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一切战术转换家!
张永春的房内,烛火被涌入的人群带起的风吹得摇曳不定。
这个时候,八旗旗主们刚结束夜巡回来,甲胄未卸,身上还带着冬夜的寒气。
一听说张永春叫他们,一个个全都走了进来。
一帮子人或坐或站的,让屋子里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吴顺哥正在给完颜赫真递水,忽然听见张永春开口了,吓得他手里的陶碗差点没端稳。
“诸位兄弟。”
张永春的声音还是那么沉静,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我刚收到信,有蒙兀的人想突袭我们的家。”
吴顺哥一呆,这事大的让他一时间都忘了翻译。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脑子里“嗡”的一声。
将军的家?那不就是福兰镇吗?那些蒙兀蛮子怎么会……
一旁的完颜赫真见他这副模样,眉头一皱,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用女真话问:
“怎么了?将军说什么?”
吴顺哥这才回过神,赶紧把话翻译过去。
屋子里骤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轰”的一声,像是火药炸开一样,当时就沸腾了。
八位旗主齐刷刷站了起来,甲片碰撞发出“哗啦”的声响。
一张张黑脸在烛光下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爆发出粗野的、愤怒的女真话喝骂。
那些话吴顺哥不敢全译,只听得懂大意是在咒骂蒙兀人无耻,要撕碎他们云云。
主要是含妈量太高了,一句话里面甚至有些时候会出现好多个蒙兀女性。
翻译过来怪费劲的。
骂了几句,完颜铁哥一步踏到张永春面前。
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
完颜铁哥也不太会说,只能用生硬的汉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兄弟,回家,保护家里!”
他说得吃力,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谁都看得懂。
偷家这种事情,不止无限火力烦人,现实中更烦人。
要知道,他们的家里人可都在福兰镇啊!
那些蛮子,要对我们做什么!
而张永春看着眼前这群像被激怒的熊一样的汉子,缓缓点了点头。
“好。
我也正准备让你们回去。”
完颜赫真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张永春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虽然张永春说过,把他们当成兄弟了,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老家。
竟然能让他们这么放心的回去。
完颜赫真心里有些热乎乎的,就像是呲了一泡尿一样。
“但是。”
说到这,张永春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正你们是我的兄弟,我才不能让你们独自回去。
这蒙兀人既然敢来,必然有所准备。
你们八旗虽然勇猛,但人数不多,需要有人调度、有人策应。”
他转头,看向一直守在一旁的王墩子:“墩子。”
王墩子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将军!”
“你跟着八旗弟兄们一起回去。”
张永春指了指福兰镇的方向。
“你熟悉福兰镇地形,也熟悉咱们的布防。
正好,你老娘也在家里想你了。
这次回去,好好陪陪她。”
王墩子身子一颤,眼眶顿时红了。
将军还记得我老娘呢,他重重磕了个头:“末将遵命!”
张永春从怀中摸出一块沉甸甸的令牌。
那令牌是青铜所铸,正面刻着“东都指挥”四个篆字。
烛光下,令牌泛着幽冷的光。
这玩意自从送过来,就没用过,正好拿出来用用。
反正老娘那边同款的已经复制出来七八块了。
“这块令牌你拿着。”
说着,他将令牌放进王墩子手中。
“见令如见我。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此番回程,但凡有人敢拦着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都当谋逆处理,当场格杀!”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王墩子握住令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抬起头,眼睛里已没有了泪,只剩下一种近乎狠厉的坚定:
“末将明白!”
“记住。”
张永春俯身,一字一顿。
“回去之后,立刻去见赵磬。
告诉他,蒙兀骑兵不日就要来了。让他做好一切准备——镇内所有军马,每日四食,饱餐战饭!
弓弦上油,刀剑磨利,箭矢备足。
我要福兰镇变成一块铁板,让那些蒙兀蛮子磕掉满嘴牙!”
“是!”
这功夫,一旁的城门官也吃完了预制菜。
擦干净嘴角卤肉饭的油渍,此刻上前一步,抱拳道:
“将军,此时城门已经宵禁。末将愿意随将军前去,打开城门!”
张永春转头重重拍了拍城门官的肩膀。
“好兄弟。
我张永春记住你这份情谊了。
自此以后,你家里若是有事,皆可以来我皇庄。
我这里,永远有你一碗饭吃!”
城门官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红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愿为将军鞍前马后,肝脑涂地!”
好家伙,这可是个长期饭票啊。
张永春将他扶起,没再多说。
他走到完颜赫真面前,握住这位女真汉子的手。
那双手粗糙、有力,掌心满是老茧。
“保重,兄弟。”张永春看着他,眼神真挚。
完颜赫真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用生硬的汉话道:“兄弟!”
不需要更多言语。
八位旗主转身出了房门。
院子里,他们的战马早已备好。
完颜赫真第一个翻身上马。
他拉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居高临下,用女真话吼了一句什么。
“走!随我回家,保护我们的家族!”
“呼——哈!”
女真骑兵们齐声呼应,声音粗野雄壮。
他们纷纷上马,马鞭一甩,数十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院子,蹄声如雷,踏碎了京城的寂静。
这一跑,就来到了城门处。
城门官领着众人来到城楼下,大声叫喊:“总管!总管!”
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人从门房里探出头来,嘴里骂骂咧咧:“你这混蛋,又……”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城门官身后那群骑兵。
火光下,那些骑兵个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眼睛里闪着狼一样的光。
他们穿着城管大衣,腰挎弯刀,身上那股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总管腿一软,差点没瘫下去。
“总、总管。”
城门官赶紧上前。
“这是张将军的精骑,有紧急军务要出城……”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巡城校尉服色的军官带着几个兵丁走了过来,皱眉道:“怎么回事?宵禁时分,何人喧哗?”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了那群女真骑兵。
校尉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手下那些兵丁更是吓得连连后退,手按刀柄,却都在发抖。
王墩子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解释,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巡城校尉,你好大的胆子。”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严。
众人回头,看见一顶精致的銮驾正缓缓行来。
驾前有宫灯引路,灯上绘着凤凰图案。
帘子掀开,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
那眉目如画,气质雍容,正是当今圣上的姑姑,大长公主郭氏。
巡城校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微臣参见大长公主殿下!殿下千秋万安!”
銮驾内,大长公主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王墩子身上:
“去吧,打开城门。张将军的人,本宫放行。”
“是、是!”校尉连声应诺,转头冲总管吼道,“还不快开门!”
总管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此刻连滚爬爬地冲到城门边,和几个守军一起,奋力推动沉重的门闩。
“嘎吱——嘎吱——”
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完颜赫真一马当先,战马如闪电般窜了出去。
身后数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震耳欲聋,转眼间便消失在城外的夜色中。
总管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想可算送走了这些活祖宗。
他转过头,看见一旁的城门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这狗种!下回若有这种事情,记得先跟我说好!吓死老子了!”
王墩子冲大长公主的銮驾深深一躬:“末将谢过大长公主千岁!”
帘内传来一声淡淡的“嗯”。
王墩子不再耽搁,翻身上马,一夹马腹,追着八旗骑兵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疾驰,就是整整两天两夜。
这期间,都是马不停蹄,人不卸甲。
王墩子已经不记得自己换了多少次马。
如果不是女真铁骑都是一人双马,说不定马都跑废了。
现在的他只知道,胯 下的战马跑吐了白沫,他就换一匹;自己困得睁不开眼,就用冷水泼脸。
而八旗骑兵们更狠。
他们几乎不用休息,饿了就啃压缩饼干,渴了就喝皮囊里的红牛。
那些女真汉子像是铁打的,眼睛里只有回家的路。
第三日清晨,他们终于进入了济州府地界。
王墩子勒住马,喘着粗气,对吴顺哥道:
“吴通译,问问诸位旗主,可要休息吗?马匹需要饮水进食,人也该歇歇了。”
吴顺哥把话传过去。
完颜赫真摇头,用女真话说了一句什么。
其他旗主也纷纷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吴顺哥翻译过来:“他们说:不。我们要回家,保卫我们的家园!”
王墩子看着这些汉子,看着他们眼睛里那种近乎燃烧的光芒,忽然觉得胸口一热。
他咬了咬牙,从马鞍上解下水囊,猛灌了几口,抹了抹嘴。
牛磺酸发力下,他只觉得整个人又精神了些许。
“好!”他吼道,“那就不歇了!走!”
战马再次奔驰。
又过了整整一天。
直到黄昏时分,福兰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镇子外围,一队巡逻的兵丁发现了他们。
为首的是个年轻军官,正是何白豆。
何白豆看见这群风尘仆仆的女真骑兵,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王墩子。
“墩子哥?”他惊讶道,“诸位兄弟,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王墩子勒住马,上气不接下气:
“白豆!将军有令,命我直入府内见赵镇监!有紧急军情!”
何白豆脸色一变,立刻摆手:
“既然如此,那墩子哥你快去吧!我带兄弟们去安顿马匹!”
“多谢!”
王墩子一抱拳,不再多言,打马直奔镇监府。
王墩子冲到镇监府门前,翻身下马,连缰绳都来不及系,就冲了进去。
“赵镇监!赵镇监!”
他一路大喊。
府内静悄悄的。
这个时辰,本该是晚饭时候,可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王墩子心里一沉,加快脚步,冲向正堂。
就在他快要冲到堂前时,一个声音从侧廊传了出来:
“墩子,你来得倒是真快啊。”
那声音带着笑意,熟悉得让王墩子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头,看见张永春正笑眯眯地从廊下走出来。
此时的张大将军换了一身常服,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显得从容不迫,仿佛一直就在这里等着。
王墩子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子里一片混乱:“见、见过将军!您……您怎么……”
张永春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还在京城,明明是自己和八旗骑兵先出发的……难道将军会飞不成?
张永春摆摆手,示意他起来:“好了,闲话少说。”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坐旋翼机飞回来的,比他还早到了整整两天吧。
就在这时,赵磬从堂内走了出来。
“兄长。”又有些圆 润起来的小胖子赵磬对张永春拱手。
“按您的吩咐,都安排好了。
镇内所有青壮已集结完毕,弓弩箭矢已分发下去,各处要道都设了暗哨。
粮仓、水源也已加派了人手。”
张永春点点头:“辛苦你了。”
他这才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王墩子:
“王墩子,你且先回家,和你家人团聚。
这一路辛苦,给你和女真骑兵们半天时间修整。
天黑之前,到赤城镇找我。”
王墩子愣愣地点头:“是……”
随后,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然后,便随我去赤城镇,埋伏好。”
“我要给那些蒙兀蛮子,”张永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来一次包饺子。”
许你们偷袭我,就许我偷袭你们!
孙哥说得好。
一切战术转换家!
许你偷我,就许我偷你!
ps:抱歉诸位,哈吉豆腐腱鞘炎犯了,其实大夫都不让我打字了。
但是豆腐觉得对不起大家,所以才更新。
不是豆腐喜新厌旧,只是因为新书有些存稿而已。
对不起各位,豆腐给大家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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