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大家长·皇后7
清晨，父女一起出门，主要是慕明想。
此刻，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未散尽，村子里已经有了动静，各家的烟囱开始工作。
慕明抱着昏昏欲睡的阔蕊，一步步前往那处山丘——这是他们父女昨日见面的地方。
阔蕊梳着两个小小的发髻，很凌乱，可以看出此人的手艺很生，也就勉强定型。
而她本人，靠着亲爹的肩膀补觉，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
很快，两人就到达了目的地，慕明将小家伙放到地上，想要小家伙站稳。
阔蕊很不情愿，早起太痛苦了，她都是饭后和空闲的时候练功，绝对不耽误睡觉。
可这个爹，非得要早起，阔蕊不要，阔蕊拒绝。
“爹，爹爹，睡觉，睡觉，睡觉觉，我要睡觉。”
慕明失笑，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指尖微凉，让阔蕊瞬间清醒。
“一日之计在于晨，习武，不可懈怠。”
话落，他松开手，身形微微一侧，腰间短剑倏然出鞘，一道寒光掠过薄雾，若隐若现。
阔蕊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世界的武功，又是亲爹的表演，很好奇，瞬间精神起来。
就见她爹挥剑，周身的晨露似被寒气凝住，化作实物，浮在眼前。
他步伐轻捷，身影忽明忽暗，进退无声无息。
短剑挥出，剑气扫过枯草，断口齐整，凝着一层细碎的白霜。
阔蕊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亲爹的每一个动作，指尖下意识地跟着比划，脚步也悄悄挪动，竟有几分雏形。
慕明收剑回鞘，气息未乱，转头便见女儿踮着脚尖，学着自己方才的姿势，小手虚握，脚步轻踏。
虽显笨拙，却精准复刻了他的起手式与步伐的落脚点。
他心头一震，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按住她的肩，“你都记住了？”
阔蕊点点头，仰着小脸，眼里满是得意。
“我记住啦，你挥剑的时候，手腕要往这边偏，脚步要踩在草叶最薄的地方。”
她说着，又比划了一遍，虽因力气太小，手腕微微发颤，脚步也站不稳，却分毫不差。
慕明喉间一热，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骄傲。
他见过太多资质平庸之辈，穷极一生，也难窥皮毛，可他的女儿，只看一遍便尽数记住。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声音柔了几分，“我儿厉害，就是年纪还小，力气不够，练不出剑气的寒劲，脚步也稳不住。”
“我会好好练的！”
阔蕊不服气，攥紧小拳头，眼神格外坚定。
就这一个武功而已，一点都不难，难在她的年纪。
等她长大了， 她一定能学会。
慕明不再多言，握着她的小手，一点点纠正姿势。
“剑气，重在‘凝’，手腕要稳，把内力聚在剑尖，不可急躁；步伐，重在‘轻’，脚下要巧，借力发力，像风一样轻。”
他一招一式，放慢了速度，每一个转折、每一次踏落，都手把手教她，时不时扶稳她摇晃的身子，替她擦去额角的薄汗。
晨光渐盛，薄雾散去，丘间只剩下父女俩的身影。
阔蕊学得认真，哪怕手臂酸麻，脚步发软，也不肯停下，偶尔出错，便仰起小脸求指点。
慕明始终耐心，一遍遍示范，语气里没有半分苛责，只有藏不住的温柔。
直到日头升到半空，剑气的基础招式尽数教完，才算停止。
阔蕊虽仍无法凝聚剑气，脚步也依旧稚嫩，却已能连贯地走完一整套动作。
慕明牵着她汗湿的小手，望着远处的方向，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整个人很放松，和以往截然不同。
阔蕊看了他一眼，自己练功，他这么高兴吗？
为什么？
阔蕊默默记下这点，没有追问，她觉得他不会告诉她的。
但没关系，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父女俩相携而下，身影渐渐融进沿岸的绿意里，只留丘间的枯草，还凝着未散的霜气与温情。
早饭还是妇人做的，父女俩吃的很香，尤其是阔蕊，吃的头都不抬。
实在是今儿的运动量超标了，消耗过大，可不得补补。
饭后，两人就坐在那里休息。
“今日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提到这个，阔蕊瞬间精神。
“去镇上，去玩。”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爱玩，也特别向往外头，所以她提出这个要求，慕明觉得很正常。
“好，带你去。”
“真的？”
惊喜来的太突然，她有些不敢相信，明明他很抵触她出去，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真的”
慕明就是觉得总是躲避不是办法，再说大隐隐于市，未尝没有道理。
“哦耶，终于要出去喽。”
阔蕊兴奋的蹦起，然后从角落里拿出自己的小包包，来到慕明面前，伸手，示意抱。
慕明自然将她抱到怀里，一回生，二回熟，抱着抱着就习惯了。
阔蕊也是一样，她找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亲爹，等着他出发。
慕明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向外走去。
两人从小路离开，走出村子，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然后就看到了一匹马。
“哇哦，这是一匹好好的马，我们要骑这个进城吗？”
“你怎么知道这是一匹好马？”
慕明将她放到马上，然后自己上马，驱使马慢慢走起来。
第一次骑马，还是先让她适应一下，要不然吓到她就不好了。
阔蕊不知亲爹的心思，她摸着底下的马，眼里都是喜欢。
“他好高，好大，好好看，我也要一匹马，也要这么高大帅的。”
慕明听着她这稚嫩的话，笑出声。
“难不成你还是个看脸的？”
阔蕊重重点头，她就是个看脸的，再说喜好美色也不错呀。
便宜爹生的就不错，虽然不知娘生的如何，但她应该也不差的，所以她身边的人也要好看的，最起码，心情好。
“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有毒”
“爹爹好看，那爹爹也有毒？”
慕明——他没毒！
看来太聪明也不好，什么都骗不过她，没意思。
阔蕊怎会不知亲爹在逗自己，但她又怎么会乖乖由着他逗呢。
“爹爹你怎么不说话？”
“闭嘴”
“哦”
阔蕊闭嘴，阔蕊偷笑，让你骗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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