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猛攻保定

保定城郊，八路军临时指挥所外，寒风卷着尘土打在人脸上生疼。

温玉辰和宋辰智两人早已在路口等候，远远望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者一身干练军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九纵副司令员朱锐。

两人连忙小跑上前，双脚并拢，“啪”地一个立正敬礼，齐声喊道：“朱副司令员好！”

朱锐勒住马缰，翻身下马，稳稳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沉稳有力：“温玉辰同志，宋辰智同志，辛苦了！”

“保定城内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温玉辰和宋辰智对视一眼，脸上都掠过一丝凝重。

温玉辰上前一步，沉声汇报道：“首长，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小鬼子为了防备我们强攻保定，把城外数十个村镇的百姓全部抓进了城。”

“根据城内传出来的消息，目前保定城里最少困着十几万百姓！”

“十几万？”朱锐的眼神骤然一冷，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小鬼子还是这般毫无人性！”

“他们是想用百姓当挡箭牌，拿十几万条人命要挟我们，逼我们不敢攻城！”

宋辰智补充道：“首长，城里百姓密集，城墙和城门附近更是被押了不少老弱妇孺。”

“我们要是贸然进攻，炮火难免会波及百姓；就算是巷战，小鬼子也可能拿百姓当肉盾，到时候百姓伤亡一旦过大……”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朱锐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说，心中明镜似的——若是百姓伤亡惨重，山城那边的人必定会借题发挥，在背后捅刀子，大肆抹黑八路军。

他快步走到指挥所旁的土坡上，拿起望远镜，死死盯着保定城头。

镜头里，小鬼子果然已经放弃了城外所有据点，将兵力全部收缩到城内固守城墙。

城墙之上，除了架设的轻重机枪和鬼子兵，随处可见被绳索捆绑的百姓，老的弯腰驼背，小的哭哭啼啼，被鬼子兵用刺刀逼着站在最前沿，风一吹，单薄的衣衫瑟瑟发抖。

“狗娘养的！”朱锐低声骂了一句，这是他跟李云龙待久了，不自觉染上的口癖。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对着身后的参谋和指挥员们大喊：“命令炮兵部队，立刻展开部署！”

“所有炮位务必隐蔽，瞄准预定目标！”

“是！”参谋立刻转身传达命令。

朱锐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告诉同志们，今天，小鬼子用保定城十余万百姓的生死来威胁我们。”

“但凡我们今天后退一步，往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勇气拿起枪，跟小鬼子战斗。”

“告诉同志们。”

“都给我挺起胸膛！”

“眼泪可以流，但是手中的枪，绝对不能放下。”

“明白！”在场众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很快，远处的田野里、土坡后，步兵炮、山炮、榴弹炮依次展开，炮口缓缓调转，全部对准了保定城方向。

与此同时，冀北军区的部队也已全部调动到位，分散部署在保定周边的交通要道，他们的任务是阻击从北平、津门、石家庄等方向赶来的鬼子援兵。

“各炮都有！”朱锐再次拿起望远镜，语气冰冷如铁，“集中所有炮火，瞄准西门左侧城墙，给我往死里轰！”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轰出一个缺口！”

“告诉冲锋的同志，动作越快，杀得越猛，小鬼子就越没时间祸害百姓，城中百姓的伤亡就会越小！”

“炮兵就位！目标西门左侧城墙！预备——放！”炮兵指挥官高声下令。

“轰！轰！轰！”

上百门大炮同时轰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一枚枚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流星般朝着保定西门城墙砸去。

城墙之上的鬼子兵瞬间乱作一团，惨叫声、爆炸声此起彼伏，被绑在城头的百姓吓得哭喊不止，鬼子却不管不顾，依旧用他们当掩护，疯狂朝着城外射击。

炮火持续不断，烟尘如同乌云般笼罩了整个西门区域。

三十分钟里，炮弹如同雨点般密集落下，城墙在反复轰击下渐渐坍塌，砖石飞溅，最终硬生生炸出一个三十多米宽的缺口。

“炮火延伸！”朱锐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传我的命令，全军发起进攻！”

“178团、179团担任主攻，从缺口突入城内；配属的冀北军区部队从两翼掩护，压制城头火力！”

“不惜一切代价，攻破保定城！”

“嘀嘀哒——嘀嘀哒——”嘹亮的冲锋号声划破天际。

上百面红旗被战士们高高举起，178团、179团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跟着红旗朝着城墙缺口猛冲过去。

冀北军区的部队也在两翼展开，轻重机枪不停开火，压制城头的鬼子火力。

“哒哒哒——哒哒哒——”保定城头，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冲锋的战士们面前织成一道死亡火力网。

一名战士刚冲出去几步，就被子弹击中，倒在血泊中；后面的战士没有丝毫犹豫，踩着战友的脚印继续冲锋，有的被子弹打穿了胳膊，咬着牙用单手端枪；有的腿被打伤，就拖着伤腿往前爬，手里的手榴弹依旧紧紧攥着。

“杀呀！冲进城去，救百姓！”战士们的喊杀声震天动地，前赴后继地朝着缺口冲去，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也染红了那一面面迎风招展的红旗。

这一场战斗，注定惨烈，更显悲壮。

“炮火掩护！给我压制住鬼子的重机枪！”朱锐看着冲锋中倒下的战士，眼睛通红，对着步话机大喊。

九纵的野战炮再次咆哮起来，炮弹精准地落在城头的鬼子机枪阵地；步兵炮和山炮则推着炮架，冒着枪林弹雨往前移动，几乎要怼到城门口，近距离轰击鬼子的火力点。

“八嘎呀路！支那人疯了吗？”城头一名鬼子少佐看着步步紧逼的八路军，气得大骂，他猛地拔出指挥刀，朝着身边一名吓得发抖的老妇人砍去，鲜血溅了他一脸，“支那人再敢往前冲，我就把这些支那人全部杀了！”

“统统死啦死啦的！”鬼子兵们也跟着叫嚣，甚至有几个丧心病狂的，直接朝着百姓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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