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一等一的高手
第六百六十章 一等一的高手
每一个，都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绵长悠远，显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督公。”
一名番子，低声说道，“这都子时了，倭人，还没到。”
“会不会，有诈？”
“稍安勿躁。”王瑾，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那帮贪婪的倭寇，闻到金子的味道，比狗还快。”
“他们，会来的。”
他话音刚落。
一阵，若有若无的，丝竹之声，从雾气弥漫的河面传来。
紧接着。
一艘，装饰得，极其奢华，船头，挂着两盏，画着樱花图案的，巨大灯笼的楼船，破开浓雾，缓缓，靠了过来。
船头，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和服，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的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能面的面具。
面具上，只画着，两道弯弯的眉，和，一张，涂着朱红的，小嘴。
诡异，而妖冶。
“贵客，终于到了。”
王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意。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正准备，出门迎接。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入肉声，在他身后响起。
王瑾，猛地回头。
看到，他身后那四名，他最信任的，心腹番子。
竟，不知何时，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咽喉。
鲜血，从他们的指缝间，狂涌而出。
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四个，同样，穿着黑色飞鱼服的，鬼影。
那四个鬼影，手中，拿着的，是，一模一样的，滴血的，绣春刀。
他们的脸上，是，一模一样的，冰冷的，没有感情的，表情。
“你们！”
王瑾，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他，认得这四张脸。
这，分明就是，他派去，监视林远，却，离奇失踪的，那四个，东厂的，顶尖好手！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人！
“督公，别来无恙。”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远，一脚，踏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戴着恶鬼面具的林虎。
“是你！”
王瑾，看着林远，那张，比鬼，还要苍白的脸。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你……你竟敢，背叛陛下！”
他，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背叛？”
林远，笑了。
他，走到王瑾面前，缓缓蹲下，从他怀里，掏出了一封，盖着火漆的密信。
“督公，这是，你准备，送给倭寇的，‘礼物’吗？”
他，当着王瑾的面，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详细的，大明沿海的，防务图。
和一份，王瑾，亲笔签名的，承诺书。
承诺，只要倭寇，肯出兵，在江南，制造混乱，牵制朝廷兵力。
事成之后，他，便开放，宁波，泉州，两处港口，与他们，通商。
王瑾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我……”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通倭叛国。”
林远，将那封信，在他眼前，晃了晃。
“按大明律，该当何罪？”
“不……不是我！”王瑾，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疯狂地，嘶吼起来，“是太子！是太子殿下，指使我这么做的！”
“他，想借倭寇之手，来对付汉王！”
“与我无关！都是太子的主意！”
“哦？”
林-远，眉毛一挑，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
“原来，是太子殿下。”
他，收起信，站起身。
“多谢督公，为我，解惑。”
“那……那你可以，放了我吗？”王瑾，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求生的渴望，“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对付太子！我，可以，让你，当上，东厂的督公！”
“不必了。”
林远，摇了摇头。
“你的命，陛下，留着还有用。”
“但，你的舌头，和你的四肢，就没必要，留着了。”
他说完，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林虎。”
“交给你了。”
“是！”
林虎，发出一声，兴奋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他，掰了掰，自己那，砂锅大的拳头，一步步，走向了，那个，已经，被吓得，屎尿齐流的，东厂提督。
很快。
雅间里，便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
和，王瑾，那，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
楼船之上。
那个，戴着能面面具的女人，静静地，听着，从岸上传来的惨叫。
她的身后，站着两排，穿着黑色武士服，手按刀柄的，倭人武士。
一个个，气息，阴冷，如临大敌。
“公主殿下。”
一名，为首的武士，用生硬的，日语，低声说道，“岸上，有变。”
“我们，是否，要撤？”
“不必。”
被称作“公主”的女人，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很清脆，像风铃。
“猎物，换成了，更有趣的，猎人。”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话音刚落。
一道青色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了船头。
正是，林远。
他，仿佛，是，踏着雾气而来。
悄无声息。
楼船上，那二十几名，精锐的倭人武士，竟，没有一人，发现他是如何上船的。
所有武士，都“呛啷”一声，拔出了，雪亮的倭刀，将他，团团围住。
林远，没有理他们。
他，只是，看着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
“你，就是，他们的‘贵客’？”
“你可以，叫我，千代。”
女人，用一种，字正腔圆，甚至，带着一丝，江南口音的汉语，回答道。
“你，又是谁？”
“一个，能给你，比，那个阉狗，能给的，多一百倍的，生意伙伴。”林远，淡淡地说道。
“哦？”千代，似乎，很感兴趣，“一百倍？”
“他，给你，两座港口。”
林远，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给你，整个大明的，海岸线。”
千代的身体，猛地一震。
面具之下，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给你，通商之权。”
林远，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我，给你，在这片土地上，自由贸易，甚至，建立商站的，权力。”
“而我，要的，很简单。”
林远，看着她，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深邃的眼睛。
“我要，你和你背后，那个，所谓的‘幕府’，成为，我手中的，一把刀。”
“一把，能为我，斩断，所有，来自海上的，麻烦的刀。”
千代，沉默了。
她，被林远，这，石破天惊的，提议，彻底，震惊了。
她，本以为，自己，只是来，跟一个，大明的，地方官员，做一笔，走私的买卖。
却没想到，竟，遇到了一个，想把，整个大明，都当成，赌注的，疯子。
“你的筹码，是什么？”
良久，她，才沙哑地问道。
“就凭你，这个，看起来，随时都会死的，病秧子？”
“就凭我……”
林远，笑了。
他，突然，伸出手，闪电般，摘下了，她脸上的，那张，能面面具。
面具之下。
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年轻的脸。
和，一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慌乱的，紫色眼眸。
“就凭我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幕府的使者。”
林远，看着她那双，极其罕见的，紫色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是，扶桑，南朝，后醍醐天皇的，嫡系血脉。”
“一个，国破家亡，一心只想，复国的，亡国公主。”
千代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最大的秘密，竟，被这个男人，一语道破。
“我，可以帮你，复国。”
林远的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蛊惑。
“我，可以给你，数不尽的，金钱，武器，和，粮食。”
“我，甚至可以，派我的军队，帮你，打回京都，夺回，本该属于你的，王座。”
“而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魔鬼般的，笑意。
“只是，向我，称臣而已。”
千代，看着他。
看着这个，将人心，和欲望，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魔鬼。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你的天下，我，要九十九。”
林远，将那张面具，轻轻地，还给了她。
“剩下的一，归你。”
“成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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