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月光下的相遇
董方越连笔带划的，好像讲相声一样。
临了差十来分钟时，董方越又接了一个电话，苦着脸，“得了，哥，晚上还好遇上你，好歹有个人陪着，那头警车出事了，过不来。”
“这样也能行？”
董方越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我给领导报批一下，先过去再说吧，也许这个听话好劝的呢。”
两人驱车到了定位地点，并没有马上找到民众举报的那个点。
不得已，停了车，沿着路道边上的几十米，来来回回地找。
路的两旁长着高大的红柳，在车上不觉得，一下来就显得很高大，月风下随风轻摇。
董方越刚刚就啃了一串烤肉，还是冷冰冰的烤肉，压根就不能说饱了，只能说饥饿感消了很多，这会儿硬是在红柳丛中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香味。
“哥，绝对的，有人在这里面烧东西吃，香，很香，这人手艺不错。”
翻开红柳丛，一辆车乍现，车旁一顶帐篷，越靠近，香气越浓。
胡杨忽然就能体会到了董方越在车上说的那种感觉，月光下，风沙里，摇曳着的树丛，香气渐浓。
只见董方越在前头扯开了嗓子，“有人在里头吗？”
自然是有的，帐篷面上清清楚楚地映出了一个人影，声音一声，那个人影就顿了一下，然后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忽而看见那个人影持起了一根棍子样的东西来。
急的董方越大叫，“我是属地政府的工作人员，这里不允许露营，这是我的工作证件，请您出来配合我们的工作。”
胡杨跟在后面，瞬间紧张起来，两人手上只有董方越手上拿了一个手电筒。
过了好一会儿，帐篷的拉链拉开了，钻出了一个头，“啥？”
竟然是个女声，董方越一惊。
更惊讶的是，那个女人往董方越后头一看，伸手指道，“胡杨？”
董方越回头一看，月光下，胡杨的脸色看不清，但散发出来的气息，同刚刚在车上的判若两人。
果然，只见胡杨三步并两步飞快地上前，“你一个女人半夜三更就这样住在外面？”
姜遇认出来了胡杨，心中的害怕瞬间消失，再也不肯承认刚刚自己的恐惧，弯腰钻出了帐篷，叉着腰，“关你什么事？我跟你说我练过功的，来一个打一个，还有，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最近都是在宾馆睡的，也就今晚突发奇想，要不离开泽普算了。
再说，她也没有把胡杨的微信删了，也不算是说话不算话不是。
但是车开到一半，又觉得这样不妥。
于是找了个地方停车，想着是不是在车上睡算了，但车是新的，气味不算好，开车的时候还没太多感觉，一是注意力不在味觉上头，第二个是经常也可以开着窗。
但睡觉的时候就不同了，那气味虽然不大，但是越安静的时候总感觉越明显，开着窗会好许多，她又想着，既然都开窗了和住帐篷里有多少区别？
她胆子本来也就大，从前下工地的时候，因为那时候没有车，有时候时间错过了，就得睡在工地，连门都没有的工地，也要睡着，无非就是拿着一根铁棒放在床头。
露营的东西她是早就备好了的，帐篷、睡袋、锅碗全都有，她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哪天能去沙漠里过一夜的，这也是她开车来泽普的原因之一，泽普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去往沙漠并不是那么的遥远，所以晚上就当作是提早试一试罢了。
依着车旁搭帐篷，姜遇也是第一次。
看别人帐篷过夜，风清月朗，温暖的火堆。
到了她这里，害怕倒也没有，这种荒郊野地，除了野生动物，基本见不到人，也大约是她压根就不在意这个，想着有危险就有好了，人总有一死，按姜逸楠死时候的年纪，她现在都比姜逸楠活得久了。
开了小窗，用酒精块把打包带走的大盘鸡放在锅里加热，听着外面的风声，竟然有一点点的得意。
火慢慢烧上头了，锅开始发热，油花在锅里跳跃，食物蹦跶起来，这是一种活着的感觉，温暖的火焰加上食物的香气，好吃不好吃的，都没那么重要了。
谁知道这时忽然就听到了外头有人叫自己，当下心一紧，她没料到这样的荒郊野地里也有人，一瞬间还是有点怕的。
谁知道是认识的人。
这会儿她听到董方越的回应，奇怪地问道，“那什么，我不是抬杠啊，纯粹不明白，为什么我在这里过夜也不行，这里离市区够远的了。”
“你倒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过夜？”胡杨在一边说道。
如果只有董方越，她是一点都不虚的。
但是胡杨在这里，这样问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姜遇心里就开始发虚，但是她知道，越虚的时候越不能表现出来，不然气势这玩意，此消彼涨，东风就要压倒西风了。
她回答，“我在哪里过夜是我的自由。”
“那什么，你们两位可不可以先别说话了，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女士，你在里头烧什么？老香老香了。”
董方越刺溜了一下口水，意图明显。
见姜遇没给她回答，他回头看胡杨。
他晚上没吃饭，车上的那一串羊肉串干啃进去，虽然没那么饿了，但真没饱，此刻被香味一激，肚子开始噜噜叫。
胡杨清了一下嗓子，声音放低，对着姜遇说道，“你没吃饱吗？怎么又搞吃的了？”
“我代谢好，消化完了，又饿了，怎么，你有意见？”
这会儿，姜遇已经不害怕了。
她胆子是大，但是第一次在野外过夜，也不是说睡就能睡的，想着那一大盘子的大盘鸡，她就想热了吃了。
短短一阵子的接触，胡杨发现自己已经开始适应姜遇的刺头了，他推了推董方越的肩膀，“不是饿了么，进去吃一顿，我去车上把东西拿下来，这里有火，烤一烤炒一炒，再好不过了。”
董方越左右看了看，笑出声来，“不错不错，还好晚上是哥跟我来，我还能蹭一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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