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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齐鲁入关(礼物及修改加更)


齐鲁,泉城

相较于蜀地的“天府之固”,齐鲁大地更靠近政治中枢,也更直接地感受着来自东溟的庞大压力。胶东半岛与东溟控制下的关东州隔海相望,津浦、胶济铁路沿线,东溟势力渗透已久。东溟海军在津门的示威,对齐鲁人而言,感觉尤为真切和屈辱。

“东溟人的兵舰,就在咱家门口!”

“占了路顺、达练不够,还想占平津,占咱们齐鲁?”

“韩主席这回要是再装聋作哑,咱们齐鲁爷们的脸往哪搁?!”

民间的愤怒,如同地下奔涌的岩浆。而在齐鲁最高学府——齐鲁大学,这种愤怒与救国的激情,结合了这片土地特有的刚烈血性与重义传统,迸发出了更耀眼的火花。

齐鲁大学的学生运动,历来有组织、有声势。他们迅速成立了“齐鲁大学学生抗溟救亡铁血团”,明确提出“北上参军,直接参战”的口号。与蜀地学生更多依赖自发和民间组织不同,齐鲁学生的行动,从一开始就更具组织性和冲击力。

他们先是发动了持续数日的罢课、游行、请愿,要求齐鲁当局明确支持抗溟,开放北上通道,并提供必要资助。游行队伍一度冲击了省府大门,与军警发生对峙。学生代表面对军警的枪口,慷慨陈词,泪洒当场,闻者无不动容。

压力,同样传递到了齐鲁的实权人物,人称“韩青天”、实则拥兵自重、在金陵与东溟间首鼠两端的韩拂去这里。

韩拂去的处境,比蜀地的刘航深更为微妙和危险。齐鲁地处要冲,毗邻平津,直接面对东溟的军事压力。他既不愿得罪金陵,更不敢得罪近在咫尺的东溟。对于学生运动,他一向是“怀柔”与“压制”并用。但此次,学生的诉求直指“北上抗溟”,且与全国风潮、北原战事紧密相连,让他十分头疼。

强力镇压?全国舆论正盯着,北原沈砚风头正劲,镇压抗溟学生,这个“阻碍抗溟”的罪名他背不起,也会彻底失去民心,动摇他在齐鲁的统治根基。更何况,齐鲁民风彪悍,学生又极为抱团,强硬手段可能适得其反,引发更大动荡。

完全放任?那更不行。这么多学生,有组织地北上投奔北原军,东溟方面必定视为挑衅,可能给其干涉齐鲁事务提供借口。金陵方面也会猜忌他是否与沈砚暗通款曲。而且,学生大规模离校,也会影响地方“稳定”和他的“政绩”。

就在韩拂去左右为难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助力”出现了——驻扎在鲁西,对韩拂去听调不听宣、实力颇强的一支地方部队首领,孙殿英。

孙殿英,名声复杂,但此刻,他却看到了一个机会。他虽为军阀,但野心勃勃,一直试图扩大影响。全国抗溟浪潮高涨,沈砚在北原声名鹊起,让他看到了“政治投机”的可能。支持学生北上抗溟,既能捞取“爱国”名声,赢得民心,又能与北原方面搭上关系,或许还能趁机扩大自己在齐鲁乃至华北的影响力,甚至压过韩拂去一头。

于是,孙殿英主动派人暗中接触学生领袖,表示“同情”学生爱国行动,愿意“提供帮助”,包括资助路费、提供沿途“保护”、甚至可以帮助联络北原方面。同时,他也在自己控制的报纸上发文,赞扬学生爱国热情,暗讽韩拂去当局“阻挠抗溟”、“不顾民族大义”。

孙殿英的介入,让局面更加复杂。韩拂去又惊又怒,他不能容忍孙殿英借此坐大,更不能让“支持卫国”的大旗被对手夺去。权衡利弊之下,韩拂去做出了一个看似矛盾实则精明的决定。

他公开召见学生代表,态度“恳切”地表示:“同学们爱国热情,本人十分感佩!抗溟卫国,乃全国军民之天职!我齐鲁子弟,素有忠义之风,如今国难当头,挺身而出,乃我齐鲁之荣光!”

他承诺,省府将“尽力”为志愿北上的学生提供便利,包括开具通行文件、协调铁路运输(在“不影响正常秩序”的前提下)、并提供一笔“象征性”的资助。但同时,他也强调,北上参军是“个人自愿行为”,省府“不宜”公开组织,且学生们需“遵纪守法”,沿途“不得滋事”,到北原后需“服从军纪”。他要求学生们“分批、有序”离校北上,以免“影响学业和地方秩序”。

这番表态,圆滑至极。既顺应了民意,堵住了孙殿英借题发挥的口实,又将责任推给了“个人行为”,为自己留下了回旋余地。至于学生们真到了北原会怎样,那已不是他韩拂去首要考虑的问题了,只要不在他地盘上闹出大乱子,不给东溟人直接动手的借口就行。

有了省府表面上的“绿灯”,齐鲁学生的行动更加迅速。十月八日,由齐鲁大学、省立师范等校学生组成的首批“齐鲁抗溟义勇军”约四百人,高举着自制的旗帜,在泉城火车站举行了简短的誓师大会后,登上了北去的列车。与蜀地学生相比,他们的行动更具军事化色彩,出发前甚至进行了一些简单的队列和体能训练,还设法搞到了一些简陋的武器(主要是大刀、长矛和少量旧枪),由一些有过行伍经历的学生或教官带领。

“同学们!同胞们!齐鲁是圣人之乡,也是忠义之地!今日,吾辈学子,弃笔从戎,北上杀敌,不为功名利禄,只为救我大华,复我山河!此去关山万里,血沃沙场,或许十不存一!但,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救国而死,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学生领队,历史系学生、曾习练过武术的孟怀瑾,在站台上的演讲,声如洪钟,带着古齐鲁的悲歌慷慨,让无数送行的人热泪盈眶。

“杀敌报国!卫我山河!”学生们高举着简陋的武器,齐声怒吼,登车而去。

继学生之后,孙殿英果然“履行诺言”,以“私人赞助抗溟志士”的名义,派出一支约两百人的“志愿队”,携带部分武器弹药,尾随学生队伍北上。这支队伍成分复杂,有孙部的基层官兵,也有收编的地方武装、民团,打着“援北”旗号,实则各有盘算,但他们的加入,无疑使齐鲁北上的洪流中,增加了一股武装色彩更浓的支流。

韩拂去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孙殿英的人尽快离开他的地盘,别给他惹事就行。他甚至私下松了口气,觉得孙殿英这个“刺头”暂时把注意力转向了北方,或许能减少一些他在齐鲁内部的麻烦。

就这样,在各方势力的微妙博弈、默许乃至利用下,蜀地与齐鲁,这两股分别来自西南与华北的援北洪流,冲破重重阻隔,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时代浪潮,滚滚向北!

热河,承德

这座历史名城,此刻已完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站、难民营和热血汇聚的漩涡。来自天南地北的口音在这里交汇,各种装束、各样身份的人们在这里聚集,然后被整编、分流,注入北原自卫御侮的庞大躯体。

秦怀川和他带领的蜀都学生,已经在这里度过了紧张而充实的几天。他们被编入新兵营,接受最基本的训练。南方的书生,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步枪(尽管是旧式),第一次在寒风中练习匍匐前进和刺杀,手上磨出了血泡,脸上沾满了泥土,但眼神却一天比一天坚毅。

“快点!磨蹭什么!东溟兵可不会等你系好鞋带!”北原军教官粗粝的吼声回荡在操场上。

“杀!杀!杀!”学生们嘶哑着喉咙,挺着木枪,一次次向前突刺,仿佛前方就是凶残的敌人。

休息间隙,秦怀川看到一批新到的、风尘仆仆但精神昂扬的青年,他们说话带着明显的齐鲁口音,队伍更加整齐,甚至有些人带着简陋的武器。

“你们是齐鲁来的?”秦怀川上前询问。

“是!俺们是齐鲁大学的学生!还有泰安、曲阜来的兄弟!”一个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青年操着浓重的鲁中口音回答,他是孟怀瑾,“你们是……”

“蜀都大学的。比你们早到几天。”

“蜀都?那么远!”孟怀瑾眼中露出钦佩,“你们川娃子,好样的!路这么远都来了!”

“你们也不近!还带着‘家伙’?”秦怀川指了指他们背着的几杆旧枪。

“没啥好家伙,几杆老套筒,还有些大刀片子。”孟怀瑾拍了拍腰间挂着的大刀,憨厚一笑,“比不上你们学生娃斯文,俺在老家练过几年拳脚,力气大。教官说了,没枪的,先练好刺刀和大刀!一样杀东溟兵!”

南北两地学子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相同的使命,让千里之隔化为咫尺。

紧接着,更大的震动传来。一支约四千余人、装备相对整齐、打着“蜀地抗溟志愿军”旗号的部队,浩浩荡荡开进了承德附近!虽然服装略显杂乱,但队列严整,带着明显的行伍气息,与学生们截然不同。

“是蜀军!咱们老家的队伍!”蜀都学生们激动了。

“甘兴义将军真的把队伍拉出来了!”消息灵通的人低呼。

这支“客军”的到来,在北原军内部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和讨论。一方面,这无疑是强大的助力,一支成建制的、有战斗经验的生力军。另一方面,其身份敏感,其动机复杂,如何安置、使用、协调,都是难题。

消息迅速报到了奉川。

大帅府内,沈砚看着来自承德的详细报告,久久沉默。报告上,不仅有蜀地、齐鲁学生和民间志愿人员源源不断抵达的数字(累计已近万人),更有甘兴义部四千余“客军”抵达,以及齐鲁孙殿英部“志愿队”混杂其中的情况。

荣建、高文武、谭沧等将领也在座,神色各异。

“帅座,这甘兴义……还有孙殿英的人,这……”高文武眉头紧皱,“说是来卫国,可这心思……怕是不纯。尤其是孙殿英那路人马,名声可不太好。咱们现在正和东溟人较劲,内部可不能出乱子。”

“乱不了。”沈砚放下报告,目光深邃,“甘兴义是不是真心卫国,暂且不论。但他能顶着压力,带着几千人马,千里迢迢出川北上,这份胆气和行动,就比那些坐在后方空喊口号、首鼠两端的人强百倍!他来了,就是客。是客,就要以礼相待。至于他是不是真心,是来御侮还是另有所图,时间能证明,战场更能证明!”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告诉承德那边,对甘兴义部,以友军之礼相待!补给、驻地,尽力安排。但有一点必须明确:既入我北原御侮序列,就必须服从统一指挥调度!可暂时保留其原有编制,称为‘抗溟义勇军第一纵队’,由甘兴义担任纵队司令。但军官任命、作战任务,需报我部核准。其部队需接受我军派驻政工人员,进行整训,明确为何而战。至于孙殿英派来的那两百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单独编组,严加看管,分派辅助性任务,不得参与核心军事行动,更不允许其接触机密。若有异动,或违犯军纪,就地缴械,驱离前线!非常时期,用非常之法,容不得半点沙子!”

“那……蜀地和齐鲁来的学生,还有其他民众?”荣建问。

“学生,是国家的未来,更是民族的脊梁!”沈砚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罕见的感慨,“他们放弃了学业,离别了亲人,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就凭这份心,这份血性,我们就不能辜负!他们中,有文化的,可以充实到参谋、文书、通讯、宣传、医务、技术岗位。身体好、决心大的,经过严格训练,可以补充到战斗部队。但必须告诉他们,战争残酷,要让他们有心理准备,更要保证他们的基本训练和安全,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热河、看着长城,缓缓道:“至于从全国涌来的普通民众,木匠、铁匠、郎中、农夫……只要有一技之长,愿意为御侮出力,全部收下,妥善安置。前线需要工匠修枪修炮,需要民工修筑工事、运输物资,后方需要人手生产、救护。我们要把全国支援我们的每一分力量,都用好,用在刀刃上!”

“四海赴国难,热血荐轩辕……”沈砚低声吟诵了一句,抬起头,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参谋长,以我的名义,通电全国!”

“是!”

“通电内容:沈砚及北原全体将士,泣血拜谢全国父老同胞、兄弟姐妹之厚爱!蜀中子弟,齐鲁英豪,及四海而来之义士,抛家舍业,千里赴难,此情此义,山高海深,沈砚与北原军民,没齿难忘!”

“东溟猖獗,扰我疆土,害我同胞,占我城邑,今更以舰炮相胁,欲危我国家,乱我山河!我四万万同胞,已退无可退,唯有万众一心,共赴国难!”

“前线将士,沐浴全国同胞之热血期盼,感念四方义士之慷慨来援,敢不竭尽驽钝,效死沙场?刀必饮血,箭必穿杨!寇兵一日不退,我一日不敢卸甲;失地一寸未复,将士一刻不敢解鞍!”

“今我北原,已非孤军!全国同胞,皆我后盾!请父老放心,请同胞拭目:北原之地,必为东溟兵折戟之所!大华之天,必不容外寇横行!”

“御侮卫国,纵百死而无悔!血战到底,虽九死其犹未悔!”

电文不长,但字字千钧,带着血与火的温度,带着决绝与感恩,飞向大江南北。

当这份通电通过电波和报纸,再次传遍全国时,所引起的反响,是空前的。它不仅是对全国援北热潮的回应与致敬,更是对东溟武力威胁最直接、最硬气的回答!它清晰地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虎视眈眈的敌人:北原不会屈服,大华联邦不会屈服!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或许曾经沉默,或许曾经彷徨,但当外寇的铁蹄真正踏碎家园、炮口抵近胸膛时,他们爆发出的反抗意志与团结力量,将如燎原之火,焚尽一切来犯之敌!

蜀地学子、齐鲁英豪、甘兴义部、以及无数无名志愿者的北上,与沈砚的这封通电,共同构成了大华联邦二十年深秋,最悲壮、也最激昂的图景。它宣告着,一场局限于北原一隅的战事,正在无可逆转地升级为一场牵动整个民族神经的全面抵抗的先声。民心,这看似无形却最为磅礴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姿态登上舞台,并开始深刻地影响战事的走向与这个古老国度的未来。

怒潮,已从四面八方汇聚。烈火,已在北国原野点燃。而更大的风暴,正在这怒潮与烈火交织的序曲中,隆隆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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