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爸！
第二十二章 爸！
赵建国也忍无可忍地一脚踹向黄秀梅，嘴里吼着：“老子今天还就打女人了！”
这一脚踹出去，踹中黄秀梅的肋骨，恐怕骨头都断掉几根，她惨叫一声砸到在地上，顿时气息微弱像是随时能厥过去。
见状，大家吓得面色大变，王德发和小许几乎是同时出手，一人拖住赵建国的一边。
“军长！冷静！”
“军长！你还是别动手的好！”
“军长，打死她就麻烦了啊！”
“军长……”
众人争先恐后地劝，妈耶，怪不得赵建国不打女人，合着是因为他一动手就会要女人命！
赵建国被强行摁在了椅子上，这才后知后觉，刚刚那一刻，连姜荼都吓得坐直了身体。
王德发使了个眼神，院长和主任便亲自过去给黄秀梅检查。
然后院长说：“应该断掉了几根肋骨，得赶紧抬去急救，否则一旦影响到胸腔肺部，就会有生命危险。”
王德发赶紧下令：“你们两个，帮院长把人抬去急救。”
又两个警卫员抬着人走了。
看到黄秀梅被留住了一口气，姜荼屏住的呼吸才一松。
她一阵后怕。
自己这辈子是要靠着便宜爹作威作福的，万一便宜爹倒台，她重生后所有的努力不就付诸东流了。
想到这里，姜荼也顾不上装柔弱扮可怜了。
她严肃地看向小许：“小许，麻烦你看好军长，别让他再动手了。”
小许点头。
赵建国的怒气并未平息，可黄秀梅被抬走了，他只能指着姜大山骂骂咧咧。
“黄秀梅那个臭娘们！也敢说被人虐待是我闺女的！放她娘的狗臭屁！要是她不换孩子，不把我闺女偷走，我闺女就是我老赵家的眼珠子！是我赵建国的宝贝疙瘩！我赵建国做梦都想要个闺女，是你们这两个混账——”
赵建国说到气急处又要起身去踹姜大山，可见识过他盛怒下的力道，谁都不敢让他再打人。
“军长！”
不光小许拦着，王德发和他那个调查完情况回来准备汇报的副官，也纷纷挡在他和姜大山中间。
赵建国怒急大骂：“都滚开！今天老子要崩了他们两个！”
“不行啊军长，你要杀，也得等把事情调查清楚，跟上面汇报，再经过审判才能决定啊！”
“老子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看到赵建国情绪失控，姜荼只好出面。
“爸！”
一声清脆的“爸”，却将几个人都压不住的赵建国，瞬间硬控！
赵建国浑身僵住，慢慢吞吞的、不可思议地回头。
“你、你叫我什么？”
姜荼干脆利落：“爸。”
赵建国的双眼骤然湿润，他身子一晃，跌坐在椅子上。
下一秒，低下了头，大手猛地捂住脸。
沉闷的“呜呜”从掌心中传出。
王德发、副官这些有了孩子的人，都跟着红了眼。
姜荼心中百感交集。
或许，当赵建国的女儿，也不错。
她沉默着下了地，光脚走向痛哭失声、不能自已的父亲。
他身躯高大，此刻却哭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姜荼犹豫几秒，抬手轻轻拍在他的后背。
嘴里笨拙生疏地安慰：“不要哭了，我这辈子不是还好好的吗？”
听见这话，赵建国情绪反而更加崩溃！
他喉间低吼犹如困兽，毫无顾忌地释放着内心的痛苦和悔恨。
为女儿这些年的遭遇感到痛苦……
为当年粗心弄丢女儿的过错感到悔恨……
王德发等人都懂事地退出了病房。
走的时候还把姜大山提走了，将空间留给他们父女俩。
姜荼站在他身边，安静地陪着他，拍着他的背。
这种无声的陪伴和安慰，让赵建国的内心得到了安抚。
终于。
赵建国抬起胳膊抹干净脸。
再抬头，已经将愧疚和愤怒埋藏得很好，眼里只剩下纯然的希冀和欣喜。
“闺女，再叫一声爸听听。”
姜荼尴尬地脚趾扣地，这个字眼对她来说，其实也挺陌生的。
毕竟姜大山那样的人，根本叫人难以发自内心地认可他父亲的身份。
可对上赵建国期待的目光，姜荼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他刚才说的话、做的事。
然后，那个陌生的字眼，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爸。”
“哎！”赵建国高兴得应了，他太开心了，拍着大腿，又重复了几遍：“哎！哎！”
姜荼挠挠头，“有那么高兴吗？”
赵建国豪爽地大笑：“当然高兴了！这是爸二十年来，第二高兴的时候了！”
“第二高兴？”姜荼有些好奇，“那第一高兴的时候呢？”
赵建国哈哈道：“当然是你出生的那天了！”
姜荼愣了愣。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的出生让人高兴。
姜荼说不出心里的感受，酸酸的，涩涩的。
可也……
有点甜甜的。
“哎哟闺女，你咋光着脚？”
赵建国这时发现了姜荼没穿鞋子陪他站了半天。
他赶紧过去把鞋子拿来，“快穿上，你腰子的伤还没好，再冻感冒了就麻烦了！”
姜荼也开始无措了，她没被人这么关心过，不穿鞋明明是件小事，却有人怕她冻着。
一向灵活的脑子这会儿也转不大动了。
姜荼习惯性地自我漠视：“不碍事，我命硬着呢，一点小感冒算不了什么。”
“别这么说。”赵建国又难受了，“你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在我们家是啥待遇，小时候吃鱼，你妈都给她挑好刺，不爱吃萝卜，你妈也不舍得骂，更不让我管，亲自给她挑出来，有点什么头疼脑热的，我说去拿药吃吃都不好使，非要带到医院去，打不得骂不得训不得……”
说着说着，赵建国有些心梗。
“啪！”
姜荼傻眼地看着他突然给了他自己一耳光，用的力气之大，半边脸颊立刻红了。
“我他妈当初就不应该把他们的兔崽子带回家！他们两个虐待老子的女儿，老子还给他们养孩子，我日他祖宗！”
听到这话，姜荼默然。
她没什么起伏的心情，总算有了一些震荡。
“是啊……”姜荼神情恍惚，“凭什么呢，凭什么说她是无辜的，凭什么让我大度，凭什么原谅他们？”
她上辈子想不通的事情，这辈子赵建国却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无辜个屁！在老子看来，他们一家都不无辜！没有孩子，黄秀梅拿啥换走你！丢了孩子，就没人说老子搞错了脑子犯糊涂了，老子就能派兵把整个医院里里外外翻过来找，找不到，就把冀宁翻过来找！肯定找得到你！”
赵建国越想越气，当年他说的话压根没人信，身边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太劳累产生了幻觉，尤其是妻子对他极度不信任，还责怪他是故意找事儿，他心神就乱了，为了安抚刚生产的妻子，才不敢大动干戈的。
“哐当！”
门外毫无预兆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赵建国和姜荼齐齐看了过去。
只见房门打开，满脸泪痕的赵青青站在门口，脚边两个饭盒洒出一地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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