贱，皆可入学。”

“第三步，鼓励世家子弟研习此三科，朝廷日后选拔官吏之科举，亦会将此三科纳入考量，量才录用。如此，假以时日，我大汉学风自会为之一新，人才亦将辈出。”

恒范皱眉道：

“大司马，此举是否会冲击儒家正统？我等担心，学子若沉迷于这些‘奇技淫巧’，怕是会荒废经史子集的研习。”

“恒世叔多虑了。”徐坤从容道：

“儒家经典乃我大汉立国之本，岂能荒废？”

“我之意，乃是在儒家根基之上，辅以数学、物理、化学之学，使其如虎添翼，而非取而代之。”

“譬如一个人，儒家是其魂魄，此三科便是其筋骨。”

“魂魄健全，筋骨强壮，方能成就栋梁之材。”

“若只重魂魄而轻筋骨，则空有其表；若只重筋骨而失魂魄，则易入歧途。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伏完点头道：

“大司马此言，倒也有理。只是这教材编撰，非一朝一夕之功，且需通晓此道之人方可。我等世家虽有藏书万卷，却多是经史诗词，于这三科，实是门外汉。”

“伏世叔放心。”徐坤笑道，“教材编撰之事，我已有初步设想。我军中不少工匠，经年累月与器械、物料打交道，积累了许多实践经验，只是缺乏系统归纳。我会将他们的经验记录下来，再请诸位世叔伯派族中学识渊博者，一同参与整理、润色，使其系统化、理论化。至于其中更深奥的原理，我亦有一些心得，可以提供参考。”

他所谓的“心得”，自然是来自后世的知识储备，只是此刻不便明言，只能含糊带过。

诸葛家代表年轻，对这些新奇事物颇感兴趣，忍不住问道：

“大司马，若真能学成此三科，将来能有何出路？总不能都去做工匠吧？”

徐坤朗声笑道：

“诸葛兄弟此言差矣。数学乃是基础学科，在我大汉为官，不懂数学既然不可！”

“至于物理化学两科，则其优者入大汉六部之工部，天下打了三十年了，大汉百废待兴，工部将来是最重要的一部，其规模远超其余五部！”

“凡工部官员，上至尚书、侍郎，下至主事、司务，皆需精通物理、化学之学，方能主持工程建设、器物改良、矿产开发等要务。”

“除此之外，各地州府的农官、工官，乃至军中的军械官、辎重官，亦需通晓此道。”

“届时，你们家族子弟若能在此三科中有所建树，何愁没有用武之地？”

“非但不是做工匠，反而能成为国之栋梁，担当起治国安邦的重任！”

徐坤的话虽然让诸位世家心动，但是大家仍然犹豫不决。

徐坤见此，赶紧再补充道：

“诸位！此事势在必行，哪家能站出来率领天下学子，哪家便有先发优势！”

“尔等要是不愿意，我也只能把此事交于扬州世家去办。”

“我啊，不过是念及徐州同乡之谊罢了，否则何苦费这些口舌？”

徐坤这话一出，在座的徐州世家代表们神色顿时一变。

他们都是精明之人，岂会听不出徐坤话中的深意？

徐州世家以学风立足，若将这改革学风、编撰新学教材的头功让给了扬州世家，那徐州世家在大汉学术界的地位，岂非要一落千丈？

王吉眼神一凛，他知道徐坤这是在施加压力，但也确实点中了他们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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