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看来我们之间梁子结得很深!
祁野应了声好,先用念力关上舱门,才心惊胆战望向舷窗,只见一道橘红色尾焰撕裂天际,朝飞机袭来,立即通知祁玥:“飞机正后方有异常,应该是导弹!”
“好。”祁玥眼角余光注意着座舱凸面镜。
在她舅舅的俱乐部里,她开过直升机,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立即将操纵杆推至左侧,同时踩舵,让机身急剧侧转。
她要利用蛇形机动,躲过导弹!
飞机先朝左侧疾转180°后,改成平飞。
再以同样的方式,朝右侧疾转。
不断变换飞机方向和高度。
每一次急转产生的强离心力,将人甩得左右摇晃,耳朵发闷,胃里翻江倒海。
眼见导弹越发逼近!
呼啸声伴随引擎轰鸣,交织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窒息声响。
当后视镜能观察到导弹。
舱内红灯急剧爆闪,警报声一浪高过一浪!
如同死神降临。
祁玥心跳得快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一把将推杆推到底,同时关闭一侧引擎,并迅速切断核心热源,让导弹无法靠红外辐射锁定飞机。
命悬一线的生死时刻。
导弹以雷霆之势嘶鸣着擦过直升机尾梁,撞在一座土山上!
爆炸掀起的冲击波,让直升机剧烈颠簸。
祁玥迅速重启引擎,朝安全的方向飞去。
坐在副驾驶的祁野,见平时柔弱爱哭的祁玥,此刻眼神专注,神情笃定,脸上透着一股认真劲儿,和平时的模样反差实在太大,夸她:“做得很好!”
死里逃生的祁玥兴奋到整个大脑都在轰鸣,得意地拍胸脯:“那是,我的人,我来守护!”她嗓音清亮高涨。
祁野目光凝在他脸上,唇角勾起极轻的笑,嗓音轻快:“那就……承蒙女朋友照顾喽。”
“好说,好说,等我看下地图带你回家!”祁玥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两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
警报再一次响起!
这次速度快到压根没有缓冲时间,正前方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红光,导弹正面猛扑。
祁玥吓得浑身一凛,但很快便回过神。
她决定靠大坡度俯冲躲过导弹,然而,降低飞行速度的瞬间。
就看见一架银灰色单座战斗机以惊人的速度从右前方斜切进来像是要保护她们,横亘在直升机与导弹之间。
祁玥眼睁睁看着橘红色的导弹命中战斗机!
剧烈的爆炸,腾升起狰狞的蘑菇云。
这次距离太近,冲击波让飞机颠簸不止,而且下降高度过低,由于晚上视线受阻,祁玥压根没注意到,面前是一片冷杉林,眼见飞机要撞进森林里。
危急时刻,祁野用念力让飞机迫降在地面,招呼祁玥:“先弃掉飞机,太危险了。”
两人打开舱门跑出去。
夜色沉得像墨,伸手不见五指!
祁野无法用念力带祁玥离开,他的念力使用条件是有限的,除此外,他好奇刚刚是谁替她们挡下了导弹。
显然祁玥也是好奇的,借着手机灯照明,拉着祁野跑进冷杉林,躲在一棵怀抱粗的冷杉后面,小声问祁野:“你觉得是谁在追杀我们,又是谁救了我们?”
“不太清楚!”祁野眉峰微蹙。
祁玥仔细回想,猜测:“你说会不会是之前那伙人?”她想起上次从沈廷毅家离开被人围堵解救的场面。
不料刚说完,一束手电光从很远的距离打了过来,径直照在她脸上。
强光晃得眼睛生疼,祁玥下意识闭上眼,有种被子弹瞄准的恐慌,她以为是追杀他们的那伙人寻了过来,本能地想要逃跑,可还没来得及挪步。
一道刻入骨髓的熟悉嗓音,猝然钻入耳膜。
“好久不见!”
那声音既没有男性喉音的粗砺,也没有女性的轻柔,而是介于两者之间恰到好处的温和。
是律风!
祁玥太熟悉这道声音,那一瞬间,她浑身血液都窜到了头顶,恐慌、茫然、愤怒……
难道今晚是律风在追杀他们?
“怎么办祁野,是律风!”祁玥喉头发紧,语速都乱了。
祁野也属实没想到律风当时身中多枪,居然还能活下来,他用念力看去,律风只身一人正在快步往来赶,他安抚祁玥:“别怕,正好我想和律风算算旧账!”
“不……不行,他很危险,你忘了,他说过他用人鱼鳞片做出过T疫血毒?”
“没事,我现在念力充盈,这些都无法构成威胁。”祁野神色严峻。
话音落下。
律风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相隔十步之遥。
律风定住步子,其一,是为了拉开安全距离,其二,是他实在太累,身上的伤还没好彻底,活动了这一会,他伤口内部又在隐隐作痛,靠着树干连喘了好几声粗气。
今晚的他,穿着一套镶满水钻的香槟色短款西装,半扎的粉色长发在夜风中张扬地飘荡着。
祁玥再度看向那张笑眯眯的脸,控制不住地头皮发麻!
“很庆幸看到你们还活着,不枉我费时费力让手下帮你们拦截导弹,借一步说话吧,这儿很危险!”律风开口,语气温和到像是在对相逢的故友讲话。
祁玥对于他这种戴着温和面具,做尽龌龊之事的笑面虎,感到无比恶心,唾弃道:“你又开始演戏了?今晚这场局,是你自导自演的吧?”
“你似乎把我想得有些……过于恶毒,今晚追杀你们的是叶靖枭派来的。”律风眼底流露出惋惜的神色,自证,“虽然我之前是伤害过你们,但这段时间,你们的安稳日子可都是我为你们争取来的,据我所知,你们已经跟我手下打过照面了,我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舵主”。”
听到“舵主”这两个字,祁玥和祁野眼底都流露出惊愕。
祁野当时看到那群人脸上有横眉钉,将他们跟律风联想到一起过,但从没想到那些人是律风手下。
夜风肆虐,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律风微咳了一嗓子,语气透发出卑微,恳求:“给个机会,一会,我会把你们想知道的真相都告诉你们!”
祁玥吃不准律风是不是又想给自己上套,她看不懂律风,相识两年,越看越陌生。
僵持之际。
身后响起粗粝的吼声。
“飞机在附近,人应该没跑多远,分头搜!”
局势陡然紧迫。
律风眉峰隆起,将手电筒调成弱光,催促:“快点,这些人可都是亡命徒!”
他摆头,示意两人跟自己走。
祁野没有犹豫,牵起祁玥跟上去。
路并不好走,脚下暗藏着凸起的虬结树根和湿滑的苔藓,深一脚浅一脚,一个不注意就会踩进坑里。
律风拿着GPS导航仪,呼吸又急又重,走得相当吃力。
费了很大劲才穿过冷杉林,来到公路。
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候多时。
忘言见几人过来,启动车灯,下去帮忙开副驾驶车门,将律风迎进车里,又回到驾驶位上坐好,准备启动车子。
眼角余光扫到一柄泛着寒芒的匕首,警觉地转头,只见那把匕首已经抵在律风脖颈。
忘言瞬间恼了,这是他第一次跟律风出任务,今晚来之前,律风叮嘱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起暴力冲突,但当下,他还是抽出两把手枪,将枪口分别对准祁野和祁玥。
律风刚坐下,一口气还没平过来。
车厢内已经杀气弥漫!
“说,你今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祁野压着怒火质问。
车厢光线昏沉,律风先命令忘言放下枪,借助车内后视镜观察祁野,卖力游说:“你们既然能跟过来就不急于这一时……”
话没说完,匕首已经进了一寸,利刃清晰地将皮肉豁开一道血痕。
鲜血瞬间涌出,滑过刀刃。
忘言看见这一幕,如同被激怒的恶犬,再度拿起枪,横眉怒目,恨不得将祁野乱枪打死。
“忘言!”律风忍着疼,又呵斥了一嗓子,刀刃触及的皮肤火辣辣的,疼得他额头沁出一层冷汗,但并没有表现出怒意,慢条斯理地游说,“我不确定此刻我们这辆车,有没有被导弹锁定,我建议换个安全的地方谈。”
森林深处时不时闪烁出微弱的灯光。
祁野压下一腔怒火,但为了给律风一点惩罚,匕首不是拿开,而是从他颈部横向划过去,留下一道足以让律风痛苦,但又不致命的伤口!
匕首抽走时,蜿蜒的血线浸湿了衣领。
“开车!”律风冷声命令忘言,扯下粉色领带,压迫伤口止血。
忘言棕褐色眸子淬着戾气,恶狠狠盯了祁野一眼,启动车子。
偏远的山路,一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
车厢很安静,只有极低的引擎轰鸣声。
祁玥一颗心紧紧悬起,如坐针毡!
煎熬了四十多分钟。
车子驶进一处山脚下的私人酒庄,车子停在接待室门口。
酒庄里空无一人。
这地方,是律风临时找的,他开口招呼:“到地方了,下车聊吧!”
语气沉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祁玥忐忑地和祁野对视了一眼,跟着律风走进接待室。
欧式古典风的接待室像恒温酒室一样,目之所及全是名贵的酒。
律风将沉不住气的忘言关在门外!
才卑微地开口:“对不起,我为之前对你们做过的事道歉。”
“别假惺惺!”祁玥脊背绷得笔直,对律风的抵触已经到了难以压制的地步,她的眼神,语气,甚至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刻满了对律风的反感。
律风为了展现诚意,左膝弯曲,在祁玥面前跪下,眉眼低垂,卑微地央求:“如果能得到你的原谅,我愿意将之前对你的侮辱在我身上还原!”
他伸手去捧祁玥的脚。
可指尖刚碰到她凉鞋外裸露的脚趾。
祁玥仿佛被毒蛇咬到,寒意顺着足底蔓延,伴随着剧烈的恶心和恐惧。
律风是变态,但她没有这种恶心的嗜好,嫌恶地后退,脚后跟碰到了翘起的地毯边缘,险些摔倒,被祁野眼疾手快揽进怀里。
祁野一脚踢向律风胸口,语气凉薄地警告:“你再敢碰她,我剁了你的手!”
这一脚踢到了律风肋骨的伤,他疼得整张脸泛红发青,平息了一分多钟,才勉力站起,为了防止祁野再动手,谨慎地退后几步,靠在身后的玻璃酒柜上,才痛苦地叹息:“看来我们之间梁子结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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