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手术失败不予退还
“沈陌，你先回去待着。”
“啊？哦。”沈陌一脸懵，但还是乖乖推着尸体往回走。
戚柠和万瑰，一个牵着苏糖，一个押着辛戎，飞快地往楼上跑。
穿过那群僵在原地的NPC，她们冲到洗手间门口。
万瑰一脚踢开最里面的隔间门。
果然。
里面躺着一个人。
第七个人。
那个真正被辛戎杀死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戚柠想明白了：
辛戎最开始用清洁工的身体和万瑰在医院这片区域进行‘你追我逃’，被拉入上海静安废墟后，辛戎在厕所杀了第七个人，随后自己刚好碰见他清理现场。
辛戎怕事情败露，所以看见出门找轮椅的郝今夕，再次侵占。
辛戎见此，索性不装了。
他顶着郝今夕的脸，靠在门框上：“这个倒霉鬼跟我刷在同一个地方。为了防止他先下手为强，我只好先送他一程。”
他耸耸肩，“你们应该谢谢我，最起码今天不用纠结送谁去死了。”
他顿了顿，玩味的笑起来。
“当然，你们要是想杀我也行。只不过就要委屈这位郝小姐陪我一起了。”
戚柠对盗时者的事她知道得不多。
她看向万瑰。
“有没有办法绕过郝今夕的身体直接杀他？”
万瑰摇头，她手上那条银色的束缚线还缠在辛戎身上。
“我现在只能用这个锁住他，让他暂时用不了能力。”
戚柠也感觉到了棘手，若是直接杀了辛戎，郝今夕会跟着死，且这么做也没有用，这不是辛戎的本体，说不定还会让辛戎借此出了时间废墟，到时候想再抓他更难了。
也怪不得这人能逃脱整整一年。
“这个能力好无赖，只要一直找不到他的本体，他就一直死不了。”
辛戎冲她笑了笑：“谢谢夸奖。”
话音刚落，万瑰忽然身形一晃。
她猛地扶住墙，膝盖一软，险些跪下去。
戚柠眼疾手快扶住她：“怎么了？”
万瑰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腕。
她的手腕上，时间正在飞速的流逝。
一秒，两秒，三秒——
就这么几秒钟，已经掉了小半天。
“快回病房。”万瑰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病房离这里不远，几人回到了病房后，万瑰的时痕开始恢复正常。
病房离得不远。几人跌跌撞撞冲进去的瞬间，万瑰手腕上的数字戛然停住，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恢复了正常的流逝速度。
万瑰靠在床头，缓了两秒，撇了撇嘴。
“恶心的规则。”她骂了一句，“这破身份不仅身体虚弱，还真不能离开病房太久。”
她喘匀了气，抬头看向门口。
辛戎还站在那儿，被束缚线捆着，一脸“我就看你们折腾”的表情。
万瑰眯了眯眼。
“你，过来。”
辛戎没动：“干嘛？”
万瑰抬了抬下巴，语气理所当然：“我是个病人，你是护士。病人需要照顾，护士得干活——去，给我找轮椅。”
辛戎：？？？
“愣着干什么？”万瑰拉了拉手里的丝线，“快去啊。你不会想让我一个晚期病人自己走吧？像话吗？”
丝线收紧，辛戎肩膀一疼，脸都绿了。
他咬着牙，顶着郝今夕那张清秀的脸，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还回头瞪了万瑰一眼。
万瑰冷哼一声，还治不了你了。
戚柠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给万瑰点了个赞。
这才是时间猎人的正确用法——打工人就该有打工人的觉悟，管你什么盗时者，该推轮椅推轮椅。
“行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她站起身，“我去继续扮演好医生了。”
万瑰看了她一眼：“小心点。”
“放心。”戚柠摆摆手，“现在大腿是抱不上了，只靠自己了。”
她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还是那种惨白的灯光，NPC们维持着各种僵硬的姿势，像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群演。
往办公室走的的戚柠，心中想的是太平间看到的那些NPC尸体。
关于如何真正的抓住辛戎，现在想再多也没用，现在最要紧的是，在24小时内找到时间废墟的主人，然后出去。
否则郝今夕就真没了。
戚柠在那堆病历本前坐下来。
之前只是随手翻翻，这一次她看得很仔细。
患者姓名，年龄，入院日期，诊断，治疗方案，备注.....
一页一页翻过去，一行一行看下来。
太平间里那些脸，她几乎都能在这摞本子里找到对应的名字。
戚柠翻到第三本的时候，手指忽然顿住。
她盯着那一页纸的下方。
「手术同意书」
「患者姓名：刘秀芬」
「手术名称：时间灌注治疗」
「主刀医师：沈意」
「患者（或家属）签名：刘秀芬」
「医师签名：沈意」
看起来很正常.
患者本人签了字，医生也签了字，流程完整。
但戚柠继续往后翻。
第二本，手术同意书，患者签名那一栏，写的依旧是患者本人。
第三本，第四本......
每一份手术同意书上，患者那一栏都是患者本人的名字。
没有家属。
一个都没有。
戚柠皱起眉。
戚柠不知道这个世界医院规则和自己的那个世界一不一样。
在蓝星若是重大手术没有家属签字不能手术，除非情况紧急。
记忆里，沈意小时候的那次手术，术前谈话，医生拿着同意书进来，说了一大堆风险，然后也是让家属签字。
那时沈意的父母还在，是沈意的父母签字的。
可这些——
她放下病历本，开始在办公室里翻找。
抽屉，柜子，架子。
终于在最下层的抽屉里找到一本薄薄的册子——《青港市中心医院医疗规程汇编》。
戚柠翻开，找到“手术签字”那一章。
一行字映入眼帘：
「重大手术须由患者直系亲属签署同意书并提供手术所需时间。若无亲属，或亲属拒绝提供时间，可由主治医师以个人时间为患者做担保。担保时间将从主治医师时痕中直接扣除，手术失败不予退还。」
戚柠的目光停在最后一句话上。
「担保时间将从主治医师时痕中直接扣除，手术失败不予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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