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朝堂辩理，王爷的“物理”说服

贾珏的到来，让整个工部都紧张起来。他没说半句废话，直接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第一条线，就从神京修到津门。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完整的勘探图纸和预算。钱，户部会拨。人，你们自己想办法。若是工期延误……”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平静的眼神，却让在场的所有官员都打了个寒颤。他们都想起了扬州城头那些还没干透的尸体。

贾政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侄子，如今的亲王，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说些什么，比如工程的难度，比如人手的不足，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在这位王爷面前，任何困难和借口都是苍白的。

散会后，贾珏独自离去，留下整个工部灯火通明，人人自危。

而在城南的一座老宅里，当朝御史大夫，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天下的张英，正对着几位心腹同僚，沉声说道：“不能再等了！那贾珏名为亲王，实为权臣，如今更是以妖术惑主，以武功乱政。我等食君之禄，若再坐视不理，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一位官员忧心忡忡：“大人，那贾珏手段狠辣，连盐商那等盘根错节的势力都一夜拔除，我等手无寸铁，如何与他抗衡？”

张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他硬碰，是为不智。但天子终究是圣明的。明日早朝，老夫要拼了这身老骨头，以祖宗法度、圣人言论，与他在朝堂之上，辩一辩这治国之正道！老夫就不信，这朗朗乾坤，还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这位在朝中以“骨鲠”著称的老臣，决定用他们文人最擅长的方式，向贾珏那套简单粗暴的逻辑，发起一场看似悲壮的挑战。他并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辩经”的对手。

次日，太和殿。

天还未亮，百官便已齐聚。与往日的松散不同，今日的朝堂之上，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文官队列中，以御史大夫张英为首的一众老臣，个个面沉似水，神情肃穆，仿佛即将慷慨赴死的义士。而武将那边，牛继宗、王子腾（其子代为出征）等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时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宏德帝升座，群臣跪拜。流程走完，没等中书省的官员汇报政务，须发皆白的张英便颤巍巍地走出了队列，手中高举着一道厚厚的奏本。

“臣，御史大夫张英，有本启奏！”他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在大殿中回响。

宏德帝眉头微不可见地一挑，看了眼站在武将之首，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的贾珏，淡淡道：“准奏。”

张英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启奏陛下！臣闻，国之大本，在农不在商；政之大要，在德不在功。然，近来朝野上下，歪风邪气盛行！有以奇技淫巧为神物者，有以杀伐征战为荣耀者，有以商贾之利动摇国本者！此三者，皆是动摇我大周万世基业之祸根啊！”

他没有点名，但殿上谁都听得出来，这字字句句，无一不是在影射定国亲王贾珏。

“那亩产三千斤之‘神粮’，来历不明，性状诡异，焉知其没有暗藏的凶险？若贸然推广天下，一旦数年后水土不服，颗粒无收，则天下百姓将尽数饿死，此其祸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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