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老蒯，你看，这叫什么事？

庞统的命令飞快下达，整个曹魏的布置全部跟着大变。

蔡瑁此刻在府中正在站在家中院子里，跟老朋友蒯越欣赏他新修的花园。

蒯越捻着胡须，看着满园姹紫嫣红，笑道：

“德珪兄这园子，真是越发精致了。这几株洛阳牡丹，开得比御花园里的还要艳几分。”

蔡瑁脸上堆着得意的笑容：

“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爱打理家宅。”

“原来我襄阳之家宅那才叫一等一的好，这邺城小宅根本比不上。”

“可惜便宜了我那外甥徐坤！”

蒯越笑道：

“你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好在你我二人算是在曹魏这边站住了脚，从今以后你也可以慢慢经营你的府邸。”

“正所谓日积月累，你只要慢慢积累，这邺城之宅院早晚能重现襄阳家宅风景。”

蔡瑁闻言，脸上的得意稍敛，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只是这北方终究不比南方水土养人。你看这牡丹，虽也开得繁盛，却总觉得少了几分灵气。”

正说着，一名亲兵匆匆从外面跑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道：

“将军！丞相府急令！”

蔡瑁眉头一皱，接过传令兵递来的绢布，展开一看，脸色骤然大变，手中的绢布滑落。

蒯越见状，连忙问道：

“德珪兄，何事如此惊慌？”

蔡瑁深吸一口气，将绢布递给蒯越，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自己看吧，丞相……丞相竟要迁都邯郸！还要我领三万守军留守邺城，抵挡关羽！”

蒯越接过竹简，快速浏览一遍，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谯郡失陷？关羽大军……竟如此迅速？”

“如此说来，朝廷确实要迁都，邺城将成为前线，这么算下来的话……洛阳也得放弃啊！”

蔡瑁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喃喃道：

“留守邺城？抵挡关羽？这……这不是让我送死吗？”

“异度，你说这可如何是好？我这点兵力，如何能守得住邺城这座孤城？”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蒯越笑着说道：

“德珪兄，你至于怕那关羽？”

“凭你之能，凭邺城之防御，三万大军足够你守三年之久。”

“我想你所担心的无非是迁去邯郸的家人，你且放心，只要有我在，定能护住你蔡家周全！”

说罢蒯越就要走，蔡瑁赶紧一把拽住：

“老蒯！我哪里是怕什么关羽，我怕的是我那个外甥徐坤啊！”

“倘若他领兵来邺城，我可怎么办？”

蒯越掰开蔡瑁的手：

“徐坤不是我外甥，邺城啊，也不关我事，既然要迁都，那我还得回去收拾行李，就先告辞了。”

蒯越走的飞快，还没走几步，蒯家家丁来报：

“二爷！丞相府急令！命你跟蔡瑁太守一样，留守邺城，防备关羽！”

蒯越刚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那名家丁，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再说一遍？丞相府命我……留守邺城？”

家丁躬身重复道：

“回二爷，丞相府传令官亲自前来，说丞相有令，命您与蔡瑁太守一同留守邺城，协同防备关羽大军。”

“噗通”一声，蔡瑁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看着蒯越，脸上竟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老蒯，你看，这叫什么事？你也走不了了！”

蒯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原本以为自己能跟着大部队迁都邯郸，远离这即将成为战场的邺城，没想到王迪竟给他来了这么一手。

他跺了跺脚，脸上满是懊悔与无奈：“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早知道如此，我今日说什么也不来你这破园子！”

蔡瑁此刻反而镇定了些许，他拍了拍石凳，苦笑道：

“事已至此，抱怨也无用了。老蒯，你我二人，如今可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这邺城守得住守不住，都得拼上一拼了。”

蒯越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走到蔡瑁身边坐下，眉头紧锁：

“三万守军，要抵挡关羽倒是容易，可你那大司马外甥徐坤着实厉害，恐怕邺城挡不住他。”

蔡瑁打断他：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丞相既然如此安排，想必也是无奈之举。邯郸那边需要时间安顿，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拖延关羽北上的脚步。”

“就是不知我等蔡蒯两家的家人，若是前往邯郸谁来庇佑？总不能指望你那个不着调的大哥吧？”

蒯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我那大哥蒯良自顾不暇，哪里还能顾及到我们两家的家眷。”

“不过，丞相既命我二人留守，想来也会对家眷有所安置，不会让我们在前线浴血奋战，而后方亲人却无人照拂。”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也没底，毕竟王迪此人深不可测，谁也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蔡瑁叹了口气，站起身，望着满园的牡丹，眼神复杂：

“罢了，想这些也无用。当务之急，是赶紧召集众将，商议如何布防。邺城城防虽固，但关羽势大，又有吴质为内应，不可有丝毫大意。”

蒯越也站起身，点了点头：

“德珪兄所言极是。我等即刻去将军府议事，先把守城的方略定下来。至于家眷，只能托付给丞相和朝廷了。”

就在这时，丞相府又来人传来命令：

“蔡太守，蒯大人，丞相府命令，由于邯郸城小，蔡蒯两家不迁往邯郸，留在邺城即可。”

“什么？！”蔡瑁和蒯越同时失声惊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蔡瑁只觉得一阵眩晕，扶着旁边的假山石才勉强站稳，声音都在发颤：

“留在邺城？丞相……丞相这是何意？这不是把我等往火坑里推吗？”

蒯越也死死盯着那传令兵，眼神冰冷如刀：

“此令当真？丞相可有留下只言片语解释？”

传令兵被二人的气势吓得一缩脖子，喏喏道：

“丞相只说，邯郸地狭，难以安置过多家眷，蔡蒯两家皆是大族，留在邺城，可安民心，亦能激励将士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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