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赤练袭宫惊旧梦，红袖添香得俏婢
宝庆四年，上元节。
夜色如墨，华灯初上。
逍遥城内一片欢腾，百姓们正在闹花灯。
而后山禁地听雨冰宫，却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冷寂之中。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
两道人影如鬼魅般掠过梅林，悄无声息地落在冰宫的屋顶上。
为首一人，身穿杏黄色道袍，手持拂尘，容貌极美，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煞气。
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身着绿衫，长发垂肩，虽不及李莫愁那般美艳惊人，却也生得肤白貌美，眼神灵动中带着几分怯懦。
她是李莫愁的大弟子，洪凌波。
“师父。”
洪凌波压低声音，看着脚下那座晶莹剔透的宫殿，有些害怕，
“听说这逍遥城主是陆地神仙，咱们真的要……”
“闭嘴！”
李莫愁冷哼一声，
“什么陆地神仙？不过是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
“师妹那个小贱人，躲在这里享福，却不把师门的《玉女心经》交出来。”
“今日趁着过节守备松懈，咱们拿了经书就走。”
“若是那苏妄敢拦……”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摸了摸腰间的冰魄银针，
“便让他尝尝我赤练神掌的滋味！”
两人飞身跃下，试图从侧窗潜入。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这冰宫周围早就被黄蓉布下了奇门五转与桃花阵的结合版。
刚一落地。
“咔嚓！”
洪凌波脚下的一块地砖微微下陷。
“不好！”
李莫愁反应极快，拂尘一卷，借力腾空而起。
但洪凌波慢了一步。
原本平静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道肉眼难辨的天蚕丝从四面八方射出，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瞬间将洪凌波困在中间。
这些丝线极其锋利，若是强行挣扎，立时便会被割得遍体鳞伤。
“师父救我！”
洪凌波惊恐大叫。
李莫愁在空中犹豫了一瞬。
若是救人，势必会暴露行踪，甚至连自己也陷进去。
“废物！”
她咬了咬牙，竟然没有回头，而是借着这股反冲力，直接冲向了冰宫大门。
弃车保帅。
“轰！”
冰宫大门洞开。
但迎接李莫愁的不是经书，而是一对配合默契的剑光。
“老妖婆，大过节的也不消停！”
杨过手持君子剑，一剑刺出，剑意古拙，隐隐有大巧不工之势。
小龙女手持淑女剑，身形如烟，剑招轻灵，专攻李莫愁的必救之处。
玉女素心剑法·初试锋芒。
“好一对狗男女！”
李莫愁大怒，拂尘挥舞成圈，赤练神掌拍出漫天掌影。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
虽然李莫愁功力深厚，但面对这对初出茅庐却手持神兵、配合无间的侠侣，一时间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
此时，阵法中的洪凌波已经陷入了绝境。
那些天蚕丝还在收缩。
锋利的丝线已经割破了她的衣袖，露出了雪白的肌肤，甚至隐隐渗出血珠。
眼看就要被切成碎块。
而她最敬爱的师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命休矣……”
洪凌波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她恨师父的绝情，也恨自己的无能。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衣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阵法中心。
他无视了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天蚕丝。
或者说，那些丝线在他周身三寸处，便自动滑开了。
护体罡气·万法不侵。
苏妄伸出手，揽住了洪凌波纤细的腰肢。
“收。”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手指在机关枢纽上一点。
那些致命的丝线瞬间缩回地下，阵法停止运转。
洪凌波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她颤抖着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如天神般的脸庞。
那双眼睛深邃如星海，正带着一丝戏谑看着她。
“小丫头。”
苏妄低头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少女，
“跟错了主子，可是要送命的。”
洪凌波呆住了。
她长这么大，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也就是那些油头粉面的富家公子。
何曾见过这般气度非凡的人物？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俘虏。
“我……我……”
她脸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只觉得被这个男人抱着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样烫。
“长得倒是挺标致。”
苏妄伸手，替她擦去了脸颊上的一滴血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
“杀了可惜。”
“正好，我这听雨轩缺个研墨倒茶的丫头。”
“你可愿意？”
洪凌波看着那双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哪怕是让她去死，她此刻恐怕也会点头。
更别说是给这样的神仙人物当丫鬟。
那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另一边。
李莫愁越打越心惊。
这杨过和小龙女的剑法诡异至极，双剑合璧威力倍增。
她久攻不下，内力消耗巨大。
“师妹！今日算你走运！”
李莫愁虚晃一招，逼退两人，转身欲走。
“凌波！还不快走！”
她这时候才想起来还有个徒弟。
“她走不了了。”
苏妄抱着洪凌波，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怀里还搂着李莫愁的徒弟，却让李莫愁感到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恐惧。
“苏……苏妄？！”
李莫愁瞳孔猛缩。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逍遥城主？
怎么会这么年轻？
“李莫愁。”
苏妄淡淡道，
“大过节的，来我这打打杀杀，坏了我的兴致。”
“本来该废了你。”
“不过看在你送来了这么个乖巧徒弟的份上，今日便饶你一次。”
“你！你敢扣我的人？”
李莫愁大怒，
“凌波！过来！”
洪凌波身子一颤，本能地想要过去。
但苏妄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别怕。”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没人能再打骂你，也没人能再把你当弃子。”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洪凌波对李莫愁最后的一丝愚忠。
她想起了这些年跟着李莫愁风餐露宿、动辄打骂的日子。
再看看眼前这个强大、温柔、把自己护在怀里的男人。
她低下了头，小手紧紧抓住了苏妄的衣襟，没有动。
“好好好！吃里扒外的东西！”
李莫愁气得浑身发抖，
“苏妄！你夺我经书，抢我徒弟！”
“这笔账，我赤练仙子记下了！”
“记着吧。”
苏妄抬手，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指力破空而去。
“噗！”
李莫愁手中的拂尘瞬间炸裂，虎口鲜血直流。
她惊恐地看了苏妄一眼，再也不敢多言，施展轻功，狼狈地逃入夜色之中。
危机解除。
杨过和小龙女收剑走了过来。
杨过看着苏妄怀里的洪凌波，挤眉弄眼：
“太师父，您这老当益壮啊？”
“这下我有小师娘了？”
“贫嘴。”
苏妄瞪了他一眼，
“叫什么师娘？叫凌波姐姐。”
他松开手，看着面红耳赤的洪凌波：
“还愣着干什么？”
“去，把这身绿衣服换了。”
“我不喜欢绿色。”
“以后，穿红的。”
“是……公子。”
洪凌波盈盈一拜，声音软糯，透着一股子心甘情愿的顺从。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在这个上元节的夜晚，彻底改变了。
从一个江湖女魔头的受气包徒弟，变成了这位陆地神仙的身边人。
虽然名义上是丫鬟，但看着苏妄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心里却泛起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当晚。
听雨轩的书房内。
红烛高照。
换上了一身绯红襦裙的洪凌波，正跪坐在案几旁，小心翼翼地为苏妄研墨。
灯光下，她那原本怯懦的脸庞，此刻多了几分妩媚。
苏妄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逗弄她几句，看她羞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心情大好。
“这江湖，不仅要有刀光剑影。”
“更要有这红袖添香，才不负此生啊。”
苏妄看了一眼窗外。
李莫愁虽然跑了，但她既然来了，那个更有意思的程英和陆无双，估计也不远了。
“黄蓉那丫头去嘉兴探亲也快回来了。”
“不知道会不会给我带个惊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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