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请求你加入成为长矛

到底图什么，事到如今，程镀自己也有点怀疑了。

但在场几个人，除了赵明义和他自己，剩下那两个年轻人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好奇。

“这些孩子的详细身体检测报告，能给我一份吗？”祝岁喜问。

程镀有些迟疑，思考后才说：“我可以争取，但不一定能给你全部的资料，尤其是……是疯了的那两个孩子。”

祝岁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突然问：“那两个孩子，现在应该也跟我差不多大了吧？”

“比你大两岁，一男一女，而且……这几年他们的身体机能也在下降，现在……两个人基本都没有什么自理能力。”

祝岁喜眉头一皱，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终还是只挑出了一个：“那他们的智商情况呢？”

程镀遗憾摇头：“很糟糕。”

顿了顿，祝岁喜又问：“关于这些孩子，包括我和祝予安，我们的来历，你们查过吗？”

程镀指了指桌子上的资料：“查到了其中七个人的，但不包括你和祝予安，查到的这些孩子的父亲全部有犯罪前科，其中五个重刑犯，包括一个死刑，剩下那些孩子……更符合被遗弃或被拐卖的特征。”

“我跟祝予安呢？符合什么特征？”祝岁喜问。

程镀摇头目光深沉，他缓缓摇头：“你们的成长环境和他们千差万别，我们很难再在此基础上做一个结论，但我们怀疑，当年那些人特意将你留下一定是有深意的，至于祝予安……”

“发现予安的时候，他是藏起来的。”赵明义再次开口，他提着一口气，“那孩子一开始应该并不是被故意留下的，而是自己想方设法藏在那里的。”

屋子里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们研究了那么多，那么，知道祝予安和我是亲兄妹吗？”祝岁喜忽然开口。

这一次，除了秦时愿目光只是轻轻震动了一下，赵明义和程镀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什么？岁喜，你刚才说什么？”赵明义还是懵的，但还是走到她跟前，捏住她的胳膊，“孩子，你说什么？”

“赵局。”祝岁喜看了程镀一眼，“我和祝予安，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她看到程镀眼里闪过了一抹深意。

“也好……也好……”赵明义却出乎意料地松了口气，甚至脸上的血色都有了回拢。

“为什么也好？”这次换祝岁喜好奇了。

“在这世上，你和他都有了血脉相连的亲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虽然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但你们兄妹俩还是互相扶持着走到了今天，这已经很好了。”虽然不合时宜，赵明义还是说，“我为你高兴。”

祝岁喜对着他真心实意地扯出个笑，她的目光很快又移开，和程镀的目光有了一个短暂的相接，她说：“所以首长，你们想怎么合作？”

“关于人口拐卖，一直是我们国家大力打击的一项内容，虽然随着时代发展，传统的拐卖方式大大减少，但犯罪分子的犯罪手段也是在与时俱进……”

他突然转了话题，祝岁喜蹙眉，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们怀疑利用暗河计划实施犯罪行动的那些人同时也在利用人口拐卖为自己储备试验品？”

程镀点头，这一次，他没有丝毫隐藏自己对祝岁喜的赞赏。

“但通过这种形式得到的试验品并不是他们实验的主力军。”祝岁喜说。

程镀沉沉地嗯了一声，他突然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时愿，“年轻人，你呢，你怎么看？”

秦时愿的目光和祝岁喜对上，嘴角微微翘起弧度，像是只对她一个人笑了笑。

而后他回答程镀的问题：“那些有犯罪前科的人的孩子才更符合研究样本，而且他们挑选这些所谓的犯罪前科人员后代应该也有一套自己的标准，重刑犯甚至死刑犯的后代更好，但即便是死刑犯，这些人的犯罪理由也天差地别，所以他们选择的，更倾向于能从这些人的犯罪案件中暴露出犯罪基因的后代。”

他说着话，走到了祝岁喜身边，跟她并肩而战：“比如反社会人格，有心理疾病，或者……有精神疾病的后代。”

程镀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

这时候，赵明义也幽幽地开了口：“即便到了现在这个时代，我们社会的大多数人还是认为，在一个家庭中，男人才是支撑家庭生存的主力，如果在一个存在所谓的犯罪基因的家庭里，男人因为犯罪入狱……当然，女性犯罪也有，但从数据上来看，主动犯罪  的重刑犯中，还是以男性居多，所以这样的家庭，主力一旦犯罪入狱，综合各方面因素，这个家庭也就会随之坍塌了，这时候……”

他意有所指，程镀接完了他最后没说完的话。

“这个时候，这种家庭里适龄的孩子，就会成为那些人最好的研究目标，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

他目光沉重地看向祝岁喜和秦时愿：“那么，你们觉得，那些人手里，捏着多少个这样的研究目标？甚至你们过往办过的那些案子，所谓最后抓进去的凶手，到底是主动犯罪，还是和犯罪组织之间达成合作的主动犯罪？一方面是不差钱的资本，一方面是不在乎生死的亡命之徒，甚至有些人在长久的诱导和训练下渴望犯罪带来的快感，如果咱们这个社会，这样的组合越来越多……”

程镀叹了口气，“黎夏，和你一样，和你哥哥祝予安一样，和你旁边这个叫秦时愿的孩子一样的人，只能够称之为这个群体中的异类，但很多和你们一样的孩子，还被别有用心的人控制着，只靠你们这些少数，能保护得了那么多普通人吗？”

不可否认的是祝岁喜的确被他这段话说得心惊肉跳了一下，但她很快就笑了，她看着程镀，毫不避讳，甚至有些无礼地说：“所以首长，我才会觉得你们很蠢，愚蠢之极。”

程镀浓眉一拧，熟悉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出来，但这一次，他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怎么说？”

“正因为如此，你们更应该好好保护着我们，把我们变成对抗那些被培养和诱导成怪物的存在，而不是一步步，把我逼着成为他们的同类，然后在我身上研究，这个孩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曾经一直以为，你们很聪明，你们足够冷静，足够有所谓的大局观，但现在来看，除了蠢，我真的想不到任何一个字来形容你们。”

这话说的很难听，程镀两颊的肌肉微微颤了颤，但他到底还是深吸一口气，带着恳切的语气对她说：“所以黎夏，我承认，过去是我做错了，现在，我请求你，重新加入我们这个阵营，成为对抗那些东西的一根长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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