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对你的定位是天才
祝予安和老五他们一直守在院子里，老五一遍又一遍地问：“老大，咱要不进去看看呢，都伤成那样了，伤到要害怎么办？咱好歹去趟医院啊。”
“不用。”虽然这么说，但祝予安脸上的担忧并没有消散半分。
老五急得团团转，就在他又想开口的时候，屋里突然传出了哭声。
祝岁喜的哭声。
“不是，让他进去照顾人的，怎么还照顾哭了？”老五立马就要往屋里冲，却被祝予安拽住了。
“老大，他欺负咱岁喜！”老五急得跺脚。
“她需要发泄。”祝予安轻声说，“她得哭出来。”
他眼里的担忧不亚于老五，衔青杵了杵老五，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老五也终于察觉到祝予安脸色不对劲，他捏住嘴巴退到了祝予安身边。
里头的哭声从压抑到毫无顾忌的时候，老五小心翼翼地去看祝予安，竟发现他眼里带着几分泪，他如临大敌般甩了甩下衔青的胳膊，满脸都是担忧和不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衔青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管。
可老五到底忍不住，他听着祝岁喜的哭声，心里头难受的要命，这是他第一次见祝岁喜哭，也是第一次见祝予安这个样子。
“老大，到底怎么回事？”他叹了口气，“阿喜怎么会伤成这样？送他回来的又是谁？我可看出来了，那男人受过训练，像部队的，而且绝对不是小兵。”
祝予安的目光沉沉地落在祝岁喜房间的窗户上，目光深沉却也带着几分束手无策的脆弱，良久，他转过身：“衔青，你在家里守着，黎秋回来的时候，让她先不要打扰阿喜，一切等我回来再说，老五，你跟我出去一趟。”
他们一走，衔青身上才有了几分茫然无措的担忧，他站在院里许久，最后退到了对面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房间目光都没移开过。
过了很久，秦时愿出来了。
立马站起来迎上去，压着声音问：“怎么样了？”
“吃了药，重新处理了伤口，又睡过去了。”秦时愿问，“祝予安呢？”
“跟老五出去了。”衔青迟疑着问，“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还是别了，她说现在谁都不想见，祝予安都不行。”秦时愿压制着内心所有的情绪，“再等等吧，给她点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黎秋回来了。
秦时愿和衔青同时朝她看过去，一看到那两人的脸色，黎秋脸上的笑意停滞，原本要说的话生生压了下去，同时放轻脚步走过去：“出什么事了？”
“你阿姐受了伤，正在休息，你阿哥叫你先不要打扰她，一切等他回来再说。”衔青说。
一听祝岁喜受了伤，黎秋立马挽起袖子要往里走：“我不打扰，我看看她的身体状况。”
“已经处理过了。”秦时愿挡住她，“黎秋，她现在需要的是安静。”
黎秋停下动作看着他们俩的脸色，意识到问题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难道……
“我知道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我先去换身衣服。”
***
柳莺莺等人的休假报告交上来的时候，赵明义竟然没有发火，而是批准休假了。
他在办公室里坐到了很晚，凌晨十二点过一点的时候，他起身，吩咐司机，朝着省厅去了。
此时祝予安也终于见到了程镀。
“你是祝予安。”程镀坐在桌子后面，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我听说过你，你很厉害，也很出色，可惜……”
“您的惋惜和赞赏并不能为我带来什么，我也并不需要您的肯定。”祝予安冷淡地看着他，“见到您不容易，为了不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我们尽快进入主题吧，你们对我妹妹祝岁喜到底做了什么？”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的母亲没有告诉过你吗？”程镀似笑非笑，“她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吗，难道没告诉你你黎夏的身体情况吗？”
祝予安眸光一暗。
没有。
阿妈没有告诉他。
阿喜十岁的时候因为有人欺负黎秋和黎春，忍无可忍教训对方，差点把对方杀了，自己也受了重伤，甚至做了开颅手术。
开颅手术……
祝予安心口一滞。
为什么阿喜那么重要的手术，阿妈没有让他陪着阿喜，为什么当时那么艰难的情况下，阿喜那么快就能手术，为什么当年阿喜是足足过了三个月才回来的。
自那之后，阿妈就告诉她，以阿喜现在的情况，只有引导她当兵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他全身心地信任着阿妈。
她给了他们生命，她为了他们远离故土，为了他们费尽心血，他从未怀疑过阿妈。
“祝予安，回去吧。”程镀说，“祝岁喜的特殊性你也是知道的，你应该很清楚，你们活着，本来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他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悲愤地想——所谓我们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就没有一点人权吗，我们就要任人宰割，我们就要承受被观察的命运吗？
我们变得好，是人的潜力无限强大。
我们变得坏，是我们的基因里就掺杂着天然的恶，证明你们的谨慎和监测是对的。
我们甚至连平庸的资格都没有。
“即便真的如你们所想，我们的身体里隐藏着罪恶的基因……”他站了起来，“可迄今为止，我们从未对这个世界造成一丝危害，反倒是你们，打着正义的旗号，一步一步将我们逼向绝路。”
程镀脸色沉沉，目光幽深。
两人对视许久，程镀忽然摇了摇头：“不，祝予安，你应该清楚，你阿妈和我们对你的定位是天才。”
祝予安冷笑一声。
他意识到眼前的人根本不觉得他们的所作所为有丁点不对，所以他没有了聊下去的欲望。
“首长，我以为你们应该会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
他转身往外走，“天才还是魔鬼，从来都在人一念之间，这一点，阿喜一直做的很好，如果你们非要逼着她做一个恶魔，那我不介意成为她最有力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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