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救下芙清
阿秋不是个拖拖拉拉的性子,前一天决定去找裴守月,寻求他的帮助,次日,阿秋和裴守星就并肩坐在领头车辆的驾驶位上,眺望着远处如同巨兽脊梁般起伏的山脉轮廓。
他们正是去黑风关隘去寻找裴守月的路上,阿秋带着裴守星,也是给他们兄弟两人一次见面的机会。
“过了前面那片‘鬼见愁’峡谷,再有一天路程,就能到黑风关隘了。”裴守星看着地图,语气带着一丝即将见到亲人的喜悦。
阿秋却微微蹙眉:“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那座山看着…”
阿秋的话还没有说完,异变陡生!
“轰隆隆——!”
巨大的石块从两侧陡峭的山坡上滚落,瞬间堵塞了前行的狭窄官道。
“敌袭!戒备!”
裴守星反应极快,长剑瞬间出鞘,清越的剑鸣响彻车队。护卫们训练有素地收缩阵型,将几辆装载重要物资的马车护在中央。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头头形态狰狞、眼中闪烁着嗜血红光的荒兽,如同潮水般从山石后、沟壑里涌出,扑向车队。
“是荒兽群!数量很多!结阵防御!”裴守星高声指挥,剑光闪烁间,已将一头扑近的狼形荒兽斩为两段。
阿秋身边陪伴着的容与也没有丝毫迟疑,双手快速结印,柔和而坚韧的淡金色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保护光罩,将整个车队笼罩其中。
光罩边缘,荒兽撞击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却被牢牢阻挡在外。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兵刃交击声、荒兽嘶吼声、护卫们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个凄婉、惊恐的女性呼救声格外清晰地传了过来:
“救命!救救我!有没有人……求求你们!”
阿秋循声望去,只见峡谷一侧的乱石堆中,一个衣衫多处破损、脸上沾满尘土和血污的女子,正踉跄着朝车队的方向奔来,她身后,三只体型硕大、涎水直流的鬣狗形荒兽紧追不舍。
“有人被困!”阿秋脸色一变。
“阿秋,小心有诈!”裴守星一边挥剑逼退一头试图攀爬光罩的飞行荒兽,一边急声提醒。
“不能见死不救!看她的服饰,像是高阶贵女!”阿秋目光坚定,“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位贵女!”
话音未落,祁延琅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光罩,几个起落便接近了那名呼救的女子。
将她带回到了阿秋的身边。
“别怕!”阿秋安抚,祁延琅手中凝聚的白色冰凌骤然爆发,化作数道利箭,精准地射穿了那三只鬣狗荒兽的头颅。
被救起的那女子,正是芙清。
她惊魂未定,一下子软倒在地,随即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阿秋的衣袖,泪水涟涟:“多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叫芙清,是大启国林家的女儿,荒兽突袭我们的营地,我们防御不及,我的夫君们带着我逃了出来。他们为了护我,都已经,已经…”
说着说着,芙清泣不成声。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跟我们突围!”阿秋将她扶起,迅速带回光罩之内。
刚回到阵中,一个冰冷压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是、你!”
白束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他的手紧紧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刚刚获救、一副柔弱模样的芙清。
芙清似乎被他的气势吓到,往后缩了缩,怯生生地看向阿秋:“这位公子是…?”
阿秋也有些疑惑:“白束,你认识这位芙清姑娘?”
白束的声音带着几乎无法压抑的怒意:“五年!整整五年!我绝不会认错!就是她!五年前在大越彩羽部落,那个突然出现,用诡言挑拨,让你我之间产生嫌隙的神秘女人!”
芙清闻言,眼圈更红了,泪水像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她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委屈的颤抖:“不,公子你定然是认错人了!小女子从未去过什么大越彩羽部落,今日之前,也从未见过公子您啊!定是容貌相似之人…”
“够了!”
裴守星挥剑斩灭最后一头冲近的荒兽,环顾四周,发现荒兽的攻势似乎随着芙清的“获救”而开始减弱并逐渐退去。
他沉着脸走过来,目光在芙清和白束之间扫过,带着些烦躁:“此地不宜久留!无论有何恩怨,等安全抵达黑风关隘再行分辨!在我哥面前,所有的谎言都会被分辨!”
白束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但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冷冷地瞪了芙清一眼,转身去协助清理道路。只是他紧绷的背影,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芙清低垂着头,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轻微地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转瞬即逝。
车队重新上路,气氛却明显沉闷了许多。
芙清被安排在队伍中间的一辆马车里,她表现得十分安静,大多数时间都只是蜷缩在角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然而,每当白束因为巡逻或处理事务经过她的马车附近时,她总能找到机会,用那轻柔得仿佛耳语,却又清晰传入白束耳中的声音说话。
“白公子似乎…格外关注那位阿秋姑娘呢。”
一次,白束走过时,芙清掀开车帘,看似无意地感叹,“真是令人羡慕的情谊。可惜啊…我听说,裴守星公子是为了救阿秋姑娘而死的,如今奇迹般复生,他们之间的羁绊,怕是更深了吧?”
白束脚步未停,仿佛没有听见。
又一次,夜色中车队休整,篝火跳跃。
芙清坐在离白束不远的地方,望着被火光映红脸庞的阿秋和与她低声交谈、眉眼柔和的裴守星,幽幽道:“看他们多般配啊。经历过生死的感情,外人怕是再也插不进去了。白公子,你说是不是?”
白束擦拭着手中的剑,动作沉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芙清微微蹙眉。她能感觉到,自己种在白束体内的那颗“黑暗种子”依然存在,但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制着,沉寂无比。
她的挑拨,如同石子投入深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这在她漫长的蛊惑生涯中,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怎么会…”她心中暗忖,“我的能力从未失效过。只要是人,内心必有阴暗之处,嫉妒、贪婪、怨恨…总能被引动。这个白束,为何毫无反应?难道他当真对那曜女毫无私心了?”
她不信邪,决定继续观察,等待更好的时机。
数日后,车队有惊无险地抵达了雄踞于边境线上的黑风关隘。
高大的哨塔上满斑驳的战争痕迹,透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营地门前,一道挺拔如松、身着玄黑铠甲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正是裴守月。
当他的目光掠过车队,最终定格在从车驾上跳下来的裴守星身上时,他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击中,猛地僵住。
“阿星?”裴守月的声音干涩而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裴守星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激动而又复杂的笑容:“哥!”
兄弟二人猛地拥抱在一起。裴守月的手臂用力到几乎要将弟弟勒入骨血之中,他重重拍打着裴守星的后背,虎目泛红,声音哽咽:“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他一遍遍重复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眼前不是梦境。
激动过后,裴守月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阿秋身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无比,有感激,有愧疚,有深深压抑的情感。
他走到阿秋面前,深深一揖,声音低沉而郑重:“阿秋…多谢!此恩,裴守月永世不忘!”
阿秋微微一笑,扶起他:“裴将军不必如此,守星也是我的夫君,救他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正色道:“我此次前来,一是送守星回来与你团聚,二是有要事相商。
我与大渊女帝已达成共识,欲集结各方力量,统一培养高阶战力,以应对入侵者中那些强大的个体。
黑风关隘位置关键,裴将军你更是不可或缺的战力,我希望能邀请你,一同前往大渊女帝的驻地,共商大计。”
裴守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好!但凡你所需,裴守月万死不辞!”
听到他如此干脆的应允,阿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显然十分开心:“太好了!有裴将军加入,我们的计划就更有把握了!”
是夜,关隘内举行了小范围的庆功宴,既是庆祝裴守星归来,也是欢迎阿秋等人的到来。宴会上气氛热烈,劫后重生的喜悦弥漫在空气中。
阿秋因为计划推进顺利,心情极好,多喝了几杯,脸上带着醉人的红晕。
裴守星一直陪在她身边,细心照料,两人之间流转的默契与情意,任谁都看得分明。
白束独自坐在宴会厅的角落,安静地自斟自饮。
他看着阿秋开心的笑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释然,随即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他早已放下执念,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然而,这一切落在暗处观察的芙清眼中,却成了绝佳的机会。
“呵…强装镇定吗?”
芙清躲在廊柱的阴影里,看着白束独自饮酒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内心的失落和嫉妒,是骗不了人的。种子啊种子,沉寂了这么久,是该发芽了…”
她闭上双眼,集中全部精神,一股无形无质、却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悄无声息地跨越空间,精准地触动了深埋于白束丹田深处的那颗黑暗种子。
“嗡——!”
一直沉寂的黑色种子,在芙清不惜代价的强制引动下,猛地颤动起来,表面瞬间裂开无数细缝,漆黑如墨、充满负面情绪的能量如同藤蔓般,疯狂地向外蔓延,试图扎根、生长,吞噬宿主的理智!
宴会尚未结束,白束便以不胜酒力为由提前离席。
他回到临时安排给他的房间,盘膝坐在榻上,试图运功驱散那突如其来的、如同心魔骤起般的烦躁与悸动。
然而,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那股黑暗能量来势汹汹,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精心构筑的心防。
过往那些被刻意遗忘的不甘、对阿秋求而不得的苦涩、看到她和裴守星亲近时心底深处那一丝隐痛…
所有被岁月和平静心境压制下去的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扭曲,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裴守星……”
“我守护了那么久…凭什么!”
“不甘心…我不甘心!”
黑暗的絮语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与他自身的意志激烈交锋。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紊乱、狂暴,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他体表渗出,房间内的桌椅摆设无风自动,发出咯咯的声响。
“砰!”
一声巨响,房门连同周围的墙壁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然震碎!
烟尘弥漫中,双目赤红、周身缠绕着不稳定黑色能量的白束一步步走了出来,他原本清俊的脸庞此刻扭曲狰狞,充满了暴戾与毁灭的气息。
“力量…我要更多的力量!”他低吼着,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气劲便将远处的一座瞭望塔拦腰斩断!
“是白束!”
“他怎么了?走火入魔了吗?”
关隘内顿时一片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却无人敢靠近状若疯魔的白束。
阿秋和裴守星、裴守月闻讯第一时间赶到。
“白束!”阿秋惊呼一声,就要冲上前去。
“别过去!他现在的状态不对!”裴守星一把拉住她,面色凝重。
裴守月仔细观察着白束的状态,沉声道:“不像是简单的走火入魔,他体内的能量充满了暴戾和混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心神。”
阿秋心急如焚,不顾劝阻,柔和的治愈金光如同潮水般向白束涌去,试图安抚他狂暴的能量和情绪。
然而,那充满生命气息的金光在接触到黑气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未能平息暴走,反而像是刺激了那些黑气,让白束更加狂躁,攻击范围进一步扩大。
“没用的!我的治愈之力对他无效!”阿秋急得眼圈发红,看着五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她却无能为力。
裴守月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突然道:“寻常方法恐怕不行。阿秋,或许…只有与他结下‘命契’,意识直接相连,才能探知到他体内真正的症结所在!”
“命契?”阿秋一怔。
但看着濒临崩溃的白束,她没有任何犹豫:“好!就这么办!”
她身形一闪,避开白束一道狂暴的攻击,瞬间来到他身边,不顾那肆虐的黑气可能带来的伤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白束,相信我!”阿秋低喝一声,强大的空间之力包裹住两人,金光闪过,他们瞬间从原地消失,进入了阿秋的空间之中。
空间内,一片宁静祥和,与外面的混乱截然不同。
白束似乎受到空间气息的安抚,狂暴的动作略微一滞。
阿秋不敢耽搁,亲吻住了白束,在白束的意识没有完全湮灭之时,完成了结契所需步骤。
就在命契结成的那一刹那,白束赤红的双眼猛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阿…秋?”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破碎,“我,我控制不住自己,好像…有,有东西在我身体里…”
“别怕,我帮你看看!”阿秋立刻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意识沿着命契的连接,小心翼翼地探入白束的体内。
她的意识穿过经脉,掠过识海,最终在白束的丹田气海深处,看到了令她心惊的一幕。
一颗漆黑如墨、表面布满诡异纹路的种子,已然裂开,生长出无数细密的黑色根须,正深深扎根于白束的能量本源之中,不断汲取着他的力量,并散发出浓郁的负面情绪能量,侵蚀着他的神智!
“这是?”阿秋瞬间明白了过来,瞬间恼怒“是谁在你身体里种下了这种东西!”
她不敢怠慢,立刻调动起整个本源空间的力量。
精纯而庞大的空间本源之力在她引导下,化作无数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金色丝线,如同最灵巧的手,小心翼翼地缠绕上那颗黑色种子及其根须。
“给我……出来!”阿秋集中全部精神,猛地发力!
“嗤——!”
如同将一棵毒草连根拔起,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充满怨毒的尖啸,那颗漆黑的黑暗种子被金色的丝线强行从白束的丹田中剥离、拖拽而出!
就在种子彻底离开白束身体的那一瞬间,他周身缠绕的暴戾黑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消散。
他眼中赤红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澈,虽然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神智已然彻底清醒。
“阿秋…”白束看着眼前因消耗过大而微微喘息、额角见汗的阿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令人作呕的黑暗气息彻底消失,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感激,“谢谢你,救了我。”
再看看两人如今的状态,脸夹突然爆红,连身上裸露的肤色也成了红色。
阿秋摊开手掌,那颗被金色本源之力牢牢封印、仍在微微蠕动的黑色种子悬浮在她掌心,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你说,是谁将这东西放入你体内的?”阿秋询问。
“一定是芙清!”白束斩钉截铁。
阿秋眯着眼睛看起手中的这颗种子,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丝猜测。
她穿好衣服,拍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位大启林家的芙清贵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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