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三章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这三个字，对于江凡而言，不亚于是一道惊雷。
他记忆里的这一生之中，要说那个女人对他的意义最大，1除了老妈李秀英之外，恐怕就是小果果了。
小时候的贫苦生活中，小果果是他的玩伴，更是他的树洞，是他对未来的期盼，是他一切情感的共鸣。
那时候，他和小果果真的太亲密了，亲密无间。
没有隐私，没有秘密。
这些亲密而美好的过往，都成为了他心里最深沉的回忆。
他愣神了几秒后，赶忙吩咐道：“让她进来，我要见她！”
江凡这种着急忙慌，甚至是迫不及待的态度，让顾清雪的脸色变了变。
她和江凡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升温了一些，结果，又窜出来一个苏悦然。
但这两天，她也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你想要得到一个人的话，不是一定要穷追猛打的，逼得越紧，反而越会把他推开。
给他一点空间，没准儿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因此，哪怕她对江凡和苏悦然见面这件事，心里是抵触的，但她也没有表现出来。
很快，江凡就和苏悦然在花园的凉亭里面见面了。
他对苏悦然真的一丁点儿的印象都没有了，来到凉亭的时候，他只看到一个穿着得体，留着利落短卷发的女人在凉亭里面坐着等候。
苏悦然也算是个美女了，但她的美丽，并不是那种娇艳而出挑的美。
经过这些年在卡尔萨托利的沉淀之后，她现在的美感，反而是从气质上散发出来的了，沉稳，知性，落落大方。
再加上没什么硬伤的身材和长相，属于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种。
佣人在凉亭里面准备了茶水。
她端起茶水，彬彬有礼的轻轻抿了一口，感受到江凡出现后，她转过身，端着茶水看向江凡，然后举杯微笑着向江凡示意，“好久不见。”
江凡迈着步子朝苏悦然走去，1丝毫不掩饰的打量着苏悦然，这种打量甚至是有些冒犯的。
但苏悦然并不介意。
她是很享受江凡盯着她看的感觉的。
不仅以微笑回应，还半开玩笑的说道：“这样看，能看出来什么吗？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了，让你看得更彻底一点？”
江凡摇了摇头，“那倒是不用。”
说完，他盯着苏悦然的脸，在记忆里仔细搜寻着苏悦然的存在，只是很可惜，想来想去，他在脑海之中，也搜寻不到苏悦然的存在。
“你是苏悦然苏小姐呢？还是小果果？”这是他比较疑惑的问题。
苏悦然笑了笑，轻轻放下茶杯，“我既是苏悦然，也是小果果。”
“还记得多年前的一个下午吗？在我三伯家的一个草堆里，哦，你应该是叫他三舅，也不知道你当时看了什么，你哄我脱衣服脱裤子，在我身上乱嘬，还想……”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江凡给打断了。
她说的信息虽然不多，但足以证明她的身份了，因为这些事情，只有他和小果果才知道的。
那些不堪的，幼稚的，美好的，遗憾的，是他们共有的记忆。
也是两个人人生历程之中，难忘的纠缠。
“你那个时候跟我说，你长大以后会娶我当媳妇儿的，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苏悦然看着江凡，她说的缓和，眼眶却在慢慢湿润。
她心里很感慨，感慨的是，此生此世，居然还能再和江凡见面。
并且有相认的那一天。
江凡怔怔的看着她，整个人都有些呆了，对于这一天，他也是始料未及的。
怎么也没想到，消失了那么久的小果果，居然还会出现，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像是在做梦，如梦似幻。
是那么的不真实。
啪！
为了验证自己不是在做梦，他抽了自己一耳光，疼的，不是在做梦。
“你让我缓一缓。”他站在原地，思绪丰富到，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回应了。
他嘴角勾起了笑意，眼眶却泛起了泪花，已经没法做好表情管理了。
“天意弄人！”
“天意弄人！”
“怎么会呢，怎么还会有这一天呢。”
他抓着脑袋，内心之中意外，惊喜，落寞，悔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不能自己。
再次和小果果见面，他的第一反应是惊喜，无比的惊喜与激动，但紧随而来的，是彷徨，迷茫。
原因无他，他们分开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太长了，长到他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他不仅和别人结婚了，还有了一个孩子，除此之外，他还在普尔望那边，也对另一个女人许下了承诺。
他许下的承诺，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都是深思熟虑以后，下定了决心，要为这个承诺的实现，付出一切的。
但承诺，真的只有那个时刻才是真的。
他对小果果许下过承诺，也对诺玛斯丽晴许下过承诺，除此外，还不知道有没有对其他女人许下过承诺，但他注定了是要食言的，承诺太多，他履行不完。
“我们应该早点相认的，那样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他红着眼眶，不知道是在责怪自己，还是在责怪苏悦然。
或许都有，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对物是人非的无奈。
他们都太过的渺小，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知道那次离别之后，还有一天会再相见。
江凡现在的心情，苏悦然是能够理解的。
他们相见的太晚了。
如果早一些，再早一些，事情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知道江凡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所以，她既没有上前去安慰，也没有打扰，就这么静静的陪着江凡。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江凡这才在苏悦然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我现在的记忆好像不完全，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因此，我需要从你这里获取一些信息。”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苏悦然点了点头，“你应该知道的，我们以前是没有任何秘密的，只要你问了，我会毫不保留的全部告诉你。”
“自从那次分别之后，今天，是我们的第一次重逢吗？”
“不是，在此之前，我们已经见过很多面了，就连这里。”苏悦然指着江凡身后的大房子，晃了晃手指，“我都已经来过很多次了，还在这儿住过好长一段时间。”
“所以，我们早就相认了，只是我不记得了？”
“也不是，以前见面的时候，我是以苏悦然的身份跟你相见的，不是小果果。”
“为什么？为什么要隐瞒？早一点相认，不是更好吗？”
“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有爱的人了，或者准确点来说，爱你的女人很多，而且她们一个比一个优秀，我不知道我相较于其他人来说，是否和你更般配。”这都是苏悦然的心里话，她当初就在是否要坦白身份这件事情上，犹豫过无数次，“我不想你难做，也不想你夹在中间为难。”
“那个时候，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都能很清楚的意识到——没有物质的爱情，只是一盘散沙。”
“相比起其他人，我配不上你，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坦白身份与你相认之后，你是不是就一定会选择我。”
“如果到最后，我被你拒绝了，我想我一定会很难受的，然后我就在这样矛盾又纠结的状态中，看着你和顾小姐复婚，还有了孩子，看着你拥有的越来越多，到最后，怕你难受，我就不敢坦白了。”
江凡看着苏悦然，这种犹豫和纠结的心情，他是能够理解的。
“那现在呢，为什么又要来和我相认？”
“因为我后悔了，我不想继续犹豫与纠结了，我想得到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并不是我想要的，那我也认了。”
“你想得到什么答案？”
“如果我现在想带你走，你愿不愿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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