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春风不度玉门关，江南烟雨以此始
西夏虽好，终究是苦寒之地。
在逍遥水云间里没羞没躁地过了半个月神仙日子后，苏妄静极思动。
这一日，地宫之内。
苏妄赤着上身，从灵泉中缓缓起身，精赤的脊背上隐隐浮现出一副淡金色的经络图，随即隐没不见。
《不老长春功》，已臻化境。
“夫君。”
李清露披着轻纱，正拿着一块干布替他擦拭身上的水珠。
经过这半月的滋润，她眉眼间尽是少妇的妩媚，功力也是一日千里，已能勉强驾驭小无相功。
“工程部那边来信了。”
李清露轻声道，
“按照您的吩咐，他们已经把灵鹫宫的九天九部安顿好了。童姥师伯虽然还在闭关，但有余婆婆在，天山那边出不了乱子。”
“嗯。”
苏妄点了点头。天山是大后方，只要那群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苦力老实干活，就翻不起浪。
“不过……”
李清露话锋一转，
“那个慕容复，回到姑苏后，似乎并不安分。探子回报，他在燕子坞大肆招兵买马，似乎还和江南的一些水匪勾结，想要……想要截断我们西夏通往大宋的商路。”
“呵，贼心不死。”
苏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慕容复这是在西夏丢了面子，想在生意场上找回来。
或者是想通过控制商路，来勒索西夏。
“正好。”
苏妄穿上衣袍，拇指摩挲着那枚七宝指环，
“阿花，你皇祖母当年除了留下这西夏的烂摊子，其实还有一大笔遗产流落在外。”
“遗产？”
“对。”
苏妄走到那块逍遥子留下的玉璧前，负手而立，
“当年师兄和师嫂在无量山搜集的天下武学典籍，后来被他们的女儿——也就是你那位嫁到姑苏的姑姑，一股脑全搬走了。”
“那些书，名为琅嬛玉洞。”
“姑姑……”
李清露有些茫然，她从未见过这位亲戚。
“那些书是逍遥派的根基，不能流落在外人手里。”
苏妄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
“而且，慕容家的还施水阁里，也藏着不少好东西。”
“既然慕容复想玩，那咱们就去他的老巢陪他玩玩。”
“去江南？”李清露眼睛一亮，“听说江南风景如画，和这大漠风光截然不同。”
“对，下江南。”
苏妄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次不带岳老三那个糙汉子，让他留下来看家。”
“咱们夫妻俩，去苏州探亲。”
“顺便，把你那位神仙姐姐般的表妹，还有你那个脾气古怪的姑姑，都见一见。”
……
三日后，辞别西夏国主。
苏妄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带兵出征，而是只带了一队精干的工程部好手，伪装成一支来自西域的豪商驼队，一路向东。
这一路，苏妄走得很慢。
他并不急着赶路，而是带着李清露游山玩水。
从嘉峪关的孤烟大漠，到长安的繁华市井，再到汴京的勾栏瓦舍。
对于李清露来说，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真正地看这个世界。对于苏妄来说，这也是一种红尘炼心。
一月之后。
大宋，苏州。
此时正值烟花三月，草长莺飞。
姑苏城外，运河之上，一艘装饰豪华的画舫正顺流而下。
画舫二楼的窗边。
苏妄一身月白儒衫，手持折扇，看着窗外那如泼墨山水般的江南景色，神态悠闲。
李清露则换上了一身汉家女子的襦裙，戴着帷帽，正好奇地看着河面上往来的乌篷船。
“夫君，前面就是燕子坞了吗？”
“那是太湖。”
苏妄指了指前方那烟波浩渺的水面，
“慕容家的燕子坞，就在太湖深处。而我们要去的曼陀山庄，也在那附近。”
正说着，忽听得前方水面上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但这琴声中却夹杂着兵刃相交的清脆声响。
“有人打架？”
苏妄眉毛一挑。
这金庸世界里，怎么走到哪都有人打架？
“掌门！”
一名乔装成船夫的弟子跑上楼，“前面有两拨人在水上交手。一拨像是慕容家的家臣，另一拨好像是几个和尚，领头的是个番僧！”
“番僧？”
苏妄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大耳朵，爱装逼，武功高，还喜欢到处跑……”
“除了咱们那位老朋友鸠摩智，还能有谁？”
李清露惊讶道：“鸠摩智？他不是被你在西夏打伤了吗？”
“那大和尚是个武痴，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苏妄合上折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他贼心不死，在西夏没抢到驸马，现在跑到苏州来，估计是盯上了慕容家的‘还施水阁。”
“靠过去。”
苏妄淡淡下令，
“老朋友见面，总得打个招呼。”
“正好，我在西夏吸了他的内力，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他呢。”
画舫破浪而行。
前方水面上，几艘小船正缠斗在一起。
只见鸠摩智一身大红僧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旧伤未愈），但出手依然狠辣。他单手立掌，火焰刀气纵横，逼得对面的包不同和风波恶险象环生。
“非也非也！你这大和尚好生无礼！我家公子不在，你便来强闯燕子坞！”
包不同一边招架，一边还要嘴硬。
“阿弥陀佛。”
鸠摩智皮笑肉不笑，
“小僧只是想去祭拜一下慕容老先生，借阅几本经书。你们百般阻挠，莫非是心里有鬼？”
就在包不同即将支撑不住，被一记火焰刀劈中面门之时。
“铮——”
一道清越的琴音，突然从侧面的画舫上传来。
这琴音并未夹杂内力，却突兀地打断了鸠摩智的节奏。
紧接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隔着水面悠悠飘来：
“明王，别来无恙啊。”
“西夏一别，甚是想念。怎么，你的伤好了？又出来欺负小朋友？”
鸠摩智身躯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
这辈子他都忘不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艘缓缓驶来的豪华画舫。
只见二楼窗边，那个曾经在擂台上一招将他扔下去的青衫男子，正举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苏……苏妄？！”
鸠摩智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这煞星怎么也来江南了？！
苏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对着鸠摩智遥遥一指：
“大师，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
“正好，我这画舫缺个烧火的。我看你那火焰刀使得不错，不如上来面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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