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晚晴，天晴集团总裁，站在我的工位前，声音冰冷。
“陈默，收拾一下东西吧。”
“为什么？”
“合同到期，公司不续约了。”
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公司的权利，合理合法。”
我看着电脑屏幕，那封刚刚弹出的邮件，标题刺眼。
【国家知识产权局：尊敬的陈默先生，您申请的发明专利“新型锂电池快充控制系统”已通过最终审批。】
裁我的第二天，我的专利批下来了。
我缓缓抬头，看向她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
“明白了。”
一
我叫陈默，天晴集团核心技术研发部的一名工程师。
三年来，我包揽了公司所有电池技术的攻关项目，996是日常，睡在公司是便饭。
而苏晚晴，这位空降的女总裁，上任半年，只做了一件事——削减研发预算，强调营销为王。
她身边那个巧舌如簧的营销总监张浩，更是把我们研发部贬得一文不值。
【合理合法？把我三年的核心成果包装成你的上市报告，再一脚把我这个“高薪闲人”踢开，确实挺“合理”的。】
我面无表情，开始拔掉电脑的连接线。
“陈默，别磨磨蹭蹭的，苏总的时间很宝贵。”张浩抱着手臂，一脸小人得志的嘴脸，“公司念旧情，N+1的补偿一分都不会少你的，拿着钱赶紧滚蛋，别在这碍眼。”
周围的同事投来各色的目光，有同情，有惋惜，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冷漠。
他们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因为我技术最强，奖金最多，也最不合群。
我没理会张浩的犬吠，只是默默地将几本专业书和个人物品装进纸箱。
我的工位上，没什么私人物品。
这里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实现技术构想的地方。
现在，这个地方不需要我了。
苏晚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耐。
仿佛我多待一秒，都是在污染她的地盘。
“陈默，做人要懂得感恩。天晴给了你平台，你才有今天的成就。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心怀怨恨。”她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差点笑出声。
【感恩？感恩你们把我当驴一样使唤，最后连根胡萝卜都不给，直接送进屠宰场？】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苏总说的是。”
我这副“顺从”的模样，似乎让她很满意。
她点点头，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绝决，像是在为我的离场奏响终曲。
张浩跟在她身后，回头冲我做了一个口型：“废物。”
我抱着纸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公司大门。
身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活该，平时那么横，这下傻眼了吧？”
“听说他得罪了张总监，张总监可是苏总面前的红人。”
“可惜了，他的技术还是挺牛的……”
“牛有什么用？现在是流量时代，会吹牛逼比会写代码重要多了！”
我没有回头。
走出旋转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三天前打来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请问是哪位？”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我是陈默。”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陈默先生！您终于回电话了！我是秦雪，秦氏集团的，我们之前……”
“我知道。”我打断了她，“你上次说的那个技术合作，还有兴趣吗？”
“有！当然有！”秦雪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陈默先生，您……您是说，您的那个‘新型快充系统’专利，愿意和我们合作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高耸入云的天晴集团大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不是合作。”
“我要你们秦氏集团，倾尽所有，帮我成立一家新公司。”
“我要让天晴集团，在三个月内，从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二
秦雪被我的话镇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陈默先生，您……您确定吗？天晴集团虽然近况不佳，但毕竟是行业龙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
“我确定。”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钉一样砸在地上。
“你的专利……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秦雪小心翼翼地问。
“我的专利，不是威力大小的问题。”我淡淡地说道，“它定义的是未来。而天晴集团，将和他们引以为傲的旧技术一起，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一个能将手机充电时间从两小时缩短到五分钟，并且电池寿命延长三倍的技术，你们觉得只是‘威力大’而已吗？】
这番话的冲击力显然超出了秦雪的想象。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陈默先生，这件事我需要立刻向我爷爷汇报。请您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请您务必保持电话畅通！”
挂掉电话，我抱着纸箱，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看着车水马龙，心中一片空明。
三年的心血，换来的是一纸辞退书和一句“感恩”。
可笑。
如果不是苏晚晴和张浩做得这么绝，或许我还会念及旧情，将这项技术的次级版本授权给天晴。
但现在，他们亲手关上了最后一扇门。
那就别怪我，把整栋楼都给他们拆了。
不到三分钟，秦雪的电话就打了回来，但这次，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
“是陈默小友吗？我是秦振华。”
秦振亚，秦氏集团的创始人，国内商界的泰山北斗。
我心中微动，但语气依旧平静：“秦老先生，您好。”
“哈哈哈，好，好一个陈默！”秦振华的笑声中气十足，“雪丫头把你的话都跟我说了。三个月，让天晴消失！好大的口气！我喜欢！”
他没有质疑，反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小友，老夫只问你一个问题。”秦振华的语气严肃起来，“你的技术，专利所有权，100%在你个人手上，和天晴集团没有任何纠纷，对吗？”
“对。”我回答得斩钉截铁，“这是我利用业余时间，在个人设备上完成的研发，所有数据和资料都有时间戳证明，与天晴集团无任何法律关系。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存在。”
这也是我敢于叫板的底气。
“好！”秦振华一锤定音，“既然如此，你这个朋友，我秦振华交定了！你要成立公司，我秦氏给你注资！你要人，我秦氏所有技术人才任你调遣！你要渠道，我秦氏全球的销售网络为你敞开！”
“老夫只有一个条件。”
“秦老请说。”
“我要你，带着你的技术，来秦氏集团总部一趟。我要亲眼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没问题。”我站起身，“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将那个装着我“全部家当”的纸箱，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过去，到此为止。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城市另一端，那片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金融中心。
秦氏集团总部大楼，我来了。
三
与此同时，天晴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晚晴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张浩站在她身后，谄媚地笑着：“苏总，真是高瞻远瞩。裁掉陈默这个刺头，不仅每个月能省下好几万的成本，还震慑了研发部那帮自以为是的老油条，一箭双雕啊！”
苏晚晴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红唇轻启：“一个不懂得变通的技术员而已，自以为掌握了点技术就能跟公司叫板，太天真了。”
在她看来，陈默的技术虽然不错，但并非不可替代。
更重要的是，他不服管教，这触犯了她作为掌控者的权威。
“就是！什么年代了，还信奉技术为王？现在是营销的天下！”张浩附和道，“苏总您放心，下个季度的营销方案我已经做好了，保证让我们的新产品销量再创新高！”
“很好。”苏晚-晴满意地点了点头，“研发部那边，你多盯着点，别让他们再出什么幺蛾子。”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张浩挺直了腰板。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
是她的父亲，天晴集团的老董事长。
“喂，爸。”
“晚晴！你是不是把一个叫陈默的工程师给开了？”电话那头，老董事长的声音异常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晚晴愣了一下：“是啊，一个合同到期的员工而已，怎么了？”
“糊涂！你糊涂啊！”老董事长几乎是在咆哮，“你知不知道你开掉的是谁？那是我们天晴集团的根！是未来的财神爷！”
苏晚晴被骂得有些莫名其妙：“爸，您说什么呢？他就是一个高级工程师，每年拿着公司上百万的薪水，性价比太低了。”
“性价比？我告诉你什么是性价比！”老董事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秦氏集团刚刚发布了紧急公告，三天后要召开‘颠覆性技术发布会’！整个行业的投资圈都炸了！据说是一种全新的电池快充技术，能把充电时间缩短到五分钟！”
“什么？”苏晚晴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杯中的红酒都洒了出来。
五分钟？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现有的物理定律！
“而那个专利的持有人……”老董事长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叫陈默！”
轰！
苏晚晴的脑袋里像是有颗炸弹炸开了。
陈默？
那个被她亲手赶走的陈默？
她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张浩：“你不是说他的技术没什么了不起吗！”
张浩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早已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啊苏总！我以为他就是搞搞优化……我哪知道他……他能搞出这种东西来啊！”他哭丧着脸，声音都在发抖。
“废物！”
苏晚晴一把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她胸口剧烈起伏，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她终于明白，父亲那句“糊涂”是什么意思了。
她不是裁掉了一个员工。
她是亲手掐死了自己公司的未来，然后，还把这份未来，打包送给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四
出租车停在秦氏集团总部门前。
看着眼前这栋比天晴集团总部还要气派的摩天大楼，我心中毫无波澜。
从今天起，这里将是我的新起点。
刚下车，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英姿飒爽的女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秦雪。
“陈默先生！”她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喜悦，“欢迎您！我爷爷已经在顶楼等您了！”
“你好。”我朝她点了点头。
秦雪引着我走进大厅，一路上，所有秦氏的员工都向她恭敬地行注目礼，同时好奇地打量着我这个被她亲自迎接的年轻人。
【这小子谁啊？能让大小姐亲自下来接？】
【看着普普通通的，不像什么大人物啊。】
我无视了那些探究的目光，跟着秦雪走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飞速上升。
“陈默先生，您的要求，我爷爷已经全部答应了。”秦雪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闪烁，“集团将以纯技术入股的方式，为您成立一家全新的子公司，您占股70%，并担任CEO。秦氏集团首批注资100亿，并且不参与任何日常管理，只提供一切您所需要的支持。”
我心中一凛。
70%的股份！
100亿的注资！
还不干涉管理！
这已经不是优厚了，这简直是把半个秦氏的未来都赌在了我身上。
秦振华，好大的魄力！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说。
“您请说！”
“新公司的名字，要叫‘破晓’。”
破晓。
既是黎明，也是对“天晴”的终结。
秦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叫破晓科技！”
电梯门打开，顶层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室，装修得古朴典雅。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站在窗边，负手而立。
正是秦振华。
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我坦然地与他对视。
良久，秦振华哈哈大笑起来：“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卑不亢，眼神里有光！陈默，欢迎你！”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让人拿来了早已拟好的合同。
我扫了一眼，条款比秦雪说的还要优厚。
我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小工程师。
我是破晓科技的创始人，陈默。
“陈默，三天后的发布会，你准备得怎么样了？”秦振华问道。
“我不需要准备。”我将签好字的合同递过去，“我的技术，就是最好的准备。”
“发布会那天，我会当着全世界的面，拆穿天晴集团所有的谎言，然后，亲手敲响他们覆灭的丧钟。”
五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科技行业都因为秦氏集团的一纸公告而风起云涌。
“颠覆性技术发布会”这七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各种猜测和流言四起。
有人说秦氏挖到了外星科技。
有人说这是秦氏集团放出的烟雾弹，为了拉升股价。
而天晴集团内部，则是一片愁云惨淡。
苏晚晴这两天几乎没合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她疯了一样地想要联系上我，但我的手机号已经换了。
她去我租住的那个小破房子，房东告诉她我早就退租了。
她派人去我老家，得到的消息是，我父母早已过世，我孑然一身。
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
总裁办公室里，苏晚晴歇斯底里地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张浩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苏总，现在怎么办？秦氏的发布会就在今天下午了，我们的股价已经连跌两天了！”
苏晚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慌什么！我不信他陈默一个人能翻了天！五分钟充满？天方夜谭！这绝对是秦氏的骗局！”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一定是骗局！他们就是想借此做空我们的股价！张浩，你马上去联系媒体，就说秦氏集团涉嫌虚假宣传，我们要告他们！”
“啊？苏总，这……这没有证据啊……”张浩面露难色。
“证据？他陈默的技术就是最大的证据！他是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吗？在天晴三年，他要是真有这本事，会藏到现在？”苏-晚晴的声音尖锐而偏执。
在她心里，她已经认定了，是我背叛了她，是我偷走了天晴的技术，投靠了秦氏。
她绝不承认，是她自己有眼无珠。
【可怜的自尊心。你根本不了解我，更不了解我的技术。】
“马上去办！如果今天下午秦氏拿不出真东西，我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苏晚晴下了死命令。
她决定赌一把。
赌我是在虚张声势。
赌秦振华那个老狐狸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然而，她不知道，当赌徒上了赌桌，结局往往早已注定。
六
下午两点。
秦氏集团颠覆性技术发布会，全球同步直播。
会场内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投资人和行业专家齐聚一堂，闪光灯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究竟是一场划时代的革命，还是一场弥天大谎。
天晴集团大厦，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发布会的现场画面。
苏晚晴死死地盯着屏幕，指甲几乎要嵌进手心里。
张浩和其他几位公司高管站在她身后，同样是神情紧张。
公司的生死，全看接下来的一小时。
发布会开始。
秦雪作为主持人，优雅地走上台。
简单地开场后，她微笑着说：“今天，我们很荣幸地请到了一位特殊的嘉宾。他，就是这项颠覆性技术的唯一发明人。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破晓科技创始人兼CEO——陈默先生！”
聚光灯瞬间打向舞台一侧。
我穿着一身简约的休闲西装，从幕后缓缓走出。
没有丝毫的紧张，仿佛只是从自己的客厅走到书房。
当我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苏晚晴的身体猛地一颤。
真的是他！
那个被她像垃圾一样丢掉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全世界最耀眼的舞台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瞩目！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语。
张浩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我走到舞台中央，从秦雪手中接过话筒。
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张或期待、或质疑的脸，最终，我仿佛穿透了镜头，看到了屏幕前那张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笑了。
“大家好，我是陈默。”
“我知道，很多人对我，对我的技术，都充满了怀疑。”
“所以，废话不多说。”
我打了个响指。
工作人员立刻推上一个巨大的透明展示柜。
柜子里，是市面上所有主流品牌的最新款手机，以及天晴集团引以为傲的“天晴一号”旗舰机。
旁边，是一个连接着无数充电线的“破晓一代”充电桩。
“我将用事实告诉大家，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我拿起一台天晴一号，它的电量是1%。
我将充电线插上。
“现在，请大家看大屏幕，倒计时开始。”
舞台后方的巨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计时器。
00:00:01
00:00:02
……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电量百分比。
1%……10%……30%……
数字在疯狂地跳动！
那速度，根本不是充电，简直像是在直接灌输能量！
一分钟！
电量飙升到60%！
三分钟！
90%！
四分五十秒！
屏幕上，那个绿色的电池图标，稳稳地显示出——100%！
全场死寂。
三秒钟后。
轰！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会场的屋顶！
“我的天！这是真的！”
“奇迹！这是工业革命以来最伟大的奇迹！”
“天晴完了！彻底完了！”
记者们疯了一样地涌向台前，闪光灯像是要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而在天晴集团的办公室里。
苏晚晴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100%”，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瘫软在了椅子上。
她的脸，一片死灰。
她知道，她赌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七
发布会的冲击波，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世界。
“五分钟充满！华夏技术员陈默重新定义充电！”
“破晓科技横空出世，天晴集团一夜蒸发百亿市值！”
“科技之神降临！一个人的力量颠覆一个行业！”
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全都被我的名字和“破晓”两个字占据。
天晴集团的股价，在发布会结束的那一刻，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头向下跌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开盘即熔断。
无数股民哀嚎遍野。
天晴集团的合作伙伴、供应商，电话几乎被打爆，但无一例外，全是来解除合同，撇清关系的。
墙倒众人推。
这就是商业世界的残酷真相。
而我，此刻正坐在秦振华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品着茶。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秦振华红光满面，仿佛年轻了十岁，“陈默，你这一手，打得苏家那个女娃娃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雪坐在一旁，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陈默先生，您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放下茶杯，淡淡一笑：“没什么不可思异议的。我只是把别人用来搞办公室政治和做PPT的时间，都用在了实验室里而已。”
秦雪的脸微微一红。
我的话，无疑是在内涵天晴集团的管理模式。
“对了，”我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秦振华，“秦老，我想请您帮个忙。”
“但说无妨！”
“我听说，天晴集团的营销总监张浩，在职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司财产，并且……剽窃过研发部的技术成果，包装成自己的功劳。”
我将一个U盘推了过去。
“这里面，是我这三年搜集的一些证据。虽然不足以让他坐牢，但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秦振华看了一眼U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斩草，要除根。
苏晚晴是主谋，张浩就是那个递刀子的帮凶。
一个都不能放过。
“雪丫头，这件事，你亲自去办。”秦振华将U盘交给秦雪，“找我们最好的律师团队，把这份‘大礼’，连同律师函一起，送到天晴集团和张浩本人手上。”
“是，爷爷！”秦雪立刻起身，干脆利落地去执行了。
我看着窗外，天色渐晚。
【张浩，当初你赶我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我并不嗜血，但我信奉一个原则。
打你左脸，你最好别把右脸伸过来。
因为我会直接打断你的腿。
八
张浩的末日，来得比他想象中快得多。
秦氏集团的法务部，被誉为“南山必胜客”的翻版，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一早，张浩刚到公司，就被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张浩先生，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窃取，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那双曾经用来指点江山的手。
张浩彻底傻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当他被警察从公司大堂带走时，所有员工都看到了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张总监，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
消息很快传到了苏晚晴的耳朵里。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只是麻木地坐在那里。
公司股价崩盘，合作伙伴解约，核心骨干离职潮……一桩桩一件件，已经将她的神经摧残得濒临崩溃。
张浩被抓，不过是在她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上，再开了一个洞而已。
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如何挽回。
如何找到我，求得我的原谅。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开始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疯狂地打探我的下落。
终于，她从一个和秦氏有合作的渠道那里，得知了破晓科技的办公地址。
正是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其中三层。
那天傍晚，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刚和秦雪开完会，走出秦氏大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一把伞，孤零零地站在雨中。
是苏晚晴。
她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和高傲，脸色苍白，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显得有些憔-悴。
看到我出来，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陈默！”
她跑到我面前，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陈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声音哽咽，抓着我的手臂，“你回来好不好？回到天晴，我给你副总裁的位置！不，我给你股份！30%！只要你回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身后的秦雪，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我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在我面前卑微如尘土。
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求的不是我，是你即将失去的一切。】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苏总，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我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丝毫停留。
秦雪默默地为我撑开伞，我们一起走向停车场。
身后，传来苏晚晴撕心裂肺的哭喊。
“陈默！你别走！你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我没有回头。
我的司机，已经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面前。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入雨幕。
经过苏晚晴身边时，车轮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
她在雨中，越变越小，最终消失在后视镜里。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生。
九
苏晚晴的当街求复合，很快就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曾经的冰山女总裁，为了一个被她开除的员工，在雨中哭得梨花带雨。
这画面，充满了戏剧性的讽刺。
但这一切，都无法挽回天晴集团的颓势。
破晓科技在秦氏的全力支持下，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
我们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建成了第一条全自动化生产线。
第二个月，第一批搭载了“破晓”快充技术的手机，联合国内几大手机厂商，同步上市。
市场瞬间被引爆！
所有人都疯了！
消费者们挥舞着钞票，只为能买到一台充电五分钟，续航一整天的手机。
而那些还在使用旧技术的手机品牌，包括天晴集团的“天晴一号”，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无人问津的电子垃圾。
天晴集团的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手机卖不出去。
资金链彻底断裂。
银行上门催债，员工纷纷讨薪。
那栋曾经辉煌的大厦，如今变得风雨飘摇。
苏晚晴的父亲，那位早已退居二线的老董事长，不得不再次出山。
他给我打来了电话。
“陈默小友，可否见一面？”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苍老。
我同意了。
不是因为同情，而是我想给这个故事，画上一个句号。
见面的地点，是一家清净的茶馆。
老董事长比上次电话里听起来，又老了十岁。
“陈默，我知道，是晚晴对不起你。”他开门见山，“那个孩子，被我惯坏了，太自负，也太愚蠢。我代她，向你道歉。”
说着，他竟然站起身，要向我鞠躬。
我伸手拦住了他。
“秦老先生，道歉就不必了。”我平静地说道，“商场如战场，输赢各安天命。天晴的今天，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它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老董事长颓然坐下，长叹一口气：“是啊，跟不上时代了……陈默，我今天来，不求你放过天晴。我只想求你，看在天晴毕竟给了你三年平台的份上，收购它吧。”
“与其让它被银行和那些鬣狗分食，不如……让它死在你手里，也算是一种体面。”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沉默了片刻。
“可以。”我点了点头，“我会让我的团队，对天晴集团进行资产评估，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收购它的核心资产和专利。”
当然，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我只是，想买下那栋楼而已。
“谢谢……”老董事长眼中泛起泪光，“谢谢你……”
他知道，我这是在给苏家，留最后一点颜面。
十
一个月后，收购程序全部完成。
曾经的天晴集团，正式成为了历史。
而我，以破晓科技CEO的身份，再次踏入了那栋熟悉的大厦。
只不过这一次，我是以主人的姿态。
大厦的名字，已经换成了“破晓科技中心”。
我让秦雪通知了苏晚晴，让她来办理最后的交接手续。
还是那间总裁办公室。
还是那个巨大的落地窗。
只是，站在窗边的人，变成了我。
而苏晚晴，局促不安地站在办公室中央，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她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眼神空洞，没有了任何神采。
“陈默……”她艰难地开口。
我转过身，看着她。
“苏晚晴，收拾一下东西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三个月前，她对我说这句话时一样。
苏晚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同样的话，同样的场景。
却是天翻地覆的身份对调。
这世上最残忍的报复，莫过于此。
“为什么……”她失魂落魄地问，似乎还抱着一丝幻想。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当初她看我一样。
我学着她当初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合同到期，公司不续约了。”
“这是我的权利，合理合法。”
说完，我不再看她，径直走向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办公桌。
身后，是她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呜咽。
我知道，从今天起，苏晚晴这个名字，将和我的人生，再无任何交集。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而她，连成为我故事里一个注脚的资格，都已经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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