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
“那你想怎样？”
赵青云脸色有些难看。
他这把剑可是传家宝，在楚云口中，却宛若一无是处的废铁。
“我赢，你亲自去扫一个月的茅厕。我输，我认罪。”
“你可敢？”
楚云淡淡开口，言语间擦起浓浓的火药味。
他不要那把破剑。
他要赵青云颜面扫地！
场上所有喧闹在此刻消失，空气仿佛凝滞。
让赵青云去扫厕所？
军中人都知道，赵青云的身份很不简单。
他爹是当朝大官，来边军也只是镀金。
平日里，谁对赵青云不是客客气气的？
可楚云这个无名小卒，竟把让赵青云扫茅厕做赌注。
赵青云被人如此对待，陈兵这当狗的自然不能做事不管，当即怒道：
“楚云，你特么怎么说话呢！赵校尉的金躯，怎么可能去干扫茅厕这种活？莫不是打不过才说出这种话吧？”
“呵呵。”
楚云冷笑一声，“到底是谁不敢？是谁怂了？”
“赵校尉真是谨慎啊，五打一都敢答应。”
“不如这样吧，若是他们六个能在我手中撑过十招，就算我输，如何？”
他的语气之中充满轻蔑，如同火星子一般，点燃了陈兵的心：
“草，你特么欺人太甚！赵校尉，你答应吧，我保准把这小子打出屎来！”
赵青云脸色阴云不定，片刻后才恢复宁静。目光落在楚云身上，打量片刻，他实在想不出楚云的底气来源于哪。
多半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好，我答应你。若是你能在陈兵等六人手中撑过百招，就算你赢。赌注不变。”
至于楚云所说的十招之约，被他自动略过。
若是按十招来，楚云虚晃几下，把十招拖过去，然后快速宣判比赛结束。
虽说赌注上他们赢了，楚云也认罪，但律法也不是你认罪就能拍板定案的。
此战他要胜，还要当着众人的面，堂堂正正地把楚云打倒、打趴，才能坐实楚云克扣军功的罪名。
至于楚云能否获胜，这个问题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楚云一来身形不算强壮，二来没修炼过内功，三来没练过武术。
这种情况，对付陈兵一人都难，怎么可能以一敌六？
“那我在这作见证，都让开一些。”
李慕岚开口道。
伴随围观众人散开，战斗也正式打响。
陈兵早已怒不可遏，一马当先地冲出，一拳砸向楚云面门。
沙包大的拳头带起呼啸风声。
楚云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就如吓傻了一般。
拳头即将砸中面门的瞬间，他身形微侧，擦这边躲掉这一击。右手探出，精准扣在陈兵手腕。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陈兵发出一声惨叫。
楚云向前迈出一步，手肘如刀，撞在陈兵的肚子上。
陈兵瞬间疼得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两招。”
楚云淡淡开口。
全场震惊！
第二个冲上来的是吕二狗。
他的动作几乎是紧随陈兵其后。
本想着帮陈兵控制一下楚云的腿脚，好将功补过。
谁料陈兵一秒就倒在地上。
他本就性格软弱，意识到不对就想刹车。但前面冲得太快，一个滑铲跪倒在地。
楚云上前两步，膝盖借着冲势砸在吕二狗面门上。
“砰！”
吕二狗受这一击，当即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但楚云并不打算放过他。
一脚重重踏下，踩在其手腕上。
“啊！”
吕二狗本已晕过去，又瞬间痛醒。
他的一只手彻底废了！
“四招。”
楚云动作行云流水，宛若天成。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每一下都直击要害。
周围士兵瞪大眼睛，就连李慕岚都觉得眼前一亮。
还能这么打的？
外行看门道，内行看热闹。
她看得出来，楚云的招数并不花哨，甚至称不上精妙。
但每一招都稳、准、狠。
那恰到好处的发力，不浪费一丝一毫的体力。
唯有经历无数场厮杀博弈，无数个日夜的汗水挥洒，才有可能做到。
他果然不是普通小兵！
剩下四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皆生出惧意。
他们还没看清楚云怎么出招呢，怎么就有俩人倒了？
但他们的余光看到面色铁青的赵校尉时，只能硬着头皮嘶吼：
“一起上！”
四人一拥而上。
一瞬间，拳脚如雨。
楚云却闲庭信步，脚步轻移间，四人的攻击尽数落空。
明明这么大个目标，可四人却连打到他都难。
他的声音响起，冰冷而清晰：“五招！”
话音未落，他侧身撞入一人怀中，手肘顶在其下颌，那人白眼一翻，软倒在地。
“六招！”他反手抓住另一人的手腕，顺势一拧，骨骼错位的声音令人牙酸。
“七招！”一记干脆利落的鞭腿，正中第三人膝窝，迫使其跪倒。
“八招！”最后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云一记掌刀切在脖颈，步了同伴的后尘。
仅是八招，六人已全部落败。
陈兵挣扎着，满腔的屈辱与不甘支撑起他的身体，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下一秒，楚云一个扫腿，将其彻底打倒。
“九招。”
陈兵晕厥过去，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楚云一点都不怜悯对方。
他在死牢时，可是没少受陈兵的折磨。
各种玩人的法子，在他身上都施展了一遍，称此人为恶魔也不为过。
这么一脚踢死，都是便宜陈兵了。
至于最后一招……
他的目光锁定在吕二狗身上。
这个平日里受原主照料最多，刚才却是叫得最凶的一个。
“别……别过来！”
吕二狗扒拉着往后退。
但他的挣扎毫无意义。
“二狗啊，入营时我看你瘦弱，每一顿饭都把肉分你一半，那时，你管我叫哥。”
“你家中没田，家里人要饿死，我分你军功，你哭着说我是你亲哥。”
“你说老母病危，我这个当哥的也没吝啬，你要多少银子我二话没说就给了。”
“可你刚才，叫得比谁都凶啊。”
吕二狗咽了口唾沫，眼中多出几分愧疚。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哥，你依旧是我哥，原谅我吧。”
“傻弟弟。”楚云走上前去，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
他又是一脚，重重踏在吕二狗的肩膀上。
“咔嚓！”
“啊！”
脚下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盖过了场上所有的声音。
吕二狗崩溃了。
不止是因为疼痛，更是因为他的两条胳膊都废了。
他彻底完了，哪怕未来能脱离死囚营，也是永远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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