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兼职
刘高阳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看着陈琛。
“琛哥，那狗东西又在装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火，“又是请客吃饭，又是送鞋送东西，现在全班都跟他关系好。还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天天找老师问问题，老师们都喜欢他。这狗东西就是在演。”
陈琛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那支笔在他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很慢，很稳。
“演就演呗。”他漫不经心地说，“他能演多久？”
刘高阳急了，从门板上弹起来，走到桌前。“琛哥，这家伙要是在我们互助会内部也收买人心，到时候该怎么办？”
陈琛把笔放下，看着刘高阳。他没直接回答，盯着刘高阳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你猜他为什么这么做？”
刘高阳想都不想，便说道：“还能为什么，肯定是想分化我们。”
陈琛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笑容很轻，像在笑一个头脑简单的孩子。
“他就是在试探。”陈琛把桌上的笔拿起来，又放下，发出很轻的一声响，“看看咱们的底线在哪儿。”
刘高阳愣了一下：“试探？”
他不太理解。吴晓鹏又是请客又是送东西，天天装好人，这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刘高阳张了张嘴，想问，但看着陈琛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跟着陈琛这么久，知道这胖子看着懒，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说是试探，那就是试探。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刘高阳皱着眉问。
“看着。”陈琛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他想演，咱们就陪他看。他演得越久，我越觉得有意思。”
他把水杯放下，看着窗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等着吧，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刘高阳还想说什么，看到陈琛那个表情，把话咽回去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陈琛已经靠在椅背上，又拿起那支笔，在指间转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高阳把门带上，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琛转了一会儿笔，把笔扔在桌上，掏出手机，翻到互助会的群，发了一条消息：“周末兼职的事，记得通知他们，让他们放学后到电影院篮球场集合，有事安排。”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又拿起那支笔，继续转。
放学后，电影院篮球场边上站了二百多个人。
这些都是各个分部的贫困学生。
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有的鞋子磨破了边，有的书包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
他们站在一起，不知道叫来干什么，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低着头踢地上的石子。
陈琛从教学楼里出来，走得慢悠悠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刘高阳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鼓鼓囊囊的。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个活。”陈琛站在他们面前，翻开文件夹，“东升超市周末有活动，需要人发传单。一小时十五块，一天八小时。”
操场上安静了一秒，然后像炸开了锅。
有人举手，有人往前挤，有人喊“我去我去”。陈琛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等他们安静下来。
“一个一个来，别挤。”刘高阳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沓报名表。
学生们排着队领表，有人填得快，一会儿就写完了。
一个瘦瘦的男生填完表，把笔还给刘高阳，小声问了一句：“琛哥，工资什么时候结？”
“当天结。”陈琛说，“干完活就发钱。”
那个男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旁边一个女生问：“琛哥，我们能干几天？”
“两天都行。想干一天也行。”陈琛看着他们，“东哥说了，这工作长期有。只要你们好好干，以后周末、节假日都有活。”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太好了”，有人已经在想着一个月八百块该怎么花了。
陈琛看着他们，把文件夹合上。
“这工作是东哥给大伙找的，工资也是东哥先垫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所以大家都得好好干。要是不好好干，不仅以后没有工作机会，也会被踢出互助会，从此被东升拉进黑名单，永远无法进东升工作。”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在点头。
瘦瘦的男生把报名表折好，小心地塞进口袋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行了，散了吧。”陈琛转身往回走。
刘高阳跟在后面，拎着那个已经空了的袋子。
“琛哥，你刚才怎么不提提自己？”刘高阳小声问，“这活是你找东哥要来的，你怎么不说？”
陈琛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有什么好说的。活是东哥给的，钱是东哥垫的。他们记住东哥就行。”
陈琛不以为然的说。
刘高阳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前方路口，他站了一会儿，跟上去。
……
林向东把猴子叫到办公室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
猴子推门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剪得很短，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他在林向东对面坐下，等着。
“有个事你去办一下。”林向东靠在椅背上，“云海那些广告公司，让他们把发传单的活交给互助会。互助会的贫困学生需要兼职，一小时十五块，当天结。”
猴子点点头。
以东升现在在云海的地位，这事就是一句话的事。
而且，能跟东升搭上关系，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东哥，提到宣传，我有个想法。”猴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放在桌上。
林向东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订餐卡，巴掌大小，印着几家餐馆的名字和电话，背面是一张简陋的地图，标注着店铺的位置。
这种卡片在云海遍地都是，街头巷尾到处有人塞。
猴子把卡片翻过来，指着上面那些电话号码。
“现在这种订餐卡到处都是，商家派人到处发，效果一般，成本还不低。我在想，能不能把这些商家统合起来，集中弄到网上。用手机就能在网页上下单，跟瑞东便利店一样。”
林向东看着那张卡片，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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