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指背无意间摩挲过灵妤耳垂
冷绪抿唇不语，坐到她身边。
他刚一坐下，马车便开始缓缓行驶。
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灵妤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靠在马车上。
“殿下刚刚派人去哪里啦？”
刚刚门帘被掀开的一瞬间，她看见怀川正吩咐一个羽林军一些事，那羽林军已纵马离开。
“太子妃这么聪慧，何不自己猜猜。”
冷绪好整以暇地看着灵妤。
灵妤勾唇一笑：“我猜，殿下定是让人将今日白府内发生的事透了消息出去。
不过这消息应该是修改过的。
内容嘛，大抵应该是太子携太子妃回门这日，不仅带了丰厚的回门礼回白府，还与白仓永相谈甚欢。
这个消息可不得了，若是让裕王知道了。
这白仓永便半点退路也无了，只能乖乖与殿下合作。”
灵妤调皮地眨了眨了眼睛：“不知臣妾猜对了没有呀？殿下。”
冷绪眸色沉沉，伸手抚上她肩头，那里竟有片被烧焦的树叶子。
他将这叶子用手指揉碎，掸去灵妤肩上灰尘后，无可奈何地笑了。
“太子妃猜得很对。”
他缓慢收回手臂，指背无意间摩挲过灵妤耳垂，灵妤不自觉地偏过头去，心跳没由来地漏了两拍。
这小屁孩，一定是故意的，竟然敢反客为主，调戏起她来了。
灵妤愤愤转回头，正巧撞进冷绪意味不明的笑容里。
她轻哼一声，咬着下唇慢吞吞道：“殿下有这功夫派人出去散播消息，不如再派点人出去查一件事情。”
她面色暗含薄怒：“近半年来，死于梵仁晶和梵仁燕之手的女子已然过万。
这里头若是没有朝廷的人撑腰，怕是不可能一直未被发现的。”
“仅半年，便上万！”冷绪面色骤沉。
灵妤点点头，转而问道：“殿下心中可有猜测？”
冷绪深吸一口气，之前疯掉的那个梵斯人，肚里怀着裕王的长子。还为了裕王，设计夺走他的气运。
虽说都是些旁门左道，可这些年，裕王正是靠着这些旁门左道夺走了他大半气运。
照裕王与蛊族圣女梵斯人的亲密关系来看，若说这件事与裕王毫无关系，那定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不知他在这里头充当什么角色。
冷绪勾指在车厢上扣了两下，窗帘被掀开，他沉声吩咐窗外的怀川去彻查这件事。
坐他身旁的灵妤心思已不在这件事上。
她一想到那上万颗女子的魂珠和那怨女煞，就不由得想起她至今都没有寻到的王家人的魂魄。
会不会也被人炼成了什么煞。
会不会也被人变成了魂珠。
这才让她翻遍地府也寻不到。
若真如此，顺着蛊族这条线查下去，兴许会有收获。
她心事沉沉，刚要靠在车厢上休息片刻，耳边的窗帘骤然被人掀开了。
窗外，莫水平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他手里捧着两个热包子：“师祖，饿不饿，我刚买的，您尝尝，可好吃了。”
灵妤摆摆手刚要解释自己不是她师祖，莫水平就“哎呦”一声倒了下去。
灵妤叫停马车，掀开窗帘一看，原来是一个小乞丐与莫水平撞到了一起。
这乞丐小小的身子倒在莫水平腿上，怀里掉出一串佛珠来。
见到那串佛珠，冷绪陡然一怔，灵妤的目光也瞬间凝住了。
这串佛珠上有她的气息，是她离开王家的时候送给王砚夕的。
王砚夕与王砚台是一对龙凤胎。
是王如诩嫡长子的嫡妻所生。
这位长子与自己的妻子十分恩爱，他既没有收妾室，也没有纳外室。
他与自己爱妻的膝下只有这对龙凤胎儿女。
因这对龙凤胎与灵妤年纪相近，是以在王家的十年里，灵妤与王砚夕和砚台的关系最是要好。
她记得她走的时候王砚夕已然有孕，这佛珠就是她送给王砚夕肚里的孩子的。
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乞丐身上。
小乞丐捡起佛珠，哭得惨兮兮地抬起自己的小脸和莫水平道歉。看清她容貌后，灵妤坐不住了，当即跑下了马车。
这孩子的样貌与王砚夕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难道，她是王砚夕的孩子？
但王砚夕的夫君可是将军啊，将军府的孩子怎么会变成小乞丐呢？
她跑到小乞丐面前，蹲下身子。
一向爱干净的她，在闻到小乞丐身上的臭味，看清她身上的泥沟后，没有露出丝毫嫌弃。
反将这小乞丐抱进自己怀里。
小乞丐又惊又怕：“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撞到他的，我只是太饿了，没有站稳，你们不要打我。”
灵妤见她一直盯着莫水平手里的包子看，便示意莫水平把包子拿过来。
莫水平看出了灵妤对这孩子的重视，也顾不得腰酸背痛了，赶紧起身把包子递到小乞丐手里。
小乞丐怯生生地说道：“谢谢。”而后又看向灵妤：“谢谢你，漂亮姐姐。”
灵妤笑笑：“吃吧。”
她应是饿极了，得到灵妤同意后，吃得狼吞虎咽。
灵妤轻柔地拍着她后背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啊？你娘亲在哪里？”
小乞丐吃着包子哭了起来：“我娘亲死了。”
灵妤心一揪：“那你娘亲叫什么？”
小乞丐胆怯地垂着头，不敢说话，开始抗拒灵妤的拥抱，想要挣脱出去。
灵妤赶紧转头，想喊冷绪出来，却发现冷绪早已站在她身后，正在打量着她怀里的孩子。
灵妤指着冷绪，对小乞丐道：“他是太子，我是太子妃，你应该能看出来这马车上的太子府标志吧。
你要是不信，也可以问问这街上的路人，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好了，别害怕了，你告诉我你娘亲是谁好不好？”
见灵妤身上没有恶意，小乞丐哇哇大哭：“我娘亲叫王砚夕，她最疼我了。可是她死了，她死了！”
听到“王砚夕”这个名字，灵妤将她紧得越来越紧，语调越来越柔。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变成小乞丐的？你爹呢？他也死了吗？”
小乞丐擦了擦脏兮兮的小脸：“我不是小乞丐，我叫方惊鹊，我还有一个姐姐，她叫方飞萤。我爹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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