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基格尔德核心？

艾兰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之后，方远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想一个问题——艾兰到底在找什么？

哲尔尼亚斯？不太可能。

艾兰帮弗拉达利做事，弗拉达利对哲尔尼亚斯的兴趣方远能猜到，无非是生命能量、永恒的生命之类。

但如果是来找哲尔尼亚斯，艾兰不应该只有巨金怪和喷火龙两只宝可梦在身边，他应该带更多的探测设备和辅助人员。

而且他刚才被方远问到来这里做什么的时候，回答是“来找东西”，不是“来找哲尔尼亚斯”。他在刻意回避。

不是哲尔尼亚斯，那会是什么？这片森林里还有什么值得弗拉达利觊觎的东西？

方远迈开步子，继续往山上走。

九尾跟在他身边，小碎钻蹲在他身边，飘浮泡泡从方远怀里探出头，打了个哈欠，又缩回去了。

方远走得很慢，目光扫过每一棵树，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卡洛斯地区的神兽不多，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哲尔尼亚斯、伊裴塔尔、基格尔德，波尔凯尼恩，玛姬雅娜......前两个是生命与死亡的化身，弗拉达利感兴趣很正常。

但基格尔德不一样，它是秩序的守护者，是生态系统的监视者，和弗拉达利那种想要毁灭世界再重建的疯子，完全是两条路。

除非弗拉达利不是要利用基格尔德的力量，而是要控制它。

基格尔德太特殊了。

方远停下脚步。

他想起了一个细节，基格尔德和其他神兽完全不同。

固拉多沉睡在火山里，盖欧卡沉睡在深海，裂空座在臭氧层巡游，洛奇亚在漩涡列岛的海底神殿。

它们都有固定的栖息地，或者说都有明确的存在形态。

基格尔德没有。

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里，基格尔德都不是“基格尔德”，而是一个个分散的“细胞”。

那些细胞太小了，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它们散布在整个卡洛斯地区，融入山川、河流、森林、城市，默默地监视着生态系统的平衡。

而基格尔德的“核心”，也就是它真正的大脑和意识所在，则隐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自身没有任何攻击能力。

核心没有战力，细胞遍布天下。这就是基格尔德，卡洛斯最强大，也最脆弱的神兽。

只要控制了核心，就能通过核心向所有细胞下达指令。

整个卡洛斯地区的基格尔德细胞，那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力量，足以碾压任何对手。

而且核心自身没有战力，只要找到它，控制它，不需要战斗，不需要对抗，甚至不需要惊动任何人。

方远突然想起来了，在动画中，弗拉达利就控制过一只基格尔德核心！

方远深吸一口气。

艾兰不是来找哲尔尼亚斯的，他是来找基格尔德核心的。

弗拉达利给他的坐标，不是哲尔尼亚斯的沉睡地，而是基格尔德核心可能隐藏的位置。

那片森林，那座山，不过是巧合哲尔尼亚斯也沉睡在这里。

他想通了这一切，正准备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脚步声。

“方远先生。”艾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喘息，像是跑了一段不短的路。

“我改变主意了。一起找吧。”

方远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在找基格尔德的核心。”

艾兰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喷火龙从树上探出头，金色的竖瞳盯着方远。巨金怪的四只巨爪微微张开，身体前倾，进入了战斗姿态。

艾兰的反应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他抬起手，朝喷火龙和巨金怪做了个“没事”的手势。

喷火龙缩回了树冠里，巨金怪也收回了战斗姿态，但红色的眼睛依然盯着方远，里面的警惕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方远博士。”艾兰的声音有些干涩，“您怎么知道的？”

方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艾兰，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艾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落叶，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苦笑了一下。

“您简直就像是有读心术一样。”

方远轻轻叹了口气。

“艾兰。”方远开口，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你知道弗拉达利要基格尔德核心做什么吗？”

艾兰沉默了片刻。“维持秩序。”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弗拉达利先生说，这个世界太混乱了，人类和宝可梦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多，资源分配不均，环境破坏严重。”

“基格尔德是秩序的守护者，如果能找到基格尔德，就能用它的力量来维护世界的平衡。”

方远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想说“你被骗了”，想说“弗拉达利要的不是维护平衡，是毁灭一切然后重建”，想说“你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但方远最后还是没说。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而且他不是自己的弟子，他没有义务去纠正他的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他只能希望，当弗拉达利的真面目暴露的那一天，艾兰不会后悔得太晚。

“走吧。”方远转过身，继续往山上走，“一起找。”

艾兰愣了一下。“您……不阻止我？”

方远没有回头。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你要找基格尔德核心，我要找哲尔尼亚斯，各找各的，互不干扰。”

艾兰站在原地，看着方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

九尾依然抱着方远的手臂，金色的眼眸时不时扫一眼艾兰，像是在打量一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艾兰注意到了小碎钻的目光，但没有说什么。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设备，银白色的外壳，上面有一块小小的屏幕，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波形图。

他举着设备，一边走一边扫描四周，步伐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在屏幕上操作几下，然后继续走。

方远看了那设备一眼。“探测仪？”

“嗯。”艾兰没有隐瞒。

“弗拉达利先生给的。能探测到基格尔德细胞的能量波动。如果核心在附近，它周围的细胞密度会很高，这个设备就能探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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