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绣球不抛抛铁枪，小王爷台前折腰
中都北京，大雪初晴。
繁华的街头，人头攒动。
作为金国的都城，这里聚集了无数的达官显贵，也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客。
最热闹的十字街头，搭起了一座高大的擂台。
锦旗招展，绣球高悬。
横幅上书四个大字：比武招亲。
一个身穿锦袍、腰束金带的年轻公子，正站在擂台中央。
他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完颜康。
此时的他，刚满十八岁，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并不是真的想招亲，他只是觉得好玩。
看着那些江湖草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争得头破血流，能极大地满足他的虚荣心。
“还有谁？”
完颜康折扇轻摇，脚下踩着一个刚被打败的彪形大汉，语气轻蔑，
“中原武林，就这点本事吗？”
“若是没人能赢小王一招半式，这绣球，小王可就收回去了。”
台下嘘声一片，却无人敢上。
谁不知道这是赵王府的小王爷？赢了未必能娶，输了搞不好命都没了。
就在完颜康准备收摊回府时。
“轰！”
一声巨响。
就在他的擂台正对面，一座新的木台拔地而起。
一面血红色的战旗，迎风展开。
上书两行杀气腾腾的大字：
“专打负心薄幸汉”
“教训数典忘祖孙”
台上，站着一个红衣少女。
寒风吹动她的衣摆，猎猎作响。她并未拿绣球，手中握着的，是一杆通体赤红、隐隐散发着热浪的烈焰枪。
她容貌绝美，但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柔情，只有如同寒冰般的冷冽。
穆念慈。
“那边那个穿得像只花孔雀一样的。”
穆念慈枪尖一指完颜康，声音清脆，传遍全场，
“你刚才说中原无人？”
“敢不敢过来，姑奶奶教教你怎么做人。”
全场哗然。
完颜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阅女无数，但像这样带刺的红玫瑰，还真没见过。
那股子英姿飒爽的劲儿，瞬间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有点意思。”
完颜康折扇一合，施展金雁功，如一只大雁般轻盈地跃过人群，落在了穆念慈的擂台上。
他上下打量着穆念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姑娘好大的口气。”
“不过，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小王不跟你计较。”
“怎么？你也想招亲？不如跟我回王府，做个侧妃，保你荣华富贵……”
说着，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去摸穆念慈的脸蛋，动作轻浮至极。
“你也配？”
穆念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呼！”
没人看清穆念慈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一道红光闪过。
完颜康伸出的手还没碰到穆念慈的脸，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啪！”
一声脆响。
不是巴掌，而是枪杆。
穆念慈手中的烈焰枪如同一条红色的鞭子，狠狠地抽在完颜康的手背上。
“啊！”
完颜康惨叫一声，手背瞬间红肿，甚至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这枪杆是特制的，内部填充了凌振研发的储热粉，一经内力催动，表面温度极高。
“你敢打我？！”
完颜康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种罪？
他大怒，不再留手，双掌错动，欺身而上。
全真教掌法，履霜破冰。
“花拳绣腿。”
穆念慈不退反进。
她脚踏古墓派·捕雀功，身形如鬼魅般闪烁。
手中的长枪却使出了最为惨烈的杨家枪法。
一寸长，一寸强。
而且她的枪法里，融合了杨铁心十八年的怨气和苏妄的指点，招招不离完颜康的要害。
“挑！”
枪尖如毒龙钻，挑破了完颜康的锦袍。
“扫！”
枪杆横扫，重重砸在完颜康的腰眼上。
“崩！”
枪尾倒撞，正中完颜康的鼻梁。
不过十招。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小王爷，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衣衫褴褛，像个乞丐。
“贱婢！我要杀了你！”
完颜康被打急了眼。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忽然变招。
五指成爪，指尖透出一股阴森森的鬼气。
九阴白骨爪！
这是梅超风教他的绝招，一直被他视作杀手锏。
“终于露出来了？”
不远处的茶楼上，苏妄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念慈，废了他。”
擂台上。
穆念慈看到这一招，眼中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嘲讽。
“义父早就说过你会用这招。”
“而且，你练偏了。”
就在完颜康的利爪抓向她头顶的瞬间。
穆念慈忽然弃枪。
并非投降，而是双手如莲花绽放，瞬间扣住了完颜康的手腕。
天山折梅手·破爪式。
加上北冥真气的小范围爆发。
“咔嚓！”
一声骨裂声。
完颜康的手腕，被穆念慈硬生生折断了！
而且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
“啊！”
完颜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疼得满地打滚。
他的九阴白骨爪，在正宗的逍遥派武学面前，就像是婴儿的把戏。
穆念慈走过去，一脚踩在完颜康的胸口。
那双红色的绣鞋，此刻在完颜康眼里，比千斤巨石还要重。
“这就是金国小王爷？”
穆念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鄙夷，
“连我一个江湖女子都打不过，还妄想称霸武林？”
“认贼作父，数典忘祖。”
“你身上流着的汉人血，都让你给丢尽了！”
完颜康虽然疼得要死，但听到这话，心中莫名一颤：
“你……你在说什么？我是金人……”
“金人？”
穆念慈冷笑，
“回去问问你那个便宜老爹完颜洪烈，问问他十八年前牛家村的事。”
“再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脸，哪里像金人？”
茶楼之上。
杨铁心早已泪流满面。
他死死抓着窗棂。
看着那个被踩在脚下的儿子，他心中既有痛，也有恨，更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打得好……打得好！”
“这逆子，若是不能打醒他，不如打死他！”
旁边的杨婉递给他一方手帕：
“铁心兄弟，念慈有分寸的。”
“夫君说了，今天是教子，不是杀子。”
“只有把他的骄傲彻底踩碎，他才会开始思考自己是谁。”
“大胆狂徒！快放了小王爷！”
这个时候，赵王府的护卫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领头的正是灵智上人、梁子翁、沙通天等人。
这些都是完颜洪烈重金聘请的高手。
他们见小王爷被虐，顿时急了，纷纷施展轻功冲上擂台。
“人多欺负人少？”
擂台的一角，突然响起一声娇笑。
一道绿色的身影如蛇般滑出。
秦南琴。
她手里把玩着一条碧绿的软鞭，鞭梢上还挂着一只紫色的蝎子。
“不想死的，就上来试试。”
秦南琴手腕一抖。
“啪！”
软鞭在空中炸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粉色烟雾瞬间弥漫在擂台周围。
冲在最前面的沙通天，刚吸了一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绿，头重脚轻，一头栽下了擂台。
“毒！有毒！”
梁子翁是个识货的，连忙屏住呼吸后退：
“这是欧阳锋的蛇毒？！不对，还有桃花岛的瘴气！”
秦南琴一人一鞭，站在穆念慈身前，竟然逼得这群王府高手不敢越雷池一步。
“告诉你们王爷。”
秦南琴笑嘻嘻地说道，
“这小王爷我们先借走玩两天。”
“想要人？今晚子时，让他亲自来城外的破庙领人。”
“记住，要他一个人来。”
“走了，念慈。”
秦南琴回头看了一眼。
穆念慈点了点头，收回脚。
她提起像死狗一样的完颜康，就像提着一只小鸡。
“别装死。”
“好戏才刚刚开始。”
在众目睽睽之下。
两个少女，提着金国的小王爷，大摇大摆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的王府高手，和满街目瞪口呆的百姓。
这一日。
北京城的茶馆酒肆里，多了一个传说。
红衣女侠枪挑小王爷，那是真·女中豪杰！
茶楼里。
苏妄站起身，拂了拂衣袖。
“走吧。”
“去破庙。”
“今晚，该让这对父子、还有那对夫妻，好好团聚一下了。”
“夫君，那个完颜洪烈会来吗？”杨婉问。
“他会来的。”
苏妄眼神深邃，
“因为他爱包惜弱，也爱这个儿子。”
“可惜，他的爱是建立在谎言和血腥之上的。”
“今晚，我要把这一切，都撕开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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